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梵音他們也已經到達目的地周圍,那裡是兩山相連處的一抹平地,經過人工開鑿後周邊形成梯田狀向上,梯田種植大量的植被,茂密的植被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將這裡遮掩的嚴嚴實實地形相當的隱蔽,說是倉庫實則只是一個不是很大的廠房,但這些廠房的建材全是很難得的再生建築材料,所以此刻廠房完全被植被覆蓋,無論從陸地還是空中都很難發現這是一個精密的建築羣。
由於上官清月極爲嫺熟甚至堪稱第二個梵音的身手,梵音索性直接將他們幾人分成了兩隊,上官清月帶着飛象,水草和銅錢從東向西,她則帶着老鷹,朗小花和執意跟着她的上官青宇從西向東包抄,他們各自找到隱蔽的位置藏匿起來。
“飛象這邊無異常。”
“水草這邊無異常。”
……
“注意安全靜候獵物,沒有命令不要打草驚蛇。”一連串彙報後,趴在樹枝上的梵音悄聲吩咐,雙眼警惕的打量着前方不遠處隱蔽的廠房。
“收到”
“收到”
……
災後的第一縷陽光乍現在山天一線,通過茂密的樹林照射進了不遠處人影綽綽的廠房建築上。
“呸!老子吃了幾天的幹餅!難道就是爲了這點破東西??”一名身材高大,肌肉相當發達的白種男人狠狠的跺了跺手下從廠房內擡出的幾個黑色箱子,氣惱的吼着。
“肯尼,激動什麼,咱們纔看到了表面,那人可是說了,閻魔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這裡藏着呢,你說是不是啊,東方少主……”一個乾瘦的老頭獰笑着望向不遠處正趕過來的東方蕩一衆。
梵音在看到東方蕩後微微的鬆了口氣,她還有些擔心昨晚東方蕩是否成功逃脫,今日看來雖然人員有些縮減,有些許的狼狽外沒有什麼嚴重的損失,看樣子昨晚是一場不小的激戰啊……
“李先生高看東方蕩了,閻魔的信息只有閻魔的人知曉,而那人……也不見得說的是真!”東方蕩雖然形象有些許的狼狽,但他的氣度依舊淡然坦蕩,不見分毫的慌亂不安。
東方蕩的來意本來就不是來找陵梓所謂的什麼寶貝,而是爲了阻止東方龍的計劃的,所以他的頭腦相當的清醒,這裡明顯就是九宗給他們下的套,但目的是什麼他現在還沒有搞清楚,至於寶貝……
呵!有也輪不到這幫烏合之衆……
“哼,道上的人都知道你東方蕩和骨家小兒關係密切向來走的近,你會不知曉?怎麼?!你龍東的人是想獨吞不成?!”從樹林中又走出來一隊人馬,這隊人馬明顯的氣勢帶着些許的詭異,上來就對東方蕩不客氣的冷嗤。
“R國岸口組,山田一輝……”老鷹認出了來人,低聲的彙報。
“R國的人這麼囂張,敢趁亂入境!找死!”銅錢上幾代男人都是抗戰英雄,愛國主義濃厚的他向來對R國的人自血骨中帶有敵意。
“淡定,等下留給你……”飛象輕笑,他對銅錢這遺傳血液中都帶着抗戰精神的情緒相當的無語,想之前在部隊這傢伙看個完全不合邏輯的狗血抗戰劇都能氣的摔碗,他就不能自已的想笑。
“嚴肅點……”梵音警告,但話語中笑意充斥的情緒還是暴露無遺,看來也是想到了銅錢之前摔碗大罵的場景了。
餘下的幾人默默的壞笑。
只有上官二人有些摸不着頭腦,只能專心的注意下方情形。
“我龍東向來光明磊落,不做有違信義的事!”東方蕩說的大義凜然,坦蕩的表情讓人不由的心生敬意。
可在場的人全然一副你吃錯藥了的表情,更甚至不屑的冷嗤。
不遠處的梵音也不禁搖頭,心道蕩哥你說的那是你,你爹可不是這樣的……
東方蕩倒是沒有一絲動搖,反倒眼神堅定的緊,好似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帶着耀眼的光華……
梵音覺得東方蕩的眼神不一樣了,但就是沒看出來究竟哪裡不一樣了……
“呵,東方小兒你倒是比你爹正氣凜然,但,呵呵,終究不如你爹能成大事……”李勝宰也就是那個乾癟的老頭意味深長的冷笑,看向東方蕩的眼神帶着些許的輕視。
在他們眼中講道義是個好漢,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好漢,而能成大事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所以東方蕩難成大器!
“成不成大事不需要各位操心,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自有我的道要走!”東方蕩不卑不亢聲音洪亮眼神堅定。
他從昨晚開始便有了自己的目標,一個必須淌過的道路!
“無知小兒……”
“狂妄自大!”
