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農女悍妃 > 農女悍妃 > 

第95章 弄巧成拙

第95章 弄巧成拙

夏采芹又不是三歲小孩,一下就醒悟過來了,自家二嫂是在替自己圓場,這樣的場合的確不是跟謝綠衣置氣的時候。她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自己還站在亭子門口,於是趕緊轉過身坐下,然後對謝綠衣嫣然一笑:“啊,是謝家姐姐啊。對不起,方纔看那邊的竹子看入神了,沒聽到姐姐喊我。謝姐姐近日過得好嗎?咱們上回在景怡長公主府家的壽宴上玩投壺可是玩得很開心的,妹妹這段日子還時常回味呢?”

顏秋霜暗自好笑:這小姑子戰鬥力還不錯,居然知道順便膈應一下謝綠衣。謝綠衣怔了一下,跟着笑道:“可不就是,那日咱們幾個姑娘可真是玩得開心。”鄭四姑娘遺憾道:“姐姐們真的那麼開心啊,可惜那天我跟娘去了城外的靜虛庵還願沒去。”

“幾位是相邀一道出來的,還是碰巧湊到了一起呀。”勇國公夫人隨口問正鄭氏。“又相邀又碰巧。”鄭氏笑着解釋起來。勇國公夫人看了看顏秋霜,指着她的斗篷說道:“南安郡王妃這斗篷真好看,尤其是這狐毛,看着就是上上品。”顏秋霜不好意思地道:“這是上回進宮,皇后娘娘賞賜下來的。叫我自己來買,我可捨不得弄這麼貴的。”勇國公夫人道:“南安郡王妃撫育太子有功,皇后娘娘賞你好東西也是應該。”

大家扯七扯八地說着話,謝綠衣眼珠子轉了轉,附在鄭四姑娘耳邊低聲道:“這亭子悶得慌,好妹妹,不如咱們幾個出去走走?就咱們幾個姑娘說說悄悄話,不要帶丫頭好不好?”鄭四姑娘不好拒絕只好答應,可她硬要拉着夏采芹。夏采芹討厭謝綠衣本不想跟她一道,但知道鄭四姑娘是個內向靦腆的人,只好委屈自己陪她一道出去。

顏秋霜看着幾個姑娘的身影不由暗自皺眉,稍微過了一陣,她藉口解手起身走出亭子。不料鄭氏也跟着出來,說自己也內急,兩個人去了茅房往回走。顏秋霜有心來尋幾個姑娘,聽到她們幾個在竹林邊上那邊說話,便提出繞過假山走回去。鄭氏欣然同意。

繞過假山就是竹林子,這裡位置比較偏僻,尋常人輕易不會走到這裡來,所以幾個姑娘的說話聲也就比較大,顏秋霜她們還在假山這邊就聽到了。只聽得那邊謝綠衣道:“齊王妃舉辦這水仙花會,夏三姑娘的表姐康慧之姑娘這下是大大地出名了。不過我就奇了怪了,她怎麼對水仙花那麼瞭解。”夏采芹淡淡地道:“表姐自幼喜歡水仙花,這有什麼奇怪的。”

“呵呵,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我誤解了令表姐。”謝綠衣的話意味深長。夏采芹道:“謝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謝綠衣冷笑道:“康姑娘今日大放異彩,齊王妃對她這般看重,居然親自將她帶去書房給什麼畫作題字。我想她是不是事先打聽到了齊王爺愛好水仙花,且喜好詩畫,所以今日是有備而來。畢竟齊王府至今還只有一個王妃,

一個側妃都沒有。她那樣的出身,能做個側妃乃是天大的造化,更何況齊王爺英俊瀟灑地位尊崇。”

這個謝綠衣真是可惡,顏秋霜氣得捏緊了拳頭。自己在一邊聽都氣得夠嗆,何況當面聽這番話的夏采芹,糟糕,謝綠衣分明是想激怒夏采芹。顏秋霜心裡知道不好,趕緊疾步往那邊趕去。果然夏采芹臉都氣紅了,她雖然不喜歡康慧之,對康慧之今日那般不遺餘力地表現自己也很看不慣,但謝綠衣這般當面詆譭康慧之卻是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夏采芹二話不說直接一口啐在了謝綠衣的臉上,揪住謝綠衣的肩膀憤然道:“果然是心底齷蹉的人看誰都是齷蹉的。我看你是嫉妒康家表姐吟詩作畫都蓋過你搶了你這個所謂才女的風頭才這般不要臉地詆譭她吧。再敢胡說八道,我叫你好看!”她罵完奮力一甩,誰知謝綠衣居然嬌呼一聲倒在了地上。

“謝姐姐你怎麼了,夏三姐姐你怎麼將謝姐姐推倒在地上。”因爲大家都忘記帶手爐了,鄭四姑娘自告奮勇地回亭子去拿,回來後正巧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呼。夏采芹氣沖沖地道:“你問她都說了什麼?”“夏三姑娘,你,我不過說你頭上的翠鈿插得太多太亂其實不好看,你怎麼就動手打人。”謝綠衣眼淚汪汪地看着夏采芹。

