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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居然是他

第179章 居然是他

譚二怪叫道:“算命,這恐怕比請了難做法事還難。誰不知道這老和尚有個怪毛病,不合眼緣的你就是天皇老子他也不肯算。當初主子打算謀大事的時候不是換個法子想請他給算一算的嗎?結果這老傢伙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麼,愣是不肯。如今咱們的身份只是外地客商,那老傢伙哪裡會答應。”

晉王道:“正因爲那老傢伙有這怪癖我才帶瑞兒去。爺當初不合他的眼緣,可不見得瑞兒也不合他的眼緣。”

朱老六急道:“主子還是別去吧,大相國寺裡頭有幾個身手不凡的和尚,小人擔心他們會瞧出主子您是易容改扮的。”晉王自嘲道:“你家主子我做了那麼久的庶民,身上的矜貴之氣消磨得差不多了,他們根本不會多瞧我幾眼。倒是你們要小心,進了大相國寺要裝作絲毫不懂武功的樣子,一絲殺氣都不能露出來。”朱老六還待再勸,卻被譚二拉住了。

事情果然如晉王所料,面對一千五百兩的銀票,玄苦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譚二的請求,讓了難在半月之後之後給晉王妃母子做超度的法事。此後晉王又拿出一張三百兩面額的銀票,說是請玄苦給陳瑞算算命,主要是財運官運以及婚姻這些。玄苦起先看都不看那三百兩的銀票一眼,粗粗打量了一下陳瑞之後才點頭收下。

他招手看陳瑞過去,先是端詳陳瑞的面相,然後又閉着眼睛摸了陳瑞的臉頰一通,默神良久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小施主出身極爲高貴,可惜遭逢鉅變差點喪命,僥倖保得性命。此生瞧着與官運無緣實際卻能獨佔一方,而且財運頗佳。婚姻雖有些波折,不過最終娶得佳婦。此後夫妻琴瑟和諧,一生平安喜樂。”

“好個琴瑟和諧平安喜樂!”擔心玄苦一雙毒眼瞧出什麼,晉王沒有親自去見玄苦而是在地藏殿裝作上香等待。聽完譚二轉述的玄苦的話,晉王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在兒子的臉上狠狠親了兩口:“真是不虛此行,那一千八百兩銀子花得值!”

主子居然這般喜形於色,譚二朱老六不禁擔憂地看了看四周。幸好地藏殿不像大雄寶殿觀音殿,本就偏僻一些,來上香的也不多。此時殿內照管的小沙彌又剛好解手去了,倒是沒有旁人。

晉王今日前來大相國寺要辦的兩件事都辦成了,而且兒子的命格這麼好,他的心情說不出地舒暢,樂滋滋地從蒲團上起身,抱起陳瑞正要往外走。卻見玄苦站在門口。

玄苦看着晉王:“施主別來無恙。施主佈施了敝寺恁多銀子,老衲心裡過意不去,索性給施主幾句忠告。”糟糕,這和尚一雙慧眼,主子明明沒在他跟前露面,他居然也瞧出了主子的身份。譚二和朱六立馬瞳孔收縮,雙手按向腰間。晉王微不可查地衝二人搖了搖頭,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這面容清癯目光湛然的老和尚,揚眉道:“忠告?不知大師想給在下什麼忠告。”

玄苦雙手合十,口宣

佛號:“阿彌陀佛。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施主倒是個明白人。老衲看施主雖然滿身罪孽,但知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能主動放下心頭執念,化去自身戾氣也算是難得。望施主此後能心平氣和度過此生,其實兒孫滿堂盡享天倫何嘗不是施主的大造化。”

晉王愣了一下,跟着展顏一笑,躬身對玄苦做了個揖:“多謝大師的忠告。實不相瞞,在下後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兒孫滿堂盡享天倫。大師的話對在下來說宛如天籟,在下真是喜不自勝,內心說不出地歡喜。再次多謝大師,在下告辭。”玄苦微微頷首,含笑道:“施主慢走不送。”

幾個人退出了地藏殿,悶頭往山門而去。“收一收你們的氣勢,瞪着眼珠子舔着肚子,你們身上有牽馬墜蹬端茶倒水的長隨模樣嗎?”剛走了幾步,晉王便不滿地橫了譚二朱老六一眼。

兩個人神色一僵,這才醒悟過來,方纔因爲玄苦似乎瞧出了主子的身份,兩個人一緊張,不禁露出了殺氣,出來後卻是忘記收斂了。兩個人不由訕訕地笑了笑,頃刻間便塌腰縮脖做出一副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奴才模樣。

幾個人轉過長廊,前頭便是一片竹林。“我要下去,我要自己走。”晉王懷裡的陳瑞忽然扭動着身子要下去,“好孩子,咱們出來久了,該回去了,不玩了,聽話。”雖然玄苦不會向他人說出自己的身份,但被人瞧破了行藏的感覺還是不太舒服,晉王此刻只想儘快離開大相國寺。

