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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六十五、驚現

78.六十五、驚現

登基大典羅敷並未參加。登基之事甚繁瑣, 劉秀一直到三日後纔有暇前來探望她。不過今時已不同往日,只見劉秀身穿龍袍,頭戴冕冠, 前呼後擁而來。羅敷忙上前行跪拜之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秀忙上前攙扶:“敷兒快請起。都退下吧。”待衆人退了, 劉秀道:“聽說你要走?”羅敷:“是。敷兒身體已無大礙, 多謝皇上掛心。敷兒明日就動身前去漢中了。”

劉秀道:“你一人前去怎讓三哥放心?”他自稱三哥, 而不是朕。羅敷心裡是感激的, 至少劉秀是個念舊之人。

羅敷默然。劉秀之前用幾個月的時間幫羅敷打探到月如風可能去了漢中。雖然機會渺茫,但爲了她的開兒她必須前去。何況夜聽潮突然失蹤也讓她倍感不安,即使他辜負了他們母子, 也沒有必要從人們視線裡消失。難道此事還有隱情?

劉秀道:“剛剛接到的消息,赤眉軍攻取了漢中, 在那裡擁立了十五歲的劉盆子爲帝。你此去漢中無疑深入虎穴, 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 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一聽到這個消息羅敷更加堅定了去漢中的信心。赤眉軍一直是除了更始帝劉玄和河北劉秀之外最強的一支力量,如今突然擁立新君, 這會不會與夜聽潮有關?夜聽潮曾想借助赤眉的力量攻擊劉秀,難保夜聽潮與赤眉軍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羅敷道:“三哥不必再勸,敷兒去意已決。”見他不以君臣之禮待她,她便仍然以舊時“三哥”相稱。

劉秀見多說無益,道:“我派你陰識大哥沿途保護你。”羅敷:“也好。”陰識此去一方面可以保護自己, 另一方面還可以打探下赤眉的虛實。劉秀與赤眉的一戰將來在所難免, 有此準備也是應當。

劉秀坐在榻上沉吟良久, 似有心事。羅敷道:“三哥有話不妨直講。”與劉秀相識已多年, 兩人一開始便出奇地投緣, 有默契,如今更是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往往對方一個動作, 一聲嘆息,另一方便能纔出所想。

劉秀道:“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又怕……”

羅敷輕笑,劉秀依然是這樣的脾氣,總是多爲對方思量三分。想當初她愛的也許就是他身上這種君子之氣。“三哥不用怕傷了我。三哥想說可是立後之事?”他還是顧念兩人的感情。

劉秀頗爲驚奇:“敷兒怎知?”羅敷寬慰地對他笑曰:“此事早在你登基之前已然議論開了。三哥本應在三日前便宣佈這皇后的人選,卻遲遲未決。三哥所難不是此事還有什麼?”

劉秀竟有三分動情,握住羅敷的手曰:“敷兒,如果你離開,三哥再有憂心之事卻有誰可以爲三哥開解?”羅敷笑,默默抽出自己的雙手:“三哥,也許以後人前我只能稱你爲皇上了。你手下謀士三千,又豈用羅敷解憂?”

劉秀眼中似有痛楚,因爲羅敷的疏遠,因爲她看自己的眼神再沒有從前的狂熱。“敷兒,你真不願爲了三哥留在宮中?”他終是將自己的願望說出口。積壓在心裡這麼多年。先是以爲她是男子,不敢放縱對她的感情;後因她幾乎成爲自己的大嫂,怕對不起手足之情;再就是她嫁作他人婦,不能有違倫常。如今她傷痕累累來到自己身邊,自己也已放下芥蒂,可她心中卻有了別人。

不出所料,羅敷搖頭曰:“宮中的生活不會適合敷兒,敷兒屬於自由自在的天空。”劉秀激動道:“宮中就沒有自由了嗎?只要你做了皇后,誰又能阻止你享受自由呢?”

羅敷:“別騙自己的三哥。我做皇后將會爲你帶來多少麻煩?天下人豈會容你娶一個有夫之婦做皇后?莫說天下人,單是真定王和郭主這一關就過不了。何況……”羅敷頓了一下,有些話她不想說,怕傷了他。可不說又怕他繼續牽念自己,對雙方都是無益。如今他已是君主,怎可再爲兒女私情費神?“何況羅敷心裡已容不下其他人。我的心都給了他,哪怕痛苦一生,那痛也是因他而起,不會爲了其他人。”

雙方良久的沉默,一個憐惜現在的羅敷,一個思念過去的夜聽潮。

羅敷終是開口:“三哥,若爲皇后,沒有比麗華姐更適合的了。可是,你現在仍然要仰仗真定王劉揚和郭主的勢力,況且郭聖通已然爲你產下一子,封她爲後恐怕是別無選擇的事。——三哥,天色已晚,敷兒明日還要趕路,這就要睡下了。”言盡於此,羅敷便有送客之意。如今他已貴爲皇上,見過誰,在誰那裡多呆了一會都會成爲羣臣和有心之人揣測的對象,她如今已是分身乏術的一個人,又怎會再惹麻煩?