夏采芹氣得渾身亂顫,指着地上的謝綠衣憤然道:“不要臉的東西,你是我見過最噁心的女人!”謝綠衣轉身看着鄭四姑娘,可憐巴巴地道:“鄭家妹妹你看到了嗎?雖然我是勇國公府的嫡出姑娘,夏采芹只是定國公府的庶出姑娘,可人家的父兄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所以人家對我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謝家姐姐快起來吧,地上寒涼。依我說兩位姐姐不過私下裡鬧了幾句口角,還是不要驚動大人的好。”鄭四姑娘搶上前扶起謝綠衣,小聲勸道。

謝綠衣哀泣道:“鄭家妹妹你錯了,人爭一口氣佛受一柱香,我受點委屈不要緊,可勇國公府的顏面不能丟。我要去亭子告訴我娘,讓我娘問一問南安郡王妃。定國公府上都是怎麼教導自家姑娘的。到時候妹子少不得要替我作證。”

“作證這種事還是人越多越好,不如我跟劉大奶奶還有丫頭婆子一道替謝姑娘作一作證吧。”顏秋霜再也忍不住了,猛然轉過假山走了過去。“你們,南安郡王妃,你們怎麼在那裡。”謝綠衣原先只顧着掐算鄭四姑娘到達的時間,根本沒有留意假山那邊,此時猛然看到顏秋霜和鄭氏出現,不由臉露驚慌。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擡頭看了看假山那邊的視野,認定顏秋霜不可能看到方纔的情形,說那樣的話不過護短幫着夏采芹威脅自己罷了。

她於是立馬做出泫然欲泣狀道:“南安郡王妃,方纔我跟夏三姑娘不過因爲穿戴上頭的小事言語不和,她竟然動手將綠衣推倒在地,您,您是她的嫂子,您可

要主持公道。”“二嫂,你別信她,謝綠衣,她卑鄙無恥,血口噴人……”夏采芹氣得眼睛都紅了。顏秋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眼睛卻一直緊盯着謝綠衣,似笑非笑地道:“謝姑娘沒聽到我方纔說的話嗎?我說了我跟劉大奶奶還有身邊的婆子丫頭願意去令堂跟前替你作證。你放心,我們會將事情的起因,也就是你倒地之前跟我家三妹妹的對話原封不動地說給令堂聽的,至於該怎樣處置,相信勇國公夫人自有公斷。”

顏秋霜特地在說到“倒地之前”和“原封不動”幾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音,意思非常明顯。謝綠衣的臉色瞬間煞白,顏秋霜眼神銳利似劍,直直盯着謝綠衣,謝綠衣驚惶地避開,卻又撞上了鄭氏的目光。鄭氏的眼神看着平靜,但這平靜裡卻帶着一絲驚詫和厭憎。

謝綠衣彷彿跌進了冰窟窿,整個身子都被凍住了。鄭氏聽到了自己與夏采芹的對話,那麼鄭尚書夫人也就會知道,自己想嫁給鄭三郎的願望這輩子都不能實現了。如果知道會弄巧成拙,打死她也不會算計夏采芹這個小賤人了,此刻的謝綠衣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這兩個女人不是在亭子裡說話嗎?什麼時候跑到假山那裡去了?這一瞬間,謝綠衣覺得自己就是戲臺子上演技拙劣的丑角,而顏秋霜和鄭氏則是那臺下挑剔的看客。她雙手死死攪住帕子,恨不得地上裂開一道縫好讓她鑽進去。

顏秋霜又道:“謝姑娘如果沒有異議,咱們現在就回亭子去說給令堂聽。”謝綠衣的身子輕輕顫抖,顏秋霜尖銳嘲諷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彷彿被拉到了大街上示衆的囚犯一般。說給母親聽,母親會怎麼樣呢?勇國公府惹不起定國公府,自己丟了那麼大的臉,往後母親只會將她關在家裡。如果父親知道了,自己可能會被送回遙遠的鄉下老宅,這輩子想回京城恐怕不可能了。

“不要!”謝綠衣想到這裡不由尖叫一聲,跟着低聲道,“不過小事而已,何況我也沒跌疼哪兒。”“是嗎?”顏秋霜意味深長地道,“既然謝姑娘說不用告訴令堂,那咱們這些人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往後也不跟他人提起。”謝綠衣猛然擡頭,不相信地看着顏秋霜。顏秋霜淡淡一笑:“我這個主子自問能管住我的丫頭婆子,想來劉大奶奶也是一樣。至於我家三妹妹和鄭四姑娘,姑娘家家的更不應該長舌,不是嗎?”

謝綠衣鬆了一口氣,不敢再看顏秋霜和鄭氏,低頭急匆匆走了。鄭四姑娘不明就裡,大聲喊道:“謝姐姐,你走錯了,去亭子該走這邊。”謝綠衣彷彿沒聽到一般低頭猛走。鄭四姑娘又喊:“謝姐姐回來,你的手爐。”“別喊了小妹,讓她走吧,這麼大的人難道還會走丟不成。”鄭氏一邊阻止自家妹子一邊看着顏秋霜,搖頭道:“小妹被家父家母還有幾個弟弟寵着,心底太過單純,南安郡王妃見笑了。”

(本章完)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