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陵梓狠戾的瞪着骨玉邪,眼中的血絲都隱隱泛起,他擡手就向骨玉邪劈去,龐大的氣浪帶動着周邊的碎石席捲吸附上來,隱隱形成一個半人高的大掌,這是他九宗至高武學凌天決,除了門主陰九以外就只有他一人修爲小有成就!他就不信收拾不了一個黃口小兒!
“小邪!”東方蕩不安的想要上前,以他的修爲雖不及骨玉邪魔髏捲來的神秘精絕,但還是能幫他一二的。
“蕩哥別去!家主交代誰也不許上前,這是他與陵老邪的私人恩怨!”池鬱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東方蕩勸阻。
東方蕩還想說些什麼,但見骨玉邪認真的神情後頓住了還想要上前的步伐。
這是小邪的戰場,這仇不讓他自己報怕是會影響他一生……
“來的好!老不死的讓我領教一下你百年來積攢的功力!”骨玉邪雙臂帶着噼啪作響的電流猛地向着那石塊兒形成的大掌中心攻去。
轟的一聲,二人相交處一道龐大的罡氣猛然向四周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分崩離析飛沙走石,整個廠房都幌上三幌,二人均被彈開。
“小邪!”
“老大!”
東方蕩與池鬱二人忙上前接住向他們飛來的骨玉邪。
“噗……”骨玉邪剛穩住身形,只覺身體內氣血翻騰猛地一口血噴了出來,空中瞬間揚起一團血霧。
而陵梓則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脣角也僅僅只是滲出一抹血線,他的黑色長衫則被氣浪所劃破,此刻衣衫襤褸的站立在那裡好不狼狽。
“哼,不過如此!”陵梓輕蔑的望向被人扶着的骨玉邪冷哼,心中卻極爲震驚,這小子難道已經破了魔髏卷七層了嗎?!
“呵,裝模作樣!老東西,你此刻是不是已經體內氣海紊亂了……”骨玉邪站立起身,拇指極爲緩慢的拭去脣角滲出的一抹血色,示意東方蕩和池鬱放開他,穩健的向前兩步面上全然是輕鬆桀驁的模樣。
他就不信這老東西還真能成精了不成!爲了這一天他可是準備了很長時間了!
能撐這老東西一擊而不倒,這還要感謝他家那個沒良心的小女人!
在他老婆這個修煉狂魔帶領下,身爲老公也不能落後!所以在她消失的幾個月裡他都在拼命修煉,不然今日還真的要吃虧了!
陵梓面色極爲難看,因爲骨玉邪說的沒錯,此刻他的體內早亂成了一鍋粥,他能如此輕嘲骨玉邪是因爲他自認爲骨玉邪並沒有他百年時間沉澱的功力深厚!
“怎麼,被我說中了……”骨玉邪冷笑。
“彼此彼此!”陵梓也不強裝,只是裂開沒有門牙的嘴陰邪的獰笑。
“噗嗤……”池鬱見陵梓那沒有上下兩排門牙獰笑的臉,怎麼看怎麼搞笑怪異,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手下的一衆也憋不住了,一個個嘿嘿哈哈的都笑了起來,本來還氣氛緊張異常的廠房內此刻竟然怪異的輕鬆詼諧了幾分。
“臥槽,這是打不過要笑死老子的節奏嗎?哈哈哈……”
“不得不說,這計謀有點用啊,哈哈哈,不行了,笑得我手有點軟……”
“老天,這是哪位英雄做的!哈哈哈,太有才了……”
東方蕩望向陵梓那牙齦暴露的嘴眼神不由的詭異了幾分。
這難道是未央乾的?畢竟昨晚遇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Wωω¤ ⓣⓣⓚⓐⓝ¤ ¢ ○
“你是想要笑死我,好達到打敗我的目的嗎?!”骨玉邪挑眉諷刺道。
雖然他覺得幹着事兒的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家偉大的老婆大人,可他不能表露啊,心裡默默驕傲一下就成,不然容易給他老婆招黑……
“狗雜碎!受死!”陵梓何時受過如此的**,在百般嘲諷下理智越見消失,顧不得體內還翻涌的氣浪,運起全身的功力就向着骨玉邪一衆攻去。
“哼!怎麼?說到你心裡去了,惱羞成怒了?!”骨玉邪絲毫不將那威脅放在心裡,更甚表現出一副輕蔑的表情,而心情卻異常的凝重。
這廝是要孤注一擲了!