“不,我要下去。”偏生陳瑞這孩子倔脾氣上來,死活要下去。兒子自來神色木訥,話也少,鮮少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流露,晉王心一軟,將他放了下來。陳瑞仰着小臉在竹間跑來跑去,眼珠子骨碌碌,不知道要做什麼。忽然他看到前面竹林深處有石椅石凳,便飛跑着奔了過去。

“你慢點,二郎,仔細跌跤。”晉王離得遠,正打算追過去。譚二卻低聲示警:“主子別過去,似乎有人隱身在那邊,情況不明。”晉王悄聲怒道:“你們方纔爲何不說!”譚二額頭冒冷汗:“方纔沒發覺。”晉王咬牙:“你們別過去,我一個人去尋瑞兒!”

朱六急道:“不妥,萬一對方起了歹心……”譚二卻點頭贊同:“嗯,主子去最合適。”晉王不懂什麼武功,竹林裡的人若是江湖高手,他去反倒是最合適的。大相國寺乃是皇家寺院,等閒之人輕易不會在此作惡傷人。

那邊陳瑞卻已爬上了石桌,踮起腳尖去夠頭頂上面一截竹枝。無奈年小身短,根本就夠不到。“好孩子,你想做什麼?”身後忽然有人問道。這人悄無聲息地出現,陳瑞被嚇了一跳差點沒跌下石桌,幸好那人一個箭步上前將他及時抱住。

來人是個身形高大的壯漢,臉上長着濃密的絡腮鬍子,眼神深邃,穿着竹青色聯珠團花暗紋繭綢圓領袍服,頭上插了只青玉簪子,腰間掛了塊普通質地的玉佩,瞧着該是中

等富庶人家出來的。

陳瑞被人家救了卻不道謝,只管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來人,然後羞澀地指了指頭頂的竹枝。那人笑了笑:“你是要這個是嗎?”隨即擡手將那竹枝扯了下來,陳瑞摘了好幾片葉子在手上。

這時晉王也趕了過來,躬身對那人道:“小兒頑劣,勞煩先生了。”那人轉身淡淡一笑:“先生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晉王僵住了,這聲音這般熟悉,分明是……這人不是該在遼東嗎?

電光火石間,晉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駭,擡頭看着陳昭:“二郎,你這孩子還真是腳快,不過眨眼功夫爹爹就找不到你了。方纔這位先生幫了你,你謝了人家沒有。”晉王因爲對髮妻和長子的愧疚,避居西南後一直稱呼陳瑞二郎,意思是自己之前只有晉王妃所生的兩個兒子,其他姬妾所生的庶子都不算,即便那些孩子都死了。

陳昭怯怯地偎向自家老子,低低地對那絡腮鬍子道:“多謝先生。”那人擺了擺手:“好孩子,不必客氣。只是你能不能告訴叔叔,你要這竹葉子做什麼。”陳昭慢慢挑了一張較大較硬的竹葉放在嘴邊吹了起來,無奈年小吹不響。

“你這孩子,鬧了半天是想吹竹葉。竹葉又不是木葉,不好吹的。而且你方法不對,年紀又小,哪裡吹得響,你看爹爹吹給你聽。”晉王伸手自摘了一片竹葉,放在嘴邊吹了起來。可是竹葉太小,他吹得臉紅脖子粗,吹倒是吹出一點聲響了,可不成調,只好自嘲地對陳昭道:“爹爹也吹不響,等回了南疆,讓你刀叔好生教你吹木葉。”

那絡腮鬍子打量着晉王父子,狀似隨意地道:“聽先生的口音,該是西南那一帶的,不過隱隱然又有些京都的味道。”自己已經儘量帶着西南一帶的口音說話了,可還是叫他聽了出來京都的味道,不愧是他。晉王趕緊做佩服狀道:“先生真有見識,小人真是來自西南,不過亡妻卻是京郊留荷縣人士,在下受了她的影響,是以不自覺地帶了一點京都的腔調。”

絡腮鬍子道:“西南到京都千里迢迢,先生還帶着年幼的兒子,恐怕很辛苦吧。”晉王嘆了口氣,臉色黯然地道:“再辛苦也沒法子,這孩子自從他娘和他大哥坐船出了事之後,就變得性子孤僻不愛說話,家中下人一個也不肯相信了。在下又要來京裡與人家談一樁買賣,沒法子只好帶着他了。”

絡腮鬍子瞭然點頭,愧疚道:“在下無心觸及了先生的傷心事,對不住了。”晉王道:“無事,怪不得先生,是在下父子自己命苦。我們走了,先生自便。”晉王抱起兒子向那人告辭。

父子兩個跟譚二朱老六匯合,晉王急促地道:“趕緊走,不要再停留了。”譚二臉色一僵:“主子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不對勁之處?”晉王低聲急道:“說來話長,趕緊離開,回頭再告訴你們!”幾個人急速走過竹林邊的小徑,然後大步奔向山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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