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他們都在閻魔本部,骨玉邪美曰其名調養生息,用梵音的話來講就是吃喝玩樂……
在閻魔的本部內梵音不需要時時刻刻的都跟隨在骨玉邪的身側,反倒被符擎和骨殤時長拉到身旁,因爲那兩個老傢伙發現這小傢伙不但精通各類棋藝,還對古武方面見多識廣頗有建樹,他倆每每比劃兩下梵音都能看出是哪門哪派的,更甚至連淵源和歷史都門兒清!
真可謂是百科全書!
這一日兩個老帥哥正在敞亮的庭院裡相互比劃切磋,而梵音就在一旁默默的觀看行注目禮。
“哎哎,小傢伙能看出這是哪家哪派嗎?”符擎頗有些得意的挑眉看向梵音,他今日使得可是相當偏門的武法,還是當年年輕時隨骨殤他爹打天下時途徑一個遠古村落時無意發現的殘片,他也只會這一招,尋了這麼多年他也尋不得全本。
“符叔這是什麼招式?我還沒見您老使喚過呢?!”骨殤也相當驚奇,他的武法除卻本家魔髏卷以外,其他的都是符擎教出來的,可這武法他還真沒見符叔使過!
“這是當年隨大哥東奔西跑時無意發現的幾張殘片,也練不出什麼精,只有個起勢罷了……”符擎擺了擺手,一副遺憾的模樣。
骨殤一副這哪能猜出來明白欺負小孩兒的表情,但眼神又帶着幾分期待的望向梵音,心中萬分期盼這小傢伙能給他帶來幾分驚喜!
“符爺爺,能不能再演示一遍?”梵音淡聲詢問,她對於這兩個老頑童把她當成武法中的探尋器很是無奈,同時又對兩位長者的學識淵博而敬佩不已,可今日符擎所演示的武法令她十分感興趣,從那短短的幾招間她能看出是個劍法,但太少了辨別不出究竟是什麼,可她總覺的熟悉非常,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符擎見梵音眼中帶着點點熟稔和思索的模樣,眼神一亮覺得有戲!
連忙點了點頭又演示了一遍,畢竟這是他探究了幾十年都沒有答案的東西,眼見這活字典明顯帶着幾分熟悉的模樣他能不興奮嗎?!
就在兩個老帥哥眼神期待的圍繞着梵音掃視時,骨玉邪黑着一張臉走了進來,他對於自家老子和符爺爺霸佔自己“媳婦”這件事上無比的不滿,心裡一度後悔回本家,在外面梵音可是他一個的,每天寸步不離!可現在呢?!
一天天忙得不着痕跡!
骨玉邪越想越生氣,直接上前拉着自家大保鏢的手就要走。
“哎哎哎!幹嘛呢!臭小子!”骨殤和符擎正滿心期待的等待搜尋結果,誰知自家臭小子說都不說一聲就要拉人跑,這哪行?!
二人連忙按住了骨玉邪的肩膀,骨玉邪一個掙脫,整個人如同滑溜的泥鰍從二人的手中溜掉了。
“來的正好!”骨殤雙眼一亮,他正好閒來無事,跟自己兒子切磋切磋溝通感情!
“來來,讓老朽看看少主這功力現在幾何了!小傢伙你好好想想哈!”符擎說着就向着骨玉邪攻去,氣勢可謂是相當的凌人,絲毫的不留情面。
骨玉邪長眸一眯,神色也是相當的精彩,自家老子和爺爺二打一而且還使用了九成九的功力,擺明了要吊打的意圖!
可自己“媳婦兒”還在跟前呢!
這要是被抽的太難看了他怎麼下臺?!
他不要面子的喂?!
骨玉邪將眷戀已久的手放開,也氣勢全開的攻去。
可梵音此刻還專注的在腦海中檢索相應的功法,根本沒有去在意那打得不可開交的男人們……
就在骨玉邪眼看着符擎蒼勁有力的拳就要往自個兒臉上招呼的時候,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道了一聲“我知道了!”,那兩個圍毆者立刻像是按了暫停鍵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齊劃一的直奔他“媳婦兒”而去。
“怎麼,你想到了??”骨殤語氣都上揚了幾分,心中對自己這個知識淵博可抵百科全書的兒媳那是相當的滿意!
“找到了?快快,跟老朽說說!”相比較骨殤的喜悅符擎就看起來急不可耐一些。
“這是金環劍法,源自於京城司空家,需配合司空家族所持有的金環劍和金環大刀才能發揮最大效用,此劍法也可稱爲刀法,是司空家一名老祖創造譜寫的,左手持刀右手持劍剛柔並濟!”梵音提及司空家時雙眼明顯的晶瑩了幾分,因爲司空家世代軍人出身,不光家主是開國將軍級別,而且此刻在軍界屹立不倒的傳奇就是司空家老大司空傲揚將軍!也是她的偶像和目標!
