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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偷窺

第236章 偷窺

安南王府有曹燕兒這個高手在,譚二和朱老六跟去反倒不好,陳瑞只帶了一個不懂什麼武功的小廝跟着。顏秋霜帶着齊哥兒親自在花廳接待了陳瑞,陳瑞恭恭敬敬地給顏秋霜磕頭見禮,顏秋霜身子不便,示意齊哥兒快去扶起客人。又讓陳瑞在自己自己下手的太師椅上坐下,陳瑞連道不敢,推辭再三之後才做小心翼翼狀坐下。

顏秋霜打量了一通陳瑞,然後笑道:“十年再見,你這孩子倒是越長越俊了。”陳瑞的臉一下就紅了,忸怩道:“小子當不起王妃謬讚。”顏秋霜呵呵笑道:“什麼謬讚,這模樣生得好看不好看,大傢伙但凡眼睛看得見的自會評判。你頂着這麼一張臉出去,不知道會晃花了多少小姑娘的眼睛。”

娘怎麼能這麼隨便地跟這個徐二郎說話,那口氣彷彿對方是世交家的子弟一般,大家還沒有那麼熟吧。壽姐兒已然是十三歲的姑娘家了,自然不能隨意見陳瑞這個外男。可聽說自己小時候就得到這傢伙的幫助,而且還很黏着人家,於是對這人充滿了好奇。顏秋霜在花廳接待陳瑞,她忍不住躲在屏風後面偷聽偷窺。

待聽到自家老孃這麼隨便地問陳瑞,不由一邊腹誹一邊探頭出去看陳瑞的反應,卻見那人連耳朵根子都被自家老孃給臊紅了。看到陳瑞的窘境,她又忍俊不禁,怕自己笑出聲,趕緊捂住嘴巴。

齊哥兒知道姐姐在屏風後偷聽,眼風時不時地掃向屏風後的方向。一來二去地陳瑞察覺到了,裝作喝茶快速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卻看到屏風底下露出一雙穿着藕荷色緞面繡蘭草紋鞋子的纖足,他根據那鞋的大小推測着鞋子主人的年齡,最後確定了那人十之八九是自己心裡唸叨着的人,心裡不由激動起來。他本來面對顏秋霜就頗爲小心,得知壽姐兒在一旁偷聽之後,接下來回答顏秋霜的話來就越發謹慎了。

顏秋霜大概是懷孕之後閒得發慌,陳瑞又是自小見過的晚輩,說話未免很是輕鬆隨意,她閒閒地道:“徐二郎你今年該有十六歲了吧,可成親了沒有?”陳瑞大力搖頭:“沒有,小人連親事定都沒定下,何談成親。”顏秋霜點頭,道:“你才十六歲,倒也不急。不過你模樣出色,家裡又有錢,提親的人肯定不少吧。”

陳瑞期期艾艾地道:“這個,哎,是有那麼幾個。”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不由又紅了。顏秋霜看到這孩子不自在,立馬換了話題,問陳瑞:“徐二郎你怎麼前天不去看龍船比賽,卻一個人跑去郊外去了呢?”

陳瑞再緊張,但始終記着譚二的擔憂,對於顏秋霜這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說話,始終是全神應對,他聽到顏秋霜問起這個,立馬擺出一副低落的神色道:“因爲家母和家兄就是去看龍船比賽的時候,遇上翻船事故送的命,所以小子這輩子一看到龍船比賽就心裡難過。”

晉王妃和晉王世子雖然不是死於翻船,但陳瑞之所以對龍船不感興趣,確實是想到晉王妃和長兄

喪命於宗人府,總覺得自己在這片天空下享受龍船比賽那種熱鬧是對這兩個親人的褻瀆,故而不去看比賽。所以他說因爲先母和亡兄纔不去看龍船比賽的,這藉口倒也不算撒謊。關於徐二郎的生母以及長兄是因爲翻船喪命一事,早年顏秋霜曾經聽顏掌櫃娘子提過,所以此刻陳瑞說出這個理由來,她一下就相信了。

她忍不住憐憫地嘆了口氣,安慰道:“好孩子,事情已經過去了,逝者已矣,你要節哀順變。我想令堂在九泉之下肯定也希望你過得開開心心地,而不是沉湎於這悲傷的往事不能自拔吧。”

可能天下做母親的心意都是想通的,安南王妃的話居然和母親臨終叮囑自己的話差不多,陳瑞不由深受觸動,眼眶一下就溼潤了。

顏秋霜又道:“令堂仙逝之後,令尊可有續絃?”陳瑞道:“沒有。家母家兄之所以出事,是因爲受了家父的連累,家父內疚自責,發誓此生不續絃,他此後只是納了一個姨娘。”顏秋霜不解道:“不是說令堂他們是翻船出事的嗎?怎麼又說是受了令尊連累呢?”