劉秀只好告辭。羅敷又道:“還有一事。——我的家眷就承蒙皇上照顧了。”自從打聽到夜聽潮離了邯鄲,所幸家人並未有何不妥,羅敷思考其中原因,並不是月如風不想傷害他們,而多半因爲邯鄲乃是劉秀領導的舂陵軍的地方,月如風怕下手傷害他們爲自己引來麻煩,不能不着痕跡地離開邯鄲。

羅敷請劉秀將秦氏一家在他處安排妥當,自己也不必爲此擔心。劉秀鄭重點頭,這纔出了門去。

次日中午,羅敷與陰識一同上路漢中,已傳來劉秀冊封郭氏爲後的消息,又封長子劉疆爲皇太子。只封陰氏麗華爲貴人。

羅敷將昨夜劉秀向她徵詢封后意見一事告訴了陰識,道:“大哥可怪我?”沒想到陰識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坦然笑曰:“敷兒所言句句在理,我豈會怪你?相比漢室江山與萬民之心,一個皇后的位子又算得了什麼?我陰家怎會因爲一個後位讓皇上失了民心?郭皇后已育有一子,而麗華卻暫無所出,如果只給郭皇后一個貴人的稱號,豈不是令皇上落口舌於天下?”

羅敷點頭,陰家人的見識是她所不如的。自己這一問,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他知道這皇后人選裡還有一個她,有婦之夫羅敷,不知會怎麼想。

兩人又談起疆華獻《赤伏符》之事。陰識笑曰:“我聽你的計策,令人造了《赤伏符》,本想親自奉上。恰在此時遇到皇上昔日的同窗疆華,便賣個人情給他。這樣更顯得順其自然,且又有說服力,豈不美哉?”

羅敷點頭:“美則美矣,只是那疆華可知事情真相?”陰識:“並不知。此事乃一等一的機密,除了你我,我怎敢再告訴他人。”

羅敷點頭。利用人之迷信幫劉秀取得帝位也是迫不得已,誰讓他們都有“君權神授”的思想?兩人再三約定不可將事泄露,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不然傳出去,後果恐怕是誰都不敢承擔的。

羅敷只道來漢中尋找消息將經歷千辛萬苦,卻從不曾想會如此容易便見到了夜聽潮。

自從羅敷生了“妖孽”的消息傳出,各方勢力倒是停止了對羅敷的爭奪。“得羅敷者得天下”的讖語不攻自破。如今她身份跌落千丈,一下成了“不祥之人”。如此也好,倒是免了不少麻煩。但爲免被當做間隙之嫌,羅敷與陰識兩人着裝及行事都是儘量低調。

兩人選了間中等客棧,要了兩個房間毗鄰住下,客棧斜對面不遠正是漢中最大的酒樓“逐鹿閣”。《史記》中就有“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說法,此後多有以“逐鹿”形容爭奪天下的說法。此酒樓取個如此政治化的名字也註定了它將成爲一座標誌性的建築物,往來漢中豪門名士無不競相而來。如今漢中已是赤眉軍擁立政權的臨時國都,其繁榮也盛,其危險也盛。

羅敷與陰識夜間前去酒樓打探消息。兩人一個氣質如驚鴻,雖扮成了男子卻依然難掩風華;一個溫柔儒雅,沉澱了千年的名門氣質盡是風流。羅敷見這“逐鹿閣”也算是有錢人的“高級活動場所”,服務更是極盡周到。又多有女色出入。爲免引起過多注意,羅敷叫了兩位資質一般的女伴陪酒,她與陰識兩人只做是浪蕩公子,來此尋樂。此處卻又與後世的妓院不同,女色也只是助興怡情,多通筆墨琴瑟,而不是行拉客之事。

四人在大廳選了角落的位子,羅敷見陰識拘謹,心知他並不適合此中場合,不免失笑,言語相戲曰:“李兄(‘陰’姓少見,爲免注意羅敷只以‘李兄’對陰識相稱。),你看海棠姑娘天姿國色,爲何還要學那謙謙君子,而不一親香澤呢?”

陰識聞言色變,卻不好發作,只好裝作與那海棠姑娘十分殷切地交談。羅敷生笑。卻見大廳正中一桌客人正襟危坐,並不飲酒玩樂,左手按劍,面部表情都是一般地嚴肅警覺。羅敷心想,這酒樓之內必有貴客,這些人倒像是隨身保護的。

正想到這,自門外驚現一人是羅敷無論如何都不能感到平靜的。——月如風!只見她丫環隨從跟了十幾個,身下最近一人竟是花無璧!她們果然勾結到了一處!羅敷險些失態地從榻上一躍而起,幸而陰識手快將她按住:“賢弟要如廁否?”羅敷這才意識到自己多麼魯莽,搖搖頭重又坐下,身子壓低了低,恐讓月如風看見。

原來正襟危坐的幾人一見月如風全體起立而拜。羅敷頗爲驚奇:她好大的威風。

月如風卻只是不理其他,徑直上了樓去。緊接傳來她的聲音,像是在訓斥某人:“相公好不清閒,家裡有如花美眷尚不能讓相公如意,竟來此尋花訪草而來。”有酒樓的管事上前勸解道:“夫人恕罪,本店並非煙花之地。還請夫人莫擾了諸位客官的雅興。”

羅敷、陰識跟着看熱鬧的人羣來到樓上,本來月如風帶的隨從便多,此時又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樓上便更顯擁擠。月如風一聽管事之言,也不顧及,伸手對管事一個耳光:“一個區區的管事,敢欺壓到我的頭上!”管事被打了耳光,卻見她來勢洶洶而不敢爭辯,只得委屈退了下去。

經過外面這般的折騰,終見裡面之人緩然出聲:“美人如玉,求之何過?夫人又何必動怒?”聲音如此慵懶魅惑,像要將塵世間萬事萬物都要迷醉了一般。

羅敷聽得裡面的聲音正是夜聽潮!一個站不穩,差點栽倒地上。陰識忙上前攙扶,藉着人羣退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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