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順從的跟隨司空傲揚來到京城郊區的司空府。
一路上梵音好奇的左看右看的,時不時的還問問這是不是司空傲揚經常用的東西,那是不是他常去的地方,反正一路都興奮無比,倒是搞得司空傲揚有些不好意思了。
司空府內,司空偉亦和戈止雲早早的在大廳中等候,焦急的翹首盼望,司空偉亦還不住的唸叨怎麼還不回來,都這麼長時間了,搞得戈止雲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急。
“偉亦別念叨了,我都聽煩了。”戈止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美目橫瞪心裡直嘀咕自家老頭子怎麼越老越沉不住氣了。
“哎,哎!”司空偉亦收到自家老婆子的眼神立刻蔫了,趕忙閉上嘴只是眼睛還緊緊地盯着門口的方向。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出現在了二人的視線中。
“哎哎,來了來了!”司空偉亦趕忙拍了拍戈止雲的手起了身。
“見了見了!”戈止雲也高興的起身望着那兩個越走越近的身影,心裡直嘆真是虎父無犬女啊,瞧瞧這氣度這身姿,果然是她司空家的人!
“爸,媽,我們回來了,來音丫頭……”司空傲揚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司空老爺子一下擠到一邊去了。
“音丫頭啊,我是爺爺,來來,讓爺爺看看。”司空偉亦拉着梵音的手異常熱情。
想他不激動可能嗎?!
司空家上幾代都是軍事家,唯獨到了傲揚這一輩兒斷了,只有傲揚一人蔘了軍,二兒子是個搞藝術的,小女兒又是個強勢的女商人,其子孫也沒有一個繼承家業的,他本以爲司空家軍事方面後繼無人了,可誰想他家小孫女走了其父的路子!這怎能讓他不激動呢!
梵音被眼前這個異常激動熱情的慈善老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求救的看向司空傲揚。
她真的不擅長人際交涉方面啊……
司空傲揚想上前將自己老爹拉回來,可還沒到跟前就被推到了一邊,只能愛莫能助的的回望自家女兒。
“成了,別嚇着我乖孫女!”還是戈止雲出面厲喝一聲,這才令司空偉亦稍稍收斂放開了梵音的手。
梵音看着自己傳說中巾幗不讓鬚眉的奶奶,悄悄地點了個贊。
戈止雲也會意的眨了眨眼,一副過獎過獎的模樣,逗得梵音不由的心生好感親近了幾分。
“爺爺好,奶奶好,我是梵音,也是左溢。”梵音恭恭敬敬的敬了個軍禮。
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不說其他。
“好好好。我孫女是大名鼎鼎的年輕上校左溢!真給我司空家長臉!”司空偉亦連道幾聲好,神色更是激動喜悅不已。
司空傲揚也不由神色浮現出幾絲自豪的神色。
“去,你們這些男人有沒有想過音丫頭現在可是女扮男裝的身份!不能長久這樣的!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老傢伙打的什麼主意!不成啊!難道我孫女不嫁人了嗎!”戈止雲見司空偉亦嘴都裂成了瓢,她就知道這傢伙什麼心思,她纔不在乎這些身份地位什麼戰功赫赫,她首先想到的是這是她孫女,以後還是要跟心愛的人共度一生呢,哪能什麼都奉獻給祖國!
“不說我都忘了……音丫頭你這,當初怎麼想到女扮男裝去參軍了。”司空偉亦臉一紅,咳了兩聲又好奇的看向梵音。
他確實有些想不通這小丫頭費這麼大勁繞這麼大的圈幹嘛。
而司空傲揚則身居高位多年,很快聯想到了些什麼,神色有些瞭然和莫測。
梵音自是知道他們會問這些問題,沉默了片刻望向司空偉亦和司空傲揚。
“其實當初並不是男扮女裝的,我是以女性的身份參的軍,但除卻集訓後完全的散養模式,沒有任務,沒有目標,甚至連上級都對我們懶懶散散的,我每每看着那些資質沒有我好的男士兵出任務我都無限的羨慕和不理解,後來我找過政委找過領導但都回絕了我,只告訴我女士兵多爲輔助作用,不能作爲主要戰鬥力,我心灰意冷後退伍了,我不死心換了身份後又一次參了軍,這纔有了現在的我。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我們的身份不能暴露,老大當初爲了讓我和老二脫離聖子的身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而我們就是老大的軟肋,不能被人發現以此要挾老大!”梵音清冷的聲音沉着的闡述着當初的一系列想法和做法。
當年如果不是長眉老和尚以她和老二作爲要挾,老大也不會踏入聖佛殿那個看似光輝無限實則幽閉的地方……
“唉……”司空偉亦自是明白軍隊看似平等,實則還是以男爲尊的地方,如果音丫頭真的以女兒的身份參軍沒有背景,沒有強硬的後臺是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的,而殊那丫頭作爲老大當真是扛下了一切的罪難,爲這兩個小的撐起了一片安全的堡壘,他們真的遲到了太久了……
“殊丫頭,當年,當年以什麼爲代價?”司空傲揚眼睛有些溼潤,他的大女兒是那般的溫潤強大,第一面相見時他就能感受到那隱隱的強大氣場,正因爲她的強大反倒讓人忽略了那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並不是無所不能的!