陳瑞道:“因爲,因爲家父早年的時候做了錯事,得罪了人,家母和家兄爲了避開家父所得罪之人才換乘了那出事的船。”“哦,原來是這樣。”顏秋霜點頭。陳瑞半真半假地編着故事,越說越順暢,慢慢地不再像起初那麼拘謹了。

接下來顏秋霜又問起陳瑞平日裡都做些什麼買賣,跑過哪些地方,可曾去過黎國國都。當聽說陳瑞沒少去過黎國國都,而且三個月前還遠遠地看到過黎國二王叔家的大公子帕拉丹也就是顏秋果一家子的時候,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問陳瑞當時可曾見過顏秋果的三個孩子。

陳瑞說見過,然後細緻地給顏秋霜描述了一番顏秋果的二子一女的模樣。“兩位小郎君像大公子多一些,那位小姑娘遠遠瞧着倒是像少夫人多一些,三個孩子模樣都很出色,性子也活潑。在街上買東西的時候,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少夫人性子極好,一直很有耐心地聽着。大公子倒是有些威嚴,一板臉,孩子們就老實了許多。”

顏秋霜撫掌而笑:“這個二郎,自己小時候一味淘氣,做了老子倒裝起了正經。”想着當年那個雄心勃勃一心靠着做買賣改變家境的弟弟,顏秋霜特別想看到他如今作了父親之後的樣子,可惜,相隔千山萬水,這輩子姐弟兩個再見面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

想到這裡,顏秋霜不由傷感起來,也沒有興致再和陳瑞說話了,對齊哥兒道:“天氣炎熱,齊哥兒,你帶着徐大哥去咱們家園子水榭那邊走走,我讓人送些冰鎮的瓜果過去。你們若是玩乏了,就去你的青竹院歇一歇,你們的午膳就在你的院子裡用,咱們留徐大哥吃了晚膳再走。”

齊哥兒熱情地帶着陳瑞去了王府花園,安南王府的花園子很大,栽種的花草種類繁多,五月時節許多品種的花兒競相開放,整個王府花園奼紫嫣紅很是熱鬧。

其中一座月亮門四周的矮牆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黃色的薔薇花,蜜蜂嗡嗡嗡地在其中忙着採花蜜,倒形成了王府花園一道亮麗的風景。陳瑞不由多看了兩眼,道:“在下之前只看所見多爲過粉色薔薇紅色薔薇,還沒見過這麼多的黃薔薇。”

齊哥兒道:“是嗎,徐大哥也覺着這黃薔薇好看啊。我姐姐最愛這黃薔薇花了。也許是因爲她住的院子叫做薔薇院吧,其實園子裡的這黃薔薇還不如我姐姐院子裡那一叢花朵大。”

陳瑞想到自己撿到的那個香囊上所繡的黃薔薇花,再看了看齊哥兒腰間掛的繡着一叢翠竹的香囊,心裡一動,笑道:“方纔聽王妃說大公子所住的院子叫做青竹院,你這香囊上就繡着一叢青竹,看來這做香囊的人還是動了一番心思的。”

齊哥兒笑道:“這香囊是我姐姐做的,咱們家端午節的香囊都是我姐姐做。我的是繡的翠竹,我弟弟的繡的是蒼松,妹妹的是木槿,姐姐自己的則是薔薇,都是繡的咱們院子的名字,雖然妹妹年小還沒搬進紫槿院。可惜姐姐的香囊那天弄丟了。”

雖然已經肯定那香囊是壽姐兒的,而且也猜到那東西十之八九是壽姐兒親手所做,但這會子親耳聽到這些證實的話,陳瑞還是很激動。怕引起齊哥兒的警醒,陳瑞即便再想知道有關壽姐兒的事情,也不敢向齊哥兒稍加打聽。

齊哥兒卻對陳瑞帶着商隊走黎國以及西南沿海的經歷很好奇,陳瑞揣摩着齊哥兒這個年紀充滿獵奇嚮往冒險的心理,專門撿取那些驚險刺激的事情說給他聽,結果兩個人在水榭亭子裡說到午膳時辰到了都沒察覺。

安南王府招待陳瑞的晚膳很是豐盛,不過依禮只能是齊哥兒陪着陳瑞。用罷晚膳陳瑞去向顏秋霜辭行,他本來以爲自己此番王府之行不能見到壽姐兒的面,沒想到顏秋霜最後卻讓女兒出來見了陳瑞,原因是對方兩番幫了壽姐兒,如今人家到了自家門上,女兒於情於理都該向人家親口致謝。

壽姐兒穿着家常的藕荷色小襖,月白色紗裙,雙丫髻上照樣還是與衣衫同色的緞帶,有些羞澀地向陳瑞道謝。陳瑞連道不敢當,臉卻紅到了耳朵根。

送走了陳瑞之後,曹燕兒笑道:“這個徐二郎哪裡像個走南闖北的大商賈,分明是個極其害羞的少年郎。”“人家本來就只有十六歲,可不就是個少年郎。”顏秋霜嘴上笑着,眼睛卻忍不住打量着自己的女兒,心道壽姐兒美貌如斯,年齡與那徐二郎也算相當,他面對女兒紅了臉倒也正常。其實如果不是因爲雙方身份相差玄虛,然後家庭所住的地方又相隔遙遠,自己是不會讓壽姐兒跟這徐二郎見面的。

夏榮不在,今日齊哥兒首次被推出去待客,雖然所接待的客人不是什麼重量級的人物,但顏秋霜還是很想知道兒子的表現是不是合格,於是仔細盤問了兩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齊哥兒毫不隱瞞,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和陳瑞的對話一一還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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