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氏抓起個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萬婆子跺腳道:“夫人您就改改性子吧,你本來是在國公府慪了氣,特地過郡王府來散心的,結果又弄得大家不開心,您說您這是何必呢?”
莊氏一拍桌子:“我一個做婆婆的,被兒媳婦這般忤逆,你不幫我也就罷了,還責怪起我來,你到底是誰身邊的人!”你這是活該,自找不痛快怨得了誰。放着好日子不過非要瞎折騰,弄到最後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你就舒坦了!萬婆子腹誹不休,臉上卻陪笑道:“奴婢當然是夫人身邊的人了,奴婢這不是心疼夫人的身子,怕您氣着了嘛。”
莊氏冷笑,心道:這個顏氏想趕老孃走,老孃偏不走。這是二郎的府邸,老孃愛住多久住多久。顏氏惡婆娘之所以不同意二郎納了曼麗,還不是擔心二郎有了曼麗就會冷落她。偏生二郎那個蠢貨就鐵了心地不肯要曼麗,看來老孃得使用非常手段了,讓二郎和曼麗有了首尾,那樣二郎就不得不納了曼麗,顏氏惡婆娘就算氣得跳腳也沒用!
莊氏在顏秋霜這裡碰了釘子,晚上夏榮下衙後立刻在兒子跟前哭哭啼啼,說着什麼忤逆不孝休妻之類的話,可夏榮不聽從不算還說莊氏不該讓顏秋霜跪下,畢竟她眼下是雙身子的人。莊氏氣極,忍不住打了夏榮兩巴掌,可夏榮就是不妥協,最後老調重彈再次讓莊氏帶着連曼麗回定國公府。莊氏一拍桌子,說在顏秋霜來給自己跪下認錯之前自己絕對不會走。夏榮說了句“隨便您,橫豎南安郡王府也不少那幾雙筷子,多養幾個人還是養得起的”之後揚長而去。
莊氏不肯回去,夏榮又不好強硬地趕走自家老孃,回到正院上房,將下人都趕走後,軟語商量着顏秋霜,讓妻子不要跟自家老孃計較,說自己無論如何都會站在媳婦這一邊,不會叫顏秋霜受委屈地。莊氏要念叨就由她,大不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夏榮被莊氏打了兩巴掌一事自然有耳報神報道了顏秋霜耳邊,小白臉夾在自己和莊氏之間確實難做人,顏秋霜雖然極想讓莊氏立馬滾蛋,但也心疼雙面膠處境的丈夫,當即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夏榮大喜,抱着妻子一通猛親:“還是我的惡婆娘通情達理,哥哥喜歡死你了。”顏秋霜一想到莊氏的可惡心裡終究不舒坦,惡趣味地想讓丈夫陪着自己難受難受,於是熱情地迴應着,一雙手伸進夏榮的衣襟,摩挲着他的胸口,斜睇着丈夫,嬌聲道:“有多喜歡奴家呀,我的好哥哥。”夏榮被妻子妖媚的神色勾得失了魂,一把將妻子放倒,扯開妻子的右衽薄紗小襖,埋頭一通亂啃。一雙手也不安分地到處點火。
顏秋霜一邊熱情地迴應,一邊感受着夏榮的變化,眼看着丈夫渾身滾燙氣息漸粗即將有實質性的行爲時,顏秋霜忽然閒閒地說了一句:“夫君,你忘記大夫的叮囑了?”夏榮身子倏忽間就僵住了,一頭從顏秋霜身上翻了下來,
捂着額頭嘆息道:“真要命,這麼熬下去哥哥非憋死不可。”
顏秋霜吃吃直笑,夏榮猛地坐起,指着顏秋霜咬牙道:“惡婆娘,你方纔是故意撩撥爺的。你個賊婆娘,你別以爲懷着身子爺就奈何不了你了,該伺候的還得伺候。”
“我可是雙身子的人,怎麼伺候你。”顏秋霜揚了揚手,“矯情,這個嘛,你自己又不是沒有。當初沒跟老孃成親的時候是怎麼解決地如今也怎麼解決,求人不如求己,這理兒到哪裡都說得通。”
夏榮哼了一聲:“那不是沒娶媳婦只能將就着,有了媳婦還要爺們自己來,那男人娶媳婦做什麼。”
顏秋霜的臉一下就紅成了煮熟的蝦子,她一把推開夏榮,呸了一口道:“美得你,門兒也沒有,上次老孃心軟被你的花言巧語矇騙了,往後你別想。”夏榮撲了過去,威脅道:“爺就你一個女人,你不肯也得肯,不然……”顏秋霜一挑眉:“不然怎樣?”夏榮語塞,他還真的不能怎樣,只好悶悶地道:“不然你家夫君就憋死了,你個賊婆娘你就忍心。”
顏秋霜本來還以爲這廝會說什麼納妾的話,沒想到丈夫說出了這樣的話。見丈夫可憐巴巴的樣子,顏秋霜不由一陣心軟。小白臉對自己一心一意,自己還真不忍心虧待了他。她趕緊抱住夏榮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纔不忍心呢,真的憋壞了我的小白臉,老孃上哪裡找這麼好的夫君去。答應你就是了,不過得到晚上,這大白天的也太不成體統了。”
