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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元宵遇險

第104章 元宵遇險

因爲太子也要登臺,皇上皇后爲了穩妥起見,特地將夏榮叫去,讓他和蘇老頭一道協助大內侍衛保護陳昭的安全。

夏無病擔心人多擠到了女兒,不讓康慧之去觀燈,康慧之二話不說地答應了。同樣擔心的還有杜姨娘,夏採荇也因爲這個主動提出不想出去賞燈。鄭三公子通過妹子傳信,表達了想在元宵燈會上看到夏采芹的願望,夏采芹告訴了裴氏,裴氏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要告訴老太君一聲爲好。夏采芹只好鼓足了勇氣去央求老太君。沒想到老太君呵呵笑着一下就答應了,不過爲了避嫌讓夏昌兩口子親自帶着妹子去和鄭三公子會面。

這一晚,夏無忌和夏茂也被叫去當值,這樣顏秋霜和楊氏一起帶着孩子們同夏強一道去賞燈。夏茂的兩個姨娘自己沒資格出門,楊氏也沒那麼大精力帶他們的孩子,就帶了自己的長女瓊姐兒和兒子駿哥兒。元宵賞燈稍微熱鬧一點的地段官府都不讓行車,這一晚即便是宗室勳貴人家,上街賞燈都得走路。老太君爲了安全起見,特地派了好些個護院和健壯的婆子跟着。顏秋霜根據前世的經驗,知道這種場合最熱鬧的地方往往最危險,所以當孩子們嚷着要去御用觀燈臺那一帶去的時候,就沒有同意。

起初人羣都去了御用觀燈臺那一片,顏秋霜他們在不大熱鬧的地方慢慢遊賞,碰到燈謎攤子就猜上一猜,顏秋霜受過現代教育又有原主的古文功底,大多的燈謎都難不倒她,楊氏的一雙兒女一路走來,手上都提了幾個花燈,眉開眼笑地一掃先前不能去最熱鬧地段的不高興。壽姐兒當讓也得了兩個,不過都是吳大妮給她提着。

皇上一家子醜末時分就回宮了,這時候御用觀燈臺那一帶的人流也開始分散,街道上漸漸變得擁擠起來。“走水了,走水了,快逃啊!”前方忽然煙霧瀰漫跟着聽到了嗶嗶啵啵的聲音。人羣立馬慌亂起來,大家開始四散奔逃。“別慌,別擠!慢慢走別慌!”巡邏的金吾衛大聲呼喝着,可慌亂的人羣完全失了控。街道兩邊的花燈被擠倒燃燒起來,人羣越發驚慌。黑壓壓的人羣一下就涌了過來,所幸駿哥兒被一個高大的護院抱在手上,瓊姐兒則被楊氏緊緊牽着纔沒有被擠倒。

“快走,那邊起火了!”楊氏急慌了,大聲喊着。駿哥兒嚇得哇哇大哭,壽姐兒也跟着哭。當時大家正好走到一家店鋪前,顏秋霜想到前世的踩踏事件,趕緊道:“別走,大家圍在一起靠邊站,不要動!都聽我的不要動,火不會燒得那麼快,先等人羣散了再說!”可是慢了一步,洶涌的人羣一下子將大家衝散了。顏秋霜本來想貼近那間店鋪的牆壁,卻被人羣裹挾着擠到了前頭,只有兩個婆子還有吳二妮緊跟在她身後。

“二妮,死命抱着着拴馬樁,千萬不要動!”顏秋霜被擠到那店鋪門口石頭雕馬的拴馬樁前,一邊將手中的女兒放到石馬背上一邊大聲招呼吳二妮。吳二妮聽話地死死抱着

石馬的馬腿,兩個婆子卡在顏秋霜身後抱不到拴馬樁,但死死抓着顏秋霜和吳二妮,四個人就這樣緊靠着,任憑人羣怎麼推搡就是不挪窩。

“你做什麼!”顏秋霜正死死與洶涌的人流做着鬥爭,卻見石馬對面一個胖婦人正大力想將壽姐兒推下來,將自己的兒子放到石馬背上。顏秋霜大怒,右手死死抓住石馬,左手呼地一拳砸向對方的臉,胖婦人被她一拳打在眼眶上,吃痛一分神,一下就被人羣給推走了。

“好個兇婆娘,居然敢打我媳婦,老子打死你!”那胖婦人兩口子被人流分開,其男人在後面一點,看到顏秋霜打自己的妻子,立刻從人堆裡伸手過來揪住顏秋霜的髮髻。“你幹什麼,反了你了,居然敢動我們二奶奶!”婆子大驚,想騰出手去打那男子,可被擠在人堆里根本動彈不得。

顏秋霜的視線一直不敢離開女兒,加上太過擁擠不能回頭。她左手飛速拔下頭上金簪,反手一簪子紮了下去。那人吃痛一下就鬆了手。然後人羣一推,那男子被推到了顏秋霜的側前方一點的人羣中,憤怒的他仗着人高,隔着兩個人一拳砸向顏秋霜。人堆裡顏秋霜閃避不開,只好騰出右手奮力一格,然後左手金簪子死命又紮在了那人手臂上,厲聲道:“混賬東西,想找死老孃成全你!”

