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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知足

第229章 知足

康慧之想尋機會提空宅子的事兒,所以有意無意地將胡六爺勾引道自己房裡過夜。胡六爺想到那個猜測,弄康慧之的時候比往日都要狠。康慧之因爲對胡六爺有所求,忍着不適極力放鬆自己的身子去迎合取悅對方。自從跟了胡六爺,康慧之在牀上鮮有這般做派,胡六爺未免有些稀罕,結果一激動,倒比往日提早一些結束。

他心態複雜地抱着康慧之微微喘氣,康慧之自覺最佳時機到了,便將自己昨日在地毯鋪子聽到的夏家想替康家租宅子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提議道:“爺,咱們家不是還有兩座相鄰的空宅子嗎?那兩座宅子不大不小,正是康家要求的那種,與其白白地在那裡空着,倒不如租一座給康家。他們急着搬進去,咱們可以高高地要租金。”

這已經是這個女人第二次爲康家說話了,第一次是勸自己讓出波斯地毯,這一次是勸自己將宅子租給康家。她自來性子冷不愛管閒事,對康家的事情卻這般上心。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她就是定國公的外甥女,康家的小姐康慧之。那個被老七引誘欺騙最後沒有利用價值就被無情除掉的傻女人。

康慧之說完許久也沒見胡六爺說話,心裡不由很是忐忑,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冒失了。胡六爺是一個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裡的人,家裡內宅的事物自己可以管,但外面的事情卻極少跟自己提起。甚至關於這兩座多餘的宅子都還是胡六爺閒聊的時候無意中說出來的。

正當康慧之以爲沒有希望的時候,胡六爺卻懶懶地道:“也不是不可以。明日我讓王掌櫃跟廖掌櫃透口風吧,價錢合適就行,咱們雖然不需要巴結夏家,但讓王掌櫃跟姓廖的結交一下也不錯。”

康慧之簡直欣喜若狂,想不到事情這麼容易就辦成了,她強壓着心頭的激動,道:“爺這麼想就對了。雖然咱們家不少那點銀子,可錢多了又不扎手不是。再說京城的好東西太多,若是依着我,恨不能日日去半月橋德化街那些脂粉鋪子首飾鋪子買東西。”

胡六爺笑道:“想買就買,爺的女人什麼東西買不起。”康慧之卻道:“我也就這麼說說罷了,再大的家業也經不起胡亂折騰,咱們得給兒孫攢着點。”

胡六爺打趣道:“咱們家的孩子纔多大,你就想着孫子了。”康慧之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小孩子長起來很快地。十來年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胡六爺知道她是有感而發,今晚他二人各有心思,胡六爺倒是難得地沒有再折騰康慧之,兩個人都閉着眼睛裝睡。

叢二打聽到,定國公妹子母女一行十二人是在莒縣蒼松嶺懸崖跌下去的,那懸崖下面不遠的一條小河的下游,可不就是自己當初買了水薔薇的那對夫妻原先所居住的鎮子嗎?其實那對夫妻雖然將康慧之的口音教得跟他夫妻差不多,但康慧之不留神還是會蹦出一兩句京都的口音。胡六爺其實早就有些懷疑了。這下他幾乎完全確定了康慧之的身份。

胡六爺此刻的心情

極度複雜,康慧之的出身一點也不尷尬,甚至還不算差,將她扶正不是不可以。可是她曾經跟過老七,這事兒若是叫人發現,也是有些丟臉的,尤其是在大楚。其實對於擁有一半胡人血統,自幼又是在西域長大的胡六爺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西域諸國王室,老子死了兒子接手老子的女人很常見,更遑論納兄弟的女人爲妃。不過他眼下畢竟是在大楚的京都,他不在乎可輿論在乎,此事若是揭穿,孩子們會在人前擡不起頭來。所以康慧之的身份不能被揭穿,一旦揭穿自己要做的大事肯定也要受影響,康慧之還是做她的薔薇姨娘好了。

薛婆子八成是知道康慧之的身份,甚至兩個人還是舊識。可是康慧之一直瞞着自己恢復記憶的事情,薛婆子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告訴康慧之真相,這兩個人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回過頭來一想,近幾年康慧之對薛婆子表面上還是倚重,但實質上她更信任身邊的兩個大丫環。

這兩個女人設計害死了自己的長子次子,還以爲自己不管內宅的事情不知道內幕,其實自己早就知道。可是孩子已經沒了,康慧之當時又懷着女身孕,他投鼠忌器不能懲治康慧之。長子次子資質平庸,他們的生母也是隻有臉蛋沒有頭腦的,爲了兩個沒有本事繼承他家業的兒子,除掉一個有才華有手腕可以教出合格繼承人的母親,胡六爺覺得不划算。於是他假作不知。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空有美貌卻毫無心機任人宰割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的女人,因爲他的生母儀妃就是這樣的人。明明自己是先皇的兒子,她跟熱巴提之間清清白白,可是當髒水潑來的時候,她卻慌了手腳,先是一味地哭,然後是賭氣。