“真是見識到Z國人說大話不臉紅是什麼意思了……”
幾人不屑的冷哼,手下的一衆也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
反觀東方蕩一衆倒是淡定,面不改色的屹立於天地之間,好似這些嘲笑和冷嗤對於他們來說無關痛癢。
“堅韌的心性使人傲然於天地之間,任由洪流狂風擊打而不爲所動!”上官清月看着那屹立於人羣中神情坦然自若的東方蕩不由的感慨,向來淡然自若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耀眼的亮光。
由於通訊是公共頻率所有人都聽到了上官清月的這句感嘆,均默默的贊同,而卻梵音難得的挑眉,心道清月難得會如此稱讚一個人啊……
上官青宇眉宇間也微微有一絲抽動,望向東方蕩的眼神不由得帶着幾分審視。
東方蕩無畏衆人的嘲諷冷嗤,帶着自己的人來到一側靜靜的休整,他心裡總是不安,不知未央此刻如何,是否逃脫。
他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小邪將傷害減低到最小,期望那小子早點到啊……
這次九宗的人怕這次是不會讓他離開,可惜了這幫兄弟了……
東方蕩輕嘆了一口氣,望向手下的這幫所剩無幾的人,微微有些歉意,同時一抹狠戾由心而生。
今日他若安全歸去,必將力量緊握手中!
這廂鬧哄哄的,而山林裡卻靜的可怕,他們都心照不宣的等待着一個人,那個給他們透露消息的人,那個將他們順利偷渡進Z國的人……
“隊長他們明顯是在等誰……”飛象低聲說道。
“幕後黑手。”梵音冷哼,她當然知道那人是誰,昨晚還差點折在那人的手中,這仇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那人是誰?!”上官清月與梵音默契相當,自然是聽出了梵音情緒的波動,她相當肯定梵音已經知道那人是誰!
“傷你的人!”不等梵音回答,上官青宇冷硬的聲音便傳入了一衆的耳中。
上官青宇此刻臉色黑的可怕,眼神中更是透露着肅然的殺氣。
敢傷害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收斂收斂!你這是在潛伏OK?!”梵音有些頭疼,這小孩兒怎麼這麼衝動,還是年輕啊……
老鷹一衆均默默收聲不敢應,只因暴走的上官青宇他們真的惹不起……
上官青宇冷哼一聲便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只是眼中的殺戮慾望高漲不下。
“隊長,東邊過來一隊人,8個左右,十點鐘方向。”水草輕聲的彙報,他是隊裡的狙擊手,偵查本領過人,只要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一隻蒼蠅也飛不走!
梵音立刻調整手中的偵查鏡,只見一個八人的小隊伍快速的向着中心地帶疾馳着,爲首的是一個黑袍加身只露了一雙眼的人,梵音幾乎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便認出來了,那人便是陵梓!
“全員收斂氣息,小心戒備特別是爲首的那個男人!”梵音嚴肅的命令,陵梓功夫極高,只要是一絲微弱的氣息流露他便能捕捉的到!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隊員受傷!
“收到”
“收到”
……
“各位來的真早,能到這裡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陵梓有些怪異的聲音從面罩下傳出,望向東方蕩的眼神別有深意,閃現過一抹殺意。
“堂主過獎……”一衆人陪着笑臉迴應,要知道這可是九宗的北堂堂主,除卻九宗宗主外第一順位管理者!
東方蕩則好似無關人員似得站在一旁並未上前,他知道陵梓今日必不會讓他完好的離開,而之前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反倒令他高懸的心落了地,看來他在未央那裡沒有討到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東方蕩一直緊繃的脣線不由的一鬆微微揚起,整個人也看起來放鬆和煦了許多。
“不必廢話,我九宗發現閻魔近期違背百年來的和平條約,與黑合勢力屠戮我黑道一衆企圖壯大各自勢力,宗主之前已然警告過了,可他們依舊我行我素,那我九宗也只有痛下殺手將這些毒瘤剷除!”陵梓的聲音好似跑風的破鑼怪異的緊,但依舊不影響他慷慨激昂的大表言論。
一衆人雖然面色微微抽搐但依舊極爲給面子的高聲應和,不爲別的只要得到閻魔的寶藏扳倒閻魔黑道霸主地位取而代之才成爲新一屆的霸主,別說聽破鑼叫了,就是讓他們去舔破鑼他們都會去做!
東方蕩冷眼旁觀着一衆狗腿應和的人,說起來這些人也算是勢力不小的頭領,實力雖比不上閻魔龍東這般長遠渾厚,但也終是一拳一腳用命換來的,而此刻卻爲了虛無縹緲的權勢變得如此低三下四……
“隊長,那包的跟黑無常樣的傢伙說話好奇怪,總感覺跑風啊……”銅錢有些不解的詢問,他很好奇啊……
“估摸着出來的急,忘帶假牙了……”朗小花嘴裡叼着根草調侃。
“門簾掉了自然跑風!”梵音撇了撇自己帶着夾板的右臂冷聲說道。
“隊長,你咋知道?”水草這小孩兒思想單純,自然沒有那幾個滑頭想的多,很是好奇的詢問。
水草一出口衆人一片沉默,心道這小破孩是不是傻,淨提隊長傷心事……
“我用右手換的!”梵音冷冷的說完後,眼神狠戾的瞪着場中間站立的陵梓。
這仇她今天必要報!
此話一出耳麥中立刻出現一陣寂靜,水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裡爲自己默默點上一支蠟燭……
不遠的一處隱秘的山脊……
“老大,那包的像糉子的破鑼誰啊,說話怎麼那樣呢?音不準還跑風……”池鬱又好奇又好笑的望着陵梓詢問。
“哼,大名鼎鼎的九宗北堂堂主陵梓!看來是誰先我一步看他不順眼廢了他的把風門!”骨玉邪與陵梓的仇可謂是相當的久遠,這次就是專程來複仇的,只是他很好奇這個先他一步的英雄是誰……
“牛人啊!英雄!見了一定膜拜膜拜……”池鬱不由的爲不知名人士立了一個大大的拇指,心道見了這人一定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