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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六十九、引蛇

82.六十九、引蛇

羅敷對樊崇道, 可至書更始,言劉秀有玉璽在手,乃天命的君主。更始得書必定不攻漢中, 反倒去攻高邑。到時赤眉何憂?

樊崇一聽玉璽在劉秀手中, 覺得此計可行, 道:“小姐果然是絕世聰明, 可見世人所傳不虛。只是小姐……昔日你女扮男裝在劉秀軍中, 與劉秀關係如手足兄弟,今日爲下官出此良謀,不怕……”

羅敷道:“大人, 羅敷即使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女子。對我而言,兄弟之情再重, 也重不過母子之情。”說完以目視月如風。月如風冷笑, 對樊崇道:“樊大人不必起疑, 她定然不敢欺瞞於你。”

羅敷放心下來。像月如風這般女子,手段是夠毒辣, 城府也夠深。但她唯一的弱點就是太自負,羅敷也只有利用她的自負方能爲自己贏得空間。羅敷裝作怯懦地道:“只要夫人有朝一日顧念羅敷對您一片衷心放了我的孩兒,羅敷自當萬死不辭。”月如風滿意地笑:“好。”

次日正午,羅敷見四下無人,將書寫好的竹片放入溪水中。誰知夜聽潮突然出現在下游, 伸手撿起水中漂浮的簡片, 朗聲念道:“更深夜正濃, 始是夢來時。玉人傾國色, 喜(璽)怒有誰知?”羅敷一見他撿得竹片, 又念出其中句子,心裡一陣恐慌。她做這首藏頭詩並不工整, 只爲暗藏“更始,玉璽”四字,原是通知劉秀之用,不想卻爲夜聽潮所得。

夜聽潮邪氣笑曰:“俗。”問曰:“此句真是你所做?”羅敷:“是。”夜聽潮走到她身體,擡起她的下巴:“做此俗句,難怪羞赧。”說罷將竹片往池中一扔,人已飄然而去。

羅敷暗自慶幸一番。自己方纔臉紅哪裡是因爲怕羞,分明是怕她窺伺出詩中玄機,緊張所致。思量着劉秀能不能明白她詩中的意思,只願兩人心有靈犀,一點即通。

夜間,月如風將羅敷叫到她的房間。羅敷恭敬行禮:“夫人。”月如風自羅敷入內一直在擺弄窗前的一株盆景,並不曾回頭。羅敷靜靜地等。如果不出她所料,月如風找她是件好事。雖然月如風不可能給她足夠的信任,但至少戒心是少了。

月如風終於轉身,道:“你我都是聰明人,不用兜圈子。”羅敷道:“是。”月如風:“好。只要你將趙王令交給我,我可以將孩子還給你。”

羅敷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是說……我的孩子還活着?”月如風點頭。羅敷道:“好!不過你說的趙王令是什麼?”月如風道:“就是夜無憂給你的那塊。”羅敷突然想起來當初夜無憂去邯鄲見夜聽潮之時,她也在場,當時正懷有身孕,也確實給過她一塊紫金令牌,只是她不知道那就是趙王令。當時自己得到這半闕令牌的時候就覺得夜無憂給的東西非同小可,如今一看果然。

月如風令花無璧潛伏在自己身邊,自己並未對她設防,讓她窺探到自己有趙王令也是可能。想必月如風之前讓翠珠在她住處偷偷尋找的也是此物。羅敷慶幸,如果沒有這半塊令牌恐怕她再用計謀月如風也不會讓她進得昊園。

羅敷道:“趙王令我隨時可以給你,不過我要先見孩子。”月如風眼中似乎有難以掩飾的激動:“你真帶在身邊?”羅敷:“是。”月如風:“好。明日午時我送你出漢中,屆時你將趙王令給我,我自然將孩子還給你。”

從月如風房中出來,羅敷喜極而泣。仍然不敢相信這些是真的。不過即使是真的月如風也是不得不防。羅敷打定主意自己必須出府一趟。正好侍女來對羅敷道:“公子讓小姐過去。”

夜聽潮如往日一般斜倚在軟榻之上,身邊並無陪伴之人。羅敷見他中衣散落,身上衣物有限,臉上頓時起了飛紅。低頭走到他身邊:“公子叫我。”夜聽潮冷笑曰:“我的身體你看了豈止千次,怎麼還會有如此表情?”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這個懷抱的溫度如今對她而言足可以灼傷她的心。羅敷苦笑曰:“公子講笑了。我何時見過你的身體千次?羅敷有夫,公子口下積德。”夜聽潮擡起她的下巴,手下暗暗用力,羅敷吃痛得緊,卻倔強地讓自己不出得聲來。夜聽潮怒道:“羅敷有夫?你的夫不是我夜聽潮卻是何人?!”

羅敷心潮不由澎湃。至少他還記得他是她的夫。可是爲人夫君他當初是怎麼做的?羅敷泣曰:“羅敷的夫君怎麼會是公子?羅敷的夫君飄然有仙姿,不染世間塵。他視羅敷如珍寶,愛羅敷至深無視弱水三千。而公子你……不過是當羅敷爲‘妖孽’的路人甲!”說完已淚流滿面。曾經深愛自己的那個夜聽潮哪裡去了?你又有甚苦衷要墮落至此?