骨玉邪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將體內所有能用到的功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四肢上,髮絲般的藍紫色電流此刻竟然顯現實體呈現在了衆人的眼中。
陵梓與骨玉邪二人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對方衝去,衆人幾乎是只觀望到了一道道黑灰色影子與藍紫色電流交織的殘影。
而快速交戰的二人面色都不太好。
陵梓忍住要咳血動作,左腿狠命的向着骨玉邪的腦袋襲去,而骨玉邪也不甘示弱,帶着電流的左臂猛地向着陵梓襲來的左腿攻擊,二人你來我往誰也不鬆懈一分,如此快速的交戰下二人竟然打成平手。
骨玉邪心裡越發的陰沉,他自知這般激戰對他太過於不利,最快五分鐘他就要耗盡體力了,他需要找到一招斃命的方法纔是……
而陵梓這方也越發的焦灼,心道骨家小子竟然如此難纏,他之前與那個左溢交戰吃了虧,又在密室受了傷如今功力也只能發揮八成,此番太吃虧了!他要尋個狠招一舉將他拿下才是,不然他也快耗盡了!
一擊分開的骨玉邪眼中閃過一抹猩紅,雙手交合,將體內的所有功力抽了個乾淨匯聚在雙手之上,只聽噼啪聲大作,眨眼間只見一個如同乒乓球大小的黑紫色球體出現在骨玉邪的雙手之間,一股迫人的威脅感席捲在整個昏暗的廠房內。
池鬱一衆閻魔手下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目光崇敬的望着那紫色的球體。
東方蕩則目露驚愕,內心震撼無比,沒想到小邪竟然修煉到功力外放的境界了,在他所認知的高手中他是唯一一個!
陵梓忌憚的望着那閃爍着紫色電流的小球,內心極爲驚駭,魔髏卷第八層!傳說中的功力實化!
此刻他從那紫光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他不能死!他還沒有完成大業!他不能死!
陵梓眼中閃現癲狂的神色,他雙手不斷的變幻出詭異的手勢,片刻後一抹灰黑的氣浪自他身體各處騰起,所過之處皆一片荒蕪破碎,衰敗的氣息令人感到絕望。
“毒術!陵梓竟然如此瘋狂!”東方蕩驚駭的瞪大了雙眼,他想上前阻止骨玉邪但此刻的情形已經不是平常人所能接近的了。
“蕩哥,什麼是毒術??!”池鬱聞言緊張的詢問。
“毒術是近百年一個功法狂魔結合世界所有劇毒與密門功法所創,短時間內會將身體內所有的傷患與不足全部修補,發揮最大的功力,需要修習者每修煉一次就服下大量的毒物一次,修習到一定境界體內的功力全會變成百種毒素合成的毒霧縈繞全身,在他的周身毒霧範圍內的所有生物甚至是物品均會被侵蝕,無一生還,這種功力等同同歸於盡啊!用功者在使用功法後若沒有特製的解藥和及時的治療也會立刻中毒身亡!陵梓這老傢伙是瘋了不成!”東方蕩焦急的望着二人的交戰,憤憤的說着。
“什麼!那老大……”池鬱心裡大叫不妙,本想大聲的提醒骨玉邪,但忌於此刻正是他釋放功力的關鍵時刻硬是沒敢出聲。
骨玉邪雙手間的黑紫光球越來越亮,而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額間冷汗不住的滑落,後背和胸前的衣襟也被汗水打溼了,可他的心情卻越發的輕快了。
是時候了!
他猛然張開雙眼,只見離他還有五步距離的陵梓此刻全然已經被黑灰色的濃霧所包裹只能看到隱約的人影,而那黑霧已然襲上了他的身體。
他的衣服居然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快速的消散,有些黑霧更是通過他細微的傷口瘋狂的向身體裡鑽,刻骨的痛感和灼燒感折磨着他的身心,可此刻他無暇顧及這些。
骨玉邪神色極其認真,奮力的將手中的紫色光球猛地推向了那模糊的身影,光球離開手掌的那一刻他只覺的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要隨着那光球飛出一般,抽痛感急劇而上,喉間一緊腥鏽的味道猛然噴涌而出,他整個人也猛地向後倒去。
“老大!”
“骨玉邪!”