戈止雲想起梵殊那丫頭總是掛着微笑溫暖世人的面容,心也不由的微微發緊,那丫頭太過於通透,通透的讓人心疼……
“老大身爲聖佛本來就是聖器決定這無可避免,但聖佛殿內戒律上有一條,在聖佛年滿二十便可自行決定去留,每年重要節日和傳教必須要回歸,但聖子卻不行,要終身追隨聖佛和皈依佛門,不然就要廢去一身功法,洗去佛根逐出佛門。老大爲了我們與主持做了交易,以終身皈依佛門常伴青燈爲條件換取了我們的自由……”梵音緩緩的說着,腦中浮現出了當年萬衆矚目朝聖下,一身金袍加身綰着滿頭青絲,步履沉穩莊重邁上聖佛殿主座的絕美女人,她回眸輕笑時眼中的溫和與釋然令她每每午夜夢迴都雙目溼潤。
當年只知老大爲了她們的自由在大殿門前長跪一天一夜之久,後不知與那老和尚達成了什麼共識才讓她們安然無恙的離去,這次她在閻魔透過閻魔的關係網查了一番才得知的清楚……
她在知曉後從不輕易流淚的眼睛就像是泄洪一般淚水噴涌而出。
看,老大爲了她們都犧牲了什麼!
這都是因爲她們弱小啊!
“苦了這孩子了……”戈止雲雙眼婆娑,一生青燈常伴代表着什麼,代表着雖然她享有無上的尊榮,可終身不得自由,歲月匆匆後餘下的只有自己和那晦澀難懂的經書常伴……
“那老禿驢太過分了!”司空偉亦拍桌怒喝,他司空家的孩子竟然被如此欺負!
“所以你和二丫頭這些年拼命努力就是爲了能爲殊丫頭撐起一片天?”沉默許久的司空傲揚緩聲詢問。
他突然明白爲什麼自己家的三個孩子這麼優秀了,在沒有家人父母這些保護傘下,唯有她們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不只是梵殊那丫頭爲自己兩個妹妹所付出,而另外兩個也同樣想要保護她,如此的姐妹情深纔是她們強大起來的真正理由和動力!
“不,不是撐起一片天,而是我們不要成爲老大的累贅!老大永遠不會被他人所束縛的!”梵音雙眼明亮的望向司空傲揚,本來她們正如司空傲揚說的想成爲老大的靠山,但這次她發現老大根本不需要她們去拯救,她早早的就做了隨時掙脫牢籠的準備,只是現在不到時候罷了……
“殊那孩子……”司空偉亦欲言又止,他們都不傻,音丫頭明顯的話裡有話,而殊丫頭又向來心思深沉,不會與他們言說的,看來那丫頭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只等羽翼豐滿時了。
“奶奶給你們做靠山!”戈止雲微笑着輕拍了拍梵音的手。
“還有爺爺,再不濟還有你爹也能擋兩槍!”司空偉亦拍了拍自家大兒子堅實的胸膛,像是試試這個防彈衣厚不厚一般。
司空傲揚有些無語自家老爹的比喻,但還是很樂意爲自家女兒們遮風擋雨!遲到了二十多年的堡壘它的厚度足以抵禦整個國家的動盪了!
梵音雙目通紅,身體和心裡卻暖烘烘的,她的爺爺是司空家的老家主他說的便是代表整個司空家的,代表了三分之二軍界,而她的奶奶則是Z國政要家族戈家的老祖宗,她敢說出這樣的話便代表了戈家要說的話,如此家人怎麼能讓她不感動!
“我……”梵音有些哽咽,感謝的話她心裡浮現太多,可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傻丫頭,哭什麼,保護你們是爸爸應該做的,這就是家人啊。”司空傲揚擡手將梵音溢出的眼淚擦掉,寬厚的大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滿眼的疼愛。
梵音雙眼明亮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兼最崇拜的偶像,眼中的小星星都快飛出來了。
“老頭子和老婆子說了老半天,怎麼關鍵時候你小子出來搶功勞了!”司空偉亦見梵音崇拜的望着司空傲揚心裡極度的不爽,這小子有什麼好崇拜的,想當年他打仗的時候才叫帥的好嗎!!!
“哈哈哈。”戈止雲掩嘴大笑,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家老頭子不服氣又有些委屈的樣子。
“嘿嘿……”梵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心裡默默的唸叨郎小花說的真對,她的粉偶病總是不合時宜的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