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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寡婦郡主

第215章 寡婦郡主

信王空有個王爺的名頭,信王世子在朝中又沒擔任什麼有分量的職位,那些尚書侍郎以上的人家尚且對信王府只有面子上的尊敬,內裡其實都有些輕視信王府,更遑論權傾朝野的夏家人了。平寧郡主對京都充滿了厭惡之情,她憎恨當今皇上,憎恨京都那些捧高踩低勢利狗眼的官員以及他們的家眷,可她又不得不擺出笑臉來面對他們。

平寧郡主守寡在家一直沒再嫁,博得了貞潔自守的好名聲,宮裡的娘娘們對她有幾分憐惜,加上她刻意表現得賢淑溫雅,才使得信王府女眷在宮中貴人們心目中有了些存在感。

信王府多年不在京里居住,猛然間想融合進京都的高層圈子談何容易。沒法子。信王父子只有讓家中女眷多跟宗室當中真正有地位的貴婦人套近乎攀交情,比如太子妃端王妃景怡長公主,比如福王妃魏王妃康郡王妃。可信王世子妃性子有些木訥,信王次子一家又沒來京里居住,這樣信王府就只有寧安郡主獨挑大樑了。

寧安郡主積極參加各種京裡貴府的各種集會,慢慢地掙得了不錯的名聲,信王和信王世子對此很滿意,可寧安郡主過得一點都不開心,這偌大的京都對她來說就好比一座大牢籠。她本來是個喜歡策馬草原戈壁,跟男兒一般恣情放縱的人,可誰叫她當年喪夫不到三年,又對京都的繁華充滿了好奇,一念之差跟着父兄進了京,就此開始了她憋屈的人生。

莊氏看到寧安郡主,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淡淡地道:“寧安郡主也在啊。”莊氏不鹹不淡地應付着寧安郡主。寧安郡主恨得牙癢癢,可莊氏是夏榮的親孃,她有把柄攥在夏家人手上,不論地位,單論年紀寧安郡主都要向莊氏行禮,即便對方神色傲慢有些輕視自己。寧安郡主彎腰向莊氏福了一福,莊氏說“郡主客氣”了之後,招手喊孫女她們過來和兩位貴婦見禮。

端王妃親熱地拉着壽姐兒的手,臉帶歉意地道:“壽姐兒許久沒見你了,前幾回我給你下帖子你都沒有來。害得我們王爺老唸叨同壽妹妹怎麼都不肯來咱們府裡了。妹妹是不是生我氣了,怪只怪我年青沒辦宴席的經驗,王府的那起子刁奴又大多奸猾。我還是近些日子才知道妹妹好幾回在咱們王府受了委屈,我一知曉這事立馬就查辦了那起子偷奸耍滑的刁奴,打板子的打板子攆出去的攆出去。”

壽姐兒本能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想到顏秋霜的叮囑,又勉強忍住了,努力擠出笑臉道:“王妃說哪裡話,同壽怎麼會怪罪您呢。別說我沒受到什麼損傷,就算受到了一些損害我也不能生王妃的氣,除非那些奴才是受了王妃的指使。”

端王妃忙道:“我怎麼會指使她們來害壽妹妹你呢?妹妹這麼美麗可愛,我喜歡還來不及呢。”壽姐兒笑道:“那不就結了,我又怎麼會生王妃的氣呢。不過是我娘輕易不讓我出門,您看這一年來除了親戚家,各府的宴會我都不去。”

端王妃道:“這是爲何呢?安南王妃爲何要將你拘在家裡呢?”莊氏道:“那是因爲大相國寺的住持玄苦大師說我們壽姐兒這兩年命犯小人,不是很熟悉可靠的地方最好少去。”端王妃臉一僵,跟着笑道:“命犯小人,怎麼會?壽姐兒那麼溫婉美麗的姑娘,誰會跟她過不去。”

莊氏淡淡地道:“怎麼不會,小人嘛,自然是心地狹窄陰暗,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不說,還喜歡用自己那見不得人的齷齪心思去懷疑別人,叫人防不勝防。”莊氏說完對孫女道:“壽姐兒,咱們今日來是給你娟姐姐挑選做嫁妝的毯子的,既然這鋪子最好的波斯地毯端王妃看上了,那咱們就不買波斯地毯了,我看這些西域地毯也不錯,咱們用那買波斯地毯的錢給你娟表姐買兩塊就是。呂家小表弟留在家裡,你連表姑還要急着回家呢,你們還是趕緊挑好吧。”

“那端王妃,寧安郡主兩位失陪了。”壽姐兒告了罪,拉着莊明娟連曼麗走去貨架子前接着看地毯。

端王妃趕緊不好意思地道:“方纔掌櫃的都說了,府上是昨日就預定了那波斯地毯的,我是後面來的,哪好意思搶了你們定下的東西,我就買一塊好了。橫豎我是到秋涼才用,不比您是急着給晚輩置辦嫁妝,我可以等這鋪子下次來了新貨之後再來買。”莊氏說不用,兩個人爭了一通,最後還是端王妃說服了莊氏,莊氏買了一塊波斯地毯帶着幾個後輩走了而告終。

