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腦海裡有一門功法?而且你修煉了就產生了‘意’?”冷柯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話語,隨後一臉凝重。
冷柯坐在天人殿首座的位置,震驚地看着夜封塵手上似隨時會熄滅的白色幽焰。
沒錯,的確是意力。
“儘管很微弱,但就是意力。”冷柯肯定道。
這一刻,冷柯想到了很多不爲人知的隱秘,但是他卻不能對着夜封塵說,因爲夜封塵境界太低了。
“這件事情,你誰也不能透露。”冷柯嚴肅凝重地對着坐在偏倚上的夜封塵說。
“我對外就說你得到了什麼奇遇。”
“懂嗎?”
“嗯。”夜封塵點頭,對着冷柯翻了一個白眼,“明白,財不可露眼;若不是我有一事不明,我亦不會找你。”
“說吧,什麼事情。”冷柯沒好氣的看着夜封塵。
良久。
“你說有一條感覺中很是複雜的‘線’纏繞着你?”冷柯半眯着眼,誰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麼。
“修煉了這門功法纔出現的?”
“嗯。”夜封塵點了點頭。
冷柯沒有回答,夜封塵也沒有說話,氣氛陷入了沉靜。
逐漸變成壓抑。
“是因果。”冷柯重重道。
夜封塵心中一緊,手上拿着的靈果被他捏碎,只要是活着的人就沒人會不知道因果。
在凡人眼中,‘因果’代表着神秘,他們信奉着因果循環,皆有定數。
在修行者眼中,‘因果’代表着敬畏,它是道法規則中至高的一種。
“能斷嗎?”夜封塵心裡忐忑,但他也知道不可能,這種代表着逆天的手段恐怕現在的修行界無人能做到。
冷柯皺眉搖了搖頭,若是那些尋常的因果,他還能尋找天地奇物來做到屏蔽的作用,但夜封塵身上這個….
“你也別悲觀,或許這因果也不一定是壞事。”冷柯安慰道。
“怎麼說?”夜封塵擡頭看着冷柯。
“或許你是某一個超級強者的後裔,這條因果是讓你去繼承傳承呢。”冷柯笑道。
“你以爲是酒樓說書人的小說情節呢?”夜封塵苦笑,雖然從小就流浪,但是自己的身世他卻是一清二楚。
不過冷柯這個玩笑也是讓他把心放了下來。
多想無益,既然他得到了這一門對他幫助巨大的功法,那麼這個因果就承受吧。
шшш▪тт kǎn▪¢O
只是看着偏桌上的靈果,心中已無食慾,可惜了,冷柯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千里挑一的。
本着家有一老猶如一寶的心情,來到這天人殿,現在既然得到了心中的答案,夜封塵沒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
聊了幾句沒營養的夜封塵就準備退下,別看現在冷柯很休閒的跟他東扯西扯,其實夜封塵知道冷柯一點都不休閒,單單看他現在前方橫桌上的摺子,夜封塵就覺得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等等。”冷柯叫道。
夜封塵停下邁出的腳步,轉身回頭疑惑看着冷柯。
“三天之後你得來一趟,上次應允你的九幽深窟名額已經準備好了。”冷柯笑道。
上次?夜封塵已經不記得了,只是現在冷柯一提,他腦海裡就出現這麼一個零星的印象。
“九幽深窟?”夜封塵疑惑道,他想起了那個有點嚇人的夢境。
“去了便知了。”冷柯一副神秘的樣子。
“知道了”夜封塵聳了聳肩膀就走了。
……..
眨眼就過了三天。
“老頭,你說修行者會不會做夢?”夜封塵怔怔問。
“什麼意思?”冷柯也是一愣,“你問來幹嘛?”
“你也別管,回答就行。”夜封塵煩躁。
“踏入修行就意味着脫離凡根,基本不會做夢,反正我記憶中已經沒有做夢這個詞語了。”冷柯老老實實的說,他不知道爲何夜封塵會問這個問題。
“哦。”夜封塵向前方看去。
此地荒涼,碎石鋪就,絲絲涼氣纏繞,讓人無端生冷。
一口巨大黝黑的深窟旁,九名或老或年輕渾身氣息收斂的人平靜站立,都是雙手插袖,神情肅穆靜默等候。
這裡的一切景象,完全與他夢境相重合。
夜封塵腦海不斷浮現先前冷柯的話語,修行者無夢。
但是這又是什麼?
緊跟冷柯腳步,腳踩碎石聲不斷,逐漸走到衆人身前。
夜封塵看着前方帶有攝人心神氣息的深不見底的深窟,沒來由的發怵。
寒霜瀰漫在身側不斷帶走他身上的冷意,按理說修行到他這種地步,氣血龐大的他不應該如同世俗凡人一樣畏懼寒冷。
只是這冷意不一樣,似無視所有存在直入骨髓,只要細微感受就會寒冷徹骨。
“就是他?”九幽毫無情緒道。
“嗯。”冷柯點頭。
“那好。”九幽吩咐了一聲,在座的人開始打出各種顏色的法決,一絲絲光芒從他們手中發出,直射入深窟。
每一道光芒中都蘊含一玄妙的符號。
那幽暗中,黑焰飄搖。
冷柯轉過頭,凝重的對着夜封塵說:“九幽深窟,九幽皇陵傳承之地,每隔百年每一座山峰都有一次開啓的資格,每一次開啓只能進入一人。”
“九幽深窟考驗並非毫無危險,反而危險無比,它是由九幽皇陵終極守護陣法中的真靈操控,在裡面遇到什麼考驗都沒人預先知道。”
“最近百年,也就只有修羅峰與輪迴峰弟子成功通過考覈,其餘的死了一人,三人精神失常,四個遭遇死亡危機被及時傳送出來,但是每一個通過考覈之人都會得到九幽認可。”
“當然,高風險也代表高收益,通過考覈得到認可之人都能得到傳承空間中的靈技,最差也是上品靈技。”
說完,讓冷柯驚訝的是,他並沒有看到夜封塵面上有任何喜悅的情緒,反而是一面深沉。
“你害怕了?”冷柯秘密傳音不確定道,在他印象中自己這個弟子一直都是膽大心細,並不會面對風險就退縮,比鬥時的那一幕還在他腦海。
夜封塵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想一些事情而已。”夜封塵對着冷柯笑了笑。
這深窟裡面究竟是什麼?值得託夢於他?
想着當時那個夢,嚇的自己渾身冒冷汗,夜封塵就啞然失笑。
法決不斷打入,九幽深窟內氣焰漸濃,滾滾黑氣從其內冒出,最後在一道法決中到達頂點。
“就讓我看看你究竟爲何呼喚着我。”夜封塵心裡暗道。
“呼~”
在衆多注視中,夜封塵俯身前衝一躍而下,消失在那一抹幽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