“狗東西,居然敢打我二嫂,小爺活剮了你!”楊氏和夏強被下人們圍在這店鋪貼牆壁站着,相比較而言很安全。他們其實和顏秋霜相隔很近,夏強一直擔憂地看着顏秋霜母女,看到那男子抓打顏秋霜,氣得目齜俱裂,立馬嘶聲大吼着。

“那不是定國公府的四爺嗎?他說的二嫂那不是南安郡王妃,早就聽說南安郡王妃兇悍,果真如此啊。”還有好些花燈沒被擠倒,明晃晃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顏秋霜手握染血的簪子,滿臉煞氣。那男子打了個寒噤哪敢再看她,好在頃刻間他就被人羣推到前面去了。

人羣沒完沒了地往前擁着,壽姐兒哭得嗓子都嘶啞了。吳二妮自己被擠得耳朵差點沒掉,但還是勉力和顏秋霜一道哄着孩子。夏強急得不行,一心想將侄女抱過來,可咫尺天涯,他和男僕就是擠不過去。後來不知怎麼的,可能是有人也發現這麼找個東西爲依託一直不動更安全,顏秋霜身周漸漸集了好些人,那些人沒怎麼想裡面擠,卻又阻擋了其它人羣。

漸漸地人羣開始稀疏,顏秋霜大鬆了一口氣,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夏強楊氏他們呼啦啦全涌了過來。“二嫂,你沒事吧。”“壽姐兒,可憐的孩子,給大伯母看看!”夏強臉色煞白,楊氏渾身哆嗦,兩個人都嚇得不輕。顏秋霜雖然渾身痠痛,但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衝楊氏笑了笑:“沒事,我沒事。壽姐兒也沒事,就是嚇壞了。”

“二妮,二妮,我剛纔嚇死了,以爲你肯定會被擠壞!”吳大妮抱着妹妹又哭又笑,“幸好菩薩保佑,你和郡王妃還有壽姐兒

都沒事!”吳二妮捂着耳朵哽咽道:“我也嚇死了,這隻耳朵差點被擠掉了。”

“主子,走吧,她們好好地沒事。”街角陰影處,晉王以及一幫子屬下正往顏秋霜他們這邊看。見顏秋霜平安無事,壽姐兒也停止了哭泣,一行人悄悄走了。晉王起先並不知道顏秋霜母女身處險境,聽到人羣議論才示意自己的人圍起人牆保護顏秋霜她們。

經過了這番驚嚇,大家彷彿驚弓之鳥一般往回走。“南安郡王妃,請幫幫我。”轉過一道街角的時候,一戶人家的屋檐下有人求救。顏秋霜看過去才發現對方是元紅袖。她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抱着肩膀瑟瑟發抖。顏秋霜嚇了一跳,奔過去問道:“元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們家的人呢?”

“嗚嗚,我,我跟家裡人走散了。鞋子,鞋子被擠掉了一隻……呃,斗篷,斗篷也……不見了。”元紅袖縮着那隻只剩下襪子的腳,淚流滿面,哽咽着語不成聲。“嘿,今晚大家真是遭大孽了!”顏秋霜一邊解下自己的斗篷給她披上一邊招呼婆子過來揹她。“元姑娘的家人肯定也在找你,不過你這樣子在寒風中等候肯定會受涼生病。不如你跟我們去那邊,我們家的車停在那邊,我讓下人送你先回去。”“多謝,多謝郡王妃。”元紅袖不住口地道謝。

夏榮一直將保護着陳昭一直將他送到宮裡,又陪着陳昭蘇老頭說了一通話纔出宮。等他一出共才知道發生了踩踏事件,金吾衛的人正在善後,統計傷亡數字。他心急如焚不知道自家人怎麼樣。想着妻子抱着年幼的女兒也去賞燈,她們有沒有事。

等他急慌慌回到府中,顏秋霜他們真齊聚在萱瑞堂。夏榮看到一家人都好好地才大鬆了一口氣,認爲家裡人運氣好,踩踏的時候大家不在現場。誰知一問,家裡兩撥人賞燈的,夏昌他們那邊是真的正好避開;而顏秋霜她們這邊確實正好碰上。若不是妻子悍勇機靈,恐怕母女一起遭難了。

“壽姐兒今晚受了大驚嚇,二郎你們趕緊回琳琅院好生安撫安撫孩子吧。駿哥兒瓊姐兒也嚇着了,楊氏你也帶着他們回重華院歇息了吧。”老太君問明瞭情況,讓大家各回各屋。

一回到琳琅院上房,夏榮關上房門,一把摟過妻女,久久不鬆手。嘴裡喃喃道:“幸好你們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你們身處險境我卻不在身邊,對不起。對不起。”顏秋霜知道丈夫是後怕自責,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我們不是好好兒地嘛?你難過什麼。”

壽姐兒被父親緊緊抱着,弄得很不舒服,掙扎得臉都紅了還是不奏效,不由哇哇大哭表示抗議。夏榮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柔聲哄道:“哦,小寶貝,爹爹的小乖乖,不哭了不哭了,爹爹疼你。”顏秋霜替女兒擦了擦眼淚,嘆息道:“這孩子今晚哭了那麼久,這會子肯定累了。趕緊讓她們給洗洗,我哄她睡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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