只可惜司空將軍身份職位特殊,不到一定級別根本無法接觸到,甚至連相片都是特級保密級別,她想見都是白日做夢,她也只聽過關於將軍的戰績和傳說……
“嘖,沒想到啊,竟然是司空家的東西……”骨殤撇撇嘴,言語中對司空家頗有微詞,但不妨礙他眼中閃爍的欣賞。
“原來是司空家的啊,說到這裡了,也不知道傲揚小兒這麼多年過得怎麼樣,莫衍丫頭……唉!”符擎說道莫衍言而又止,嘆了口氣眼中說不出的心疼和惋惜。
?
梵音心中一驚隨即又平緩了下來,她沒想到骨家的老家主和老祖宗級別的人物竟然認識司空將軍和夫人,但再一想骨殤和司空傲揚屬於一個時代的人物,而且都是拔尖兒的存在,一個時代頂層的人物就那麼幾個,不認識也難……
可說到夫人時爲什麼都是一副欲言又止還帶着幾分心疼和惋惜的模樣?難道夫人發生什麼事了?
在軍中游走的她在高層中也是有些人脈的,可她從未聽說過啊?!
骨玉邪眼中也帶着幾分不明,他並沒有聽父親和符爺爺說起司空家的什麼事,只是小時候偶爾會聽父親跟母親唸叨司空傲揚幾句,但父親每次說起來都帶着幾分不爽。
“咳,小邪走,咱們去看看你媽,明天你就又該走了。”骨殤打斷了這一室的沉寂,就要帶着骨玉邪往自己的院落去。
“也是,過幾天就要見那個五臟六腑只剩下黑的女人,是要去母親大人那找找安慰纔是!”骨玉邪咬牙切齒的說道,眼神中都帶着幾分憤恨,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多大的仇人呢!
只有梵音知道他此刻說的正是那黑合的傳奇老大,撒旦!
據說當年骨玉邪在她手中沒少受欺負……
當然這個據說的來源源自身旁偷笑的符大主事……
梵音和符擎站在原地看着骨家父子遠去,閻魔的夫人是骨家父子的底線,也是整個閻魔的禁區,所以梵音很識相的不問不觸碰,她此刻就在這裡靜靜的等待骨玉邪探視完歸來便可。
可骨殤卻突然回頭喚道“未央你也來吧。”
骨玉邪眼中浮現出了震驚的神情,轉眼望向自家父親略顯歲月的側臉,他從那上面讀懂了什麼,心中蕩起一抹難以言喻的熱意。
父親這是認可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了……
梵音愣愣的看向骨玉邪又看了看身邊淡笑望着她點頭的符擎,心中百感交集,要說骨殤之前對她是爲了兒子從而對她和顏悅色,那此刻的舉動簡直就是把她當做自己家人了!
這……
“快啊!”骨玉邪喚道,眼中盡是無盡的寵溺和柔情。
梵音點了點頭快步上前,但她的步伐卻前所未有的沉重。
就在昨晚上級傳命下來了……
查找閻魔本部所在!
以她以往的經驗而談,查找的目的只有兩個,一是絞殺,二便是控制,無論哪個都不是梵音想看到的,而且她越發對本次行駛的任務感到疑惑……
首先是池鬱被關押的消息從哪裡得知的?但她到了牢裡後發現那根本就不是池鬱,實際是閻魔的老大!信息錯了,或者根本就故意傳錯的……
隨後任務便是接近閻魔的老大,緊接着是昨天收到的打探閻魔本部位置,並昨晚的這條任務還不是郎小花或者老鷹傳遞的,而是收到了一條軍方信息……
以老鷹和郎小花的脾氣是絕對不會在她出任務時放任她一人的,所以這條信息的來源很是可疑!並且她發現自她從進入閻魔以來郎小花和老鷹與她便完全沒了聯繫!
這是從來未出現過得情況!
這些信息來源是哪裡來的?閻魔的人據她觀察是不可能叛變的,而且閻魔的規矩繁多,骨玉邪又滑的很,除卻閻魔核心人物,其他的一些人員根本就是散戶放養型的,他們只知道自己是閻魔的人員可根本就沒有見過其他成員,甚至連上司下屬都沒見過,平時就過着自己的平凡日子,一旦有任務時纔會被啓用,而所有的任務都有特殊的散佈通道,密令重重除卻閻魔的人其他人也看不懂。
她之前就感覺有哪裡不太對,所以自第二條命令頒佈時就多了個心眼,將身上所有的定位和監聽共享器械全部拆了丟入了大海,只餘下了一個傳聲器用來接收任務或者其他事情,也就是說自打她從前往東合島到閻魔本部這一路軍方是無法定位她蹤跡的,而她失聯這麼大的漏洞也不見郎小花和老鷹或者其他任何人炸鍋,安靜的彷彿死水一般,這是不正常的現象!
朗星和老鷹現在到底在哪裡……
梵音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京城朗家……
“爺爺!放我出去!