卻不知道在那吃人的後宮,哭泣和衝皇上使小性子都是最下乘最無用的手段。她不知道自己越賭氣,皇上就離她越遠。終於她絕望了,不想活了,若不是熱巴提那些人,自己恐怕真的跟着她一道葬玉霞宮的火海當中了。

康慧之卻與母親儀妃大不不同,這個女人聰明有頭腦,狠戾有手段,爲了自己孩子的利益可以費盡心思的謀劃,這正是胡六爺理想中的妻子的樣子。因爲有了這樣的妻子,就不用擔心孩子們將來會像自己一樣經歷那樣的不幸。

所以雖然康慧之聯同薛婆子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兒子,胡六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但不懲治康慧之,還讓她主持了府裡的中饋,雖然沒有給她正頭娘子的名頭,卻給了她大婦的權利。

胡六爺可以容忍康慧之爲了自己的兒子在內宅胡作非爲,卻不允許她插手外宅的事務,尤其不能因爲她壞了自己的事。好在讓地毯和宅子出租的事情不會危害他正在謀劃的事情,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能幫着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胡六爺讓步了。

薛婆子能操控貓,而且奸詐狡猾不容小覷。她之前到底是什麼人,和康慧之有何過往得好生查一查。不能叫她泄露出康慧之的真實身份,更不能因爲她壞了自己的大

事。胡六爺暗自下定了決心,一旦勢頭不對就立馬除掉薛婆子。

康慧之則想着胡六爺的兩座空宅子是緊挨着的,一座租給哥哥一家子住了,若是將相鄰的那座尋藉口收拾出來,自己三不三地過去,不是就能時時看到哥哥他們了嗎?可是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首先沒需要胡六爺不會收拾那宅子,其次就算收拾了自己又拿什麼藉口去那邊。

康慧之暗自嘆了口氣,悠悠地盯着窗外的月亮,明明和哥哥一家子同在京城卻不能上門相見。多年不見嫂子變了樣,哥哥呢,恐怕也老了許多了吧。父親過世得早,母親和自己又遭遇不測,哥哥一個人肯定很孤單吧。

當初大哥膝下只有明姐兒,當年大嫂肚子裡那個生下來不知道是男是女,他們後來應該還生了孩子吧。也不知道侄兒侄女們都長得怎麼樣。大哥一直以爲自己已經不在人世了,若是自己帶着三個孩子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該有多歡喜啊,可惜自己不能露面。

齊王奪位失敗,自己跟他的醜事極有可能也瞞不住,夏家人肯定知道了自己當年所爲,而且十之八九會告訴哥哥,自己有何面目去見哥哥呢?可笑自己當年因爲不捨齊王那個騙子,居然還不願意去遼東看望受傷的哥哥。康慧之想起自己過去的愚蠢恨不得尖聲大叫,可胡六爺躺在身邊,她只能拼命忍着,忍得渾身顫抖,忍得淚水橫流,忍得死命掐着自己的胳臂都感受不到疼痛。

康慧之渾身顫抖,胡六爺自然發覺了。伸手過去,正好摸到了康慧之臉上,一手潮溼。不由掰過康慧之的臉問她怎麼了。康慧之半真半假地說自己方纔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的家人,可是他們都不認識自己了,然後她就傷心地醒了。

胡六爺道:“你不是忘記了過去的事情了嗎,莫非你記起了自己是誰家的女兒?”康慧之默了一會兒,隨即堅決地道:“沒有,我還是沒有記起過去的事情。方纔在夢裡也只知道那是我的家人,可他們的面目卻都是模糊的。”

胡六爺鬆了口氣,又不放心地試探道:“薔薇卿卿,你很想記起過去的事情,很想找到你的家人然後回到他們身邊去嗎?”康慧之嘆了口氣:“當然想,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許多事情都變了,你看,我連這張臉都面目全非了,哪裡回得去呢?”

胡六爺心頭憐意大起,將康慧之一把抱住,在她耳邊安慰道:“你如今有我有三個孩子,衣食無憂地,回不去就回不去吧。”胡六爺原來也可以這麼語聲溫柔地安慰人,康慧之呆了一下,跟着卻覺得心裡暖乎乎地。

這個男人也許不會吟詩作賦,不懂風花雪月,可是他的胸膛很寬厚他的臂膀很有力,風雨來臨時完全能給自己遮風擋雨,兩個人還生了三個聰慧可愛的孩子,這麼一想老天待自己也不算太壞。這麼多年來,康慧之頭一回發自內心地依偎在胡六爺懷裡,親了親他的下巴,喃喃道:“是啊,回不去又如何,我有你有孩子們,該知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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