東方蕩身影極快的上前一把將人拉了回來,還未來得及回頭觀望陵梓那方,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
陵梓已然被骨玉邪的光球擊中,黑霧猛地一下消散了不少,只見陵梓匍匐在地,鮮紅的血液一股一股的從他的胸口處滾圓的洞中涌出。
看來是擊中了!還好,還好小邪先他一步大成!不然等他功力凝聚大成怕他們今日全要成爲一攤血水了!
東方蕩心裡鬆了一口氣。
“咳咳!老匹夫居然練了毒術!”骨玉邪在東方蕩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咳了兩下後抹去咳出的血水,冷厲的望向趴在地上喘息的陵梓,心中也無比的慶幸還好自己早他一步凝聚成功。
“嘿嘿嘿,咳咳,小子,你真以爲,咳咳,你贏了嗎……”本來趴在地上的陵梓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爬了起來,就像是電影中的喪屍一般肢體呈現一種極其令人不舒服和詭異的姿勢,令人頭皮發麻。
起身的陵梓胸口的圓洞此刻已然被黑灰色的霧氣所填滿,而他的臉色此刻也如同死人一般青黑,整個身體的血管如同黑色的藤蔓一般爬滿了全身,只見他右手微擡,手中赫然出現一團黝黑的氣團。
骨玉邪的臉色穆然凝重了。
沒想到,他最後還是凝結成功了……
“蕩哥,帶人快走!”骨玉邪厲聲大喝,猛地將東方蕩推開,他則捂着胸口傲然立於陵梓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老大,你不走我池鬱怎麼能走,鈞子帶兄弟們走,快!”池鬱推了一把想要上前的萬鈞吩咐道。
“我不!”萬鈞堅決的搖頭,想要動他們老大,踏着他的屍體過去先!
“小邪!我不走!”東方蕩發狠的說道,未央讓他走,小邪也讓他走!他們把他東方蕩看做了什麼!拋兄棄友的窩囊廢不成!
“都滾!”骨玉邪狠聲怒吼,由於嘶吼的時候牽動了內臟不住的又咳出了幾口血水。
“嘿嘿,今天一個也別想走……”陵梓嘶啞的笑聲帶着陰邪狠戾,死死地盯着骨玉邪一衆。
“是啊,一個也別想走……”就在陵梓剛將最後一絲功力注入後,興奮的等着大成時,大門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這聲音如同寒風席捲了整個廠房的每一寸,飄然吹散了滿室死寂的氣息。
骨玉邪眼中一抹狂喜乍現,但緊接着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她來了!該死!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東方蕩不由的轉頭望向門口處的,一抹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她是?未央?
池鬱突然鬆了一口氣。
她來了,今日要翻盤了!
池鬱突然無比的信任梵音的實力,好似她是超級英雄一般的存在一樣。
“你來了!啊,對了,骨玉邪,忘了介紹,這就是你萬般疼愛的保鏢未央,大名鼎鼎的Z國最年輕的上校左溢!哈哈哈”陵梓猖狂的大笑,企圖用這個秘密轉移梵音的注意力,他眼神警惕的望向大門處,心跳不由的加速。
左溢這個棘手的人竟然在此刻出現了!
東方蕩與萬鈞一衆皆震驚的望向門口處走進的人影。
她……
竟然是軍方的人!
殺手之王變一國上校!要不要這麼玄幻?!!
陵梓見骨玉邪竟然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心裡暗道不妙。
還差一點,只要五秒!五秒後他們一個也別想逃!
“左溢!”陵梓還想說什麼,但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槍直接擊中眉心。
他人生最後的神情竟是滿面錯愕的轟然倒地,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就這樣匆匆的結束了長達數百年的人生。
那還差一絲就合成的功法自然也瞬間消散在了空中。
“囉嗦!做壞人,臺詞還這麼多!找死!”走近的梵音右臂還裹着夾板,周身迷彩帥氣中帶着些許的凌厲驍勇,與她之前冷漠到沒有人氣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只見她萬般嫌惡的瞥了一眼地上血水橫流的陵梓一眼。
她的身後跟着同樣畫着油彩的一男一女,那男人的氣質竟然與梵音的有幾分相像,只見他眼神冰冷的審視着骨玉邪,大有恨不得將他從裡到外解剖個清楚一般。
“水草乾的漂亮,回去記功!剩下的人處理後事了……”梵音淡聲表揚水草後,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滿身血污的骨玉邪。
“你不知道有種高科技叫做槍嗎?!”她挑眉望向此刻正笑得燦爛的骨玉邪,一副你個白癡的表情。
這男人難道是土著不成?!都什麼時候了還武力決鬥!一槍崩了多快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