夏榮一把抱住妻子,一邊親一邊道:“記住了,這可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到時候可別又跟之前一般反悔。”
“郡王爺郡王妃,來了一位姓顏的爺,秦小魚的男人說是二舅爺。”院子裡成婆子大聲稟告。“什麼,二郎來了。怎麼這麼快,我還尋思着過上幾日叫人去碼頭候着,沒成想他今日就來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打聽了多久才找到咱們府的。”顏秋霜大喜過望,急慌慌翻身坐起去找鞋子。
“哎呀,你慢點,雙身子的人還這麼毛躁。你好好坐着別動,我去迎二郎。”夏榮一把拉住妻子,自己套好鞋子開門大步走出院子。孟冬生陪着顏秋果等在外面待客的花廳,顏秋果看到夏榮,趕緊起身叫道:“姐夫。”夏榮大笑着走過去:“二郎,你怎麼不在碼頭尋個人報信,好讓你二姐着人去接你。舟車勞頓地,累着了吧。走,跟我進去見你二姐。哎呀,你姐姐成日裡唸叨着你,你總算是來了。”
“二郎,快過來讓姐姐好生瞧瞧。嗯,胖了些白了些。我們二郎是越長越俊,這光鮮的衣裳穿在身上,走在京裡的大街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保準看直了眼。”顏秋霜樂呵呵地打趣着弟弟。顏秋果雖然年輕,但做了幾年買賣,臉皮早不像當初那麼薄了。可面對自家姐姐的打趣,還是俊臉一紅。佯怒道:“二姐你胡說什麼,這可不是在竹海,你這
麼胡說八道叫姐夫家裡的長輩聽到了有你好受的。”
顏秋霜嘖嘖道:“喲,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這分別不到一年,我們家二郎居然會教他姐姐怎麼說話行事了。放心,這南安郡王府的當家主母是你姐姐,你姐姐不想叫長輩聽到的話那就傳不到長輩的耳朵邊。”顏秋果見姐姐這麼渾不在意地,不由擔心地看了一眼夏榮道:“即使沒有長輩,也有我姐夫啊,姐姐說話可不能這麼放肆。娘要是在二姐你又要捱罵了。”
顏秋霜憋了一眼夏榮:“你姐夫在又怎麼了,咱們姐弟多日不見說些打趣的話難不成他也要管?”夏榮趕緊表明態度:“二郎你多心了,咱們自家人說話隨便一些不打緊。其實你二姐很有分寸的,你不知道我家祖母非常喜歡你二姐,家中長輩對你二姐都很滿意。至於說管,在竹海的時候就是你二姐管着我哪有我管着她的。眼下她又懷着身子,我就更不敢惹着她了。”
顏秋果聽到夏榮的話驚喜不已:“二姐你有喜了,真是太好了。回頭我得給娘寫一封書信回去,她老人家就盼望着二姐趕緊生個外孫,這都成了她的一塊心病了。”顏秋霜額頭冒汗,孃家夫家都盼着,自己生兒子的壓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夏榮笑了笑:“不急,等過了三個月再寫書信。”顏秋果點頭:“嗯,是該這樣。”
接下來顏秋霜向弟弟打聽家裡的情況,顏秋果說孟氏身子很好,家裡兩個店鋪的買賣都紅紅火火。顏秋實兩口子已經完全能勝任知味齋掌櫃兼廚師的雙重身份了,至於孟氏,則主要負責看着山子經營雜貨乾果鋪。顏秋果還帶來了秦家和吳家的給自家女兒的書信。顏秋霜給她們唸了一下,兩人家裡都很好,沒什麼值得擔憂的。
壽姐兒當初離開竹海的時候不夠幾個月大,這時候卻能走能跑會叫人了,顏秋果聽着孩子軟糯的叫喚聲,稀罕得不得了,抱着外甥女捨不得撒手。壽姐兒雖然年小,但見顏秋霜和顏秋果親近,顏秋果又待她和善親熱,也本能地巴着顏秋果“舅舅,舅舅”地叫個不停。
顏秋果做買賣的興頭很高,只不過歇息了一天就嚷嚷着要去鋪子看看,顏秋霜沒法子,只好坐轎子帶他去德化街。讓他去見那些夥計,熟悉熟悉店面以及經營情況。顏秋果在成婆子大兒子的幫助下很快就全面接手了兩個店鋪的管理。
寇三娘雖然高升調入了正院當差,但畢竟是從鄉下來的,心性淳樸,並沒有忘記柴房的幾個姐妹,今日忙完了自己分內的事就來到柴房看望大家。見汪婆子年歲大了搬柴費力,她就主動上前去幫忙。兩個人一邊擡着柴捆一邊低聲說笑。
汪婆子低聲道:“東西在不在東西廂房二房馬廄那些地方?”寇三娘道:“我藉着掃地仔細查探了,都沒有。”汪婆子皺眉:“你都看清了?這那院子可是修繕過的,格局呀佈置什麼的改變很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