夜聽潮頓感索然無味,甩開羅敷道:“去‘雲良閣’。”侍女忙跪了一地:“公子,夫人不讓……”羅敷知道雲良閣乃漢中最大的色情服務場所,也就是後世所說的妓院。侍女下跪是因爲月如風有吩咐不能讓夜聽潮去那等場所。除了自己,昊園有月如風這等的牡丹之姿,又有花無璧的碧玉之色,還尚不足。因爲她違了他的意思便要去妓院消遣,羅敷心裡也是一陣酸苦。

夜聽潮見侍女的反應,只得道:“好吧,去‘逐鹿閣’。”那裡雖然也有女色,但畢竟是高雅場所,比不得雲良閣的□□裸。侍女上前爲夜聽潮更衣,他卻道:“讓羅敷來。”羅敷只好上前,爲他褪下中衣,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套新的,重爲他穿上。繫上一根根袋子。手指儘量不去碰他的肌膚,心中儘量不去看他的身體,不去想他以前是怎麼一個樣子。爲他穿上曲裾袍,將他的髮束起,用絲帶繫了。

夜聽潮突然道:“還是散下吧。”說着伸手取下絲帶,發如瀑一般散下。有他的髮絲滑過羅敷的眼瞼,頸項,像他溫柔的手在撫摸,像他柔和的脣在親吻。夜聽潮將她拉入懷中,伸手將她的髮簪取下,發也一般的散落下來。夜聽潮在她發間廝摩,一如昨日。羅敷失神,忘了手下的動作,讓他就這麼擁着。

夜聽潮突然將她鬆開,對羅敷道:“跟着。”轉身向外走去。羅敷只好快步跟上。

夜聽潮上了馬車,並不急於鑽進車廂,停了片刻他對羅敷道:“上來。”羅敷驚愕,自從進得昊園,每次他出門她都是跟在馬車後面步行,今日怎麼突然讓她與他同乘?剛纔她不是惹得她大怒而非要去外面尋樂嗎?羅敷不解,但是別無選擇,接住夜聽潮伸出來的手,上了車去。

夜色正濃,是個薄雲遮日的天氣。路上很黑,又隔着兩層的紗幔,車廂內很是隱蔽。羅敷工整地坐着,不想夜聽潮突然伸出手來,將她納入懷裡。他越抱越緊,似乎怕她消失了一般。他不語,車外盡是月如風的耳目,她也不敢動。一路上他就這樣抱着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羅敷依在他的懷裡,傾聽他的心跳如鼓。這樣的情形讓她想起了當初夜聽潮昏迷的時候,兩人雖然無語,但心卻近得讓她狂喜。

這一刻,她似乎開始說服自己去原諒他,她內心瘋狂地期望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她對自己說:“聽潮,只要你給我一個理由,羅敷便相信你。不管這理由是什麼,有多脆弱。只要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原諒,哪怕再讓我爲你付出生命又有何惜?”

他吻她,以一種極盡柔和的方式。羅敷忍不住回吻。他將嘴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敷兒,再忍耐一下,我保證,很快的。”羅敷驚得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語言,太像過去的那個夜聽潮。難道他一直在僞裝自己?還是他在試探自己?羅敷不語,倚在他懷裡思緒萬千。

入了逐鹿閣,夜聽潮似乎又變會了那個她討厭的樣子。他左擁右抱,飲酒作樂,行的是樂不思蜀的墮落行徑。羅敷眼中瑩瑩淚光,委屈地看着夜聽潮,對隨行侍女道:“我要出去一下。”說着離了自己的位子。這些侍女都是月如風的眼線,讓她們認爲自己見到夜聽潮如此行爲而心生妒忌也好。

出了逐鹿閣,羅敷像上次一樣繞道去了陰識他們下榻的客店。羅敷問陰識道:“怎麼就大哥一個人?皇上和吳漢呢?”陰識道:“皇上收到了你寫的詩句,立即趕回了高邑。”羅敷將樊崇問策之事與陰識講了,又欣慰點頭:“皇上果然是看懂了。我知皇上下一步所圖乃洛陽也。奈何更始畏懼皇上勢強,不敢與戰,只令各城守將據城不出,卻發檄文來討勢弱的劉盆子。皇上與更始之戰久無進展,所以敷兒纔出此下策,希望皇上以玉璽爲引讓更始出擊。”

陰識:“皇上正是參透了你的引蛇出洞之計才火速回京。高邑非真龍久留之地,洛陽纔是帝業永圖之城。今番有了赤眉的回書,更始帝劉玄對此事更是不疑,如此大事可成矣。”

羅敷也希望如此。劉秀若能一戰討得洛陽,日後統一天下也算有了根基。

羅敷又將月如風與其約定以趙王令換玉璽之事講給了陰識。陰識道:“月如風歹毒,其身份不可測,與赤眉聯繫又非同一般,此事需小心。”

羅敷點頭,她也知月如風如此便答應她交還兒子似乎太容易了,但除此之外又別無善法,只好對陰識道:“勞煩大哥立即起身去盯住昊園,如果有人出去切勿跟丟,他們能跟蹤他們找到孩子的下落,那便是最好的。”陰識會意點頭,也不囉嗦,立即起身出了客店。羅敷見出來的時辰不短,趕快回了逐鹿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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