莊氏一行人走了不久,端王妃和平寧郡主也走了。平寧郡主本來都走了,可後來又尋了個藉口折身回來,特地走到默默地縮在店鋪角落的薔薇姨娘身邊,低聲道:“水氏,你回去告訴胡六,就說我找他有事,讓他明日務必去葫蘆湖的遊船上等我。”薔薇姨娘呆呆地看着平寧郡主,似乎被她的話嚇住了一般,好一陣才點頭道:“妾一定將郡主娘娘的話帶給我們六爺。”

呼啦啦兩撥人全走了,地毯鋪子一下就清靜下來了。王掌櫃吁了口氣,高興道:“總算皆大歡喜兩不得罪。”待見薔薇姨娘臉色發白,神色怔忪,王掌櫃才反應過來對方方纔是受到了羞辱的。這個女人可是實際上的東家娘子,如果不出意外,胡六爺的產業將來是要由她的兩個兒子繼承的。

於是王掌櫃苦笑着對薔薇姨娘道:“人說京都‘四品賤如狗,勳貴滿地走’,這句話雖然誇張了些,可京都權貴雲集卻是不爭的事實。那平寧郡主名聲自來很好,聽說咱們六爺跟他們府上有些買賣上的交往,今日許是有事尋不到六爺心裡頗有些不舒坦,水姨娘受了她的輕視還是不要放在心上。”

薔薇姨娘藏在衣袖裡頭的手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都感覺不到疼痛。最初見端王妃平寧郡主這些貴人來了,王掌櫃擔心鋪子里人太多,惹得貴人不高興,早就讓夥計通知薛婆子這些伺候薔薇姨娘的人留在後院不要出來。

如今貴

人們都走了,薛婆子忙走出來對薔薇姨娘道:“水姨娘,您不是說要去對面的‘紅袖添香’買薰香嗎?咱們走吧。”薔薇姨娘搖了搖頭:“不去了,讓她們都趕緊出來,咱們這就回府。”原先還嚷嚷着說要去買薰香,自己多了兩句嘴還被呵斥了,這會子又說不去了,神色還這般的不對勁。薛婆子忍不住狐疑起來,夏家人方纔可是來過的,難道薔薇姨娘記起了什麼?

王掌櫃見薛婆子一臉不解的樣子,趕緊悄悄地告訴她平寧郡主之事。薛婆子卻大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不論是過去的康慧之還是眼下的薔薇姨娘,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叫人這般輕視,心裡肯定很難受。這下好了,薔薇姨娘心情不好,倒是不用去對面的鋪子‘舊地重遊’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薛婆子竊喜不已。

薔薇姨娘的老實聽話讓平寧郡主很滿意,這讓她彷彿又回到了父王被收回封地之前,自己明目張膽地搶奪那些女人的男人,而那些女人卻忌憚自己的身份不敢宣揚不敢衝自己發怒的年月。

信王府沒了封地,信王世子到了京都也沒謀到什麼有油水的職位,一大家子不想被餓死就不能放棄走西域的商隊以及昌州的買賣。好在在這巨大的變故面前,信王次子很快就變得果敢剛強起來,完全接手了本來是自家大哥掌管的商隊以及商鋪,正是有了這些收入,信王府才能維持住王府的體面。

而胡六本來是信王世子當年在買賣上的朋友,如今跟信王次子也來往不斷。平寧郡主當初在昌州的時候就認識了胡六,深深地被他身上那種濃烈的陽剛之氣所折服,只想跟他睡上幾回甚至長期做他的女人,可惜風流浪蕩的胡六爺不知道是忌憚於她的身份還是怎麼的,每每對她的暗示無動於衷,直把個平寧郡主氣得吐血。

到了京城之後,她這樣守寡的郡主身份想要再醮比較難,倒不是大楚禮法森嚴不讓寡婦再嫁,而是對她來說難以尋到再嫁的對象。高不成低不就地不說,即便碰到個把身份地位相配的,可她一看對方那單薄的身板就沒了興致。平寧郡主表面貞潔自守,其實暗地裡很是浪蕩,她的這一面不過是掩飾得好一般人不知道罷了。

她在昌州那邊縱情聲色長大,男人牀第之間沒有幾把刷子她是瞧不上的。嫁給了京都這種身上沒幾兩肉的文縐縐的官員,往後不能方便地喊那些年輕壯健的侍衛們晚上伺候,夫君又絕然滿足不了自己,那還不如殺了她。

她本來覺得京都這種禮法森嚴的地方,要碰到一個讓她動心的男人只怕不大可能,直到那一天信王府宴會她躲在屏風後看到了安南王夏榮。那樣玉樹臨風深沉內斂,優雅的舉止當中偏透着西北男兒身上纔會看到的粗獷與陽剛,她一瞬間就被這個男人迷住了。即便老早就知道這個男人忠貞於自己的髮妻,對別的女人不屑一顧絕不多瞧一眼,可她還是忍不住絞盡腦汁地想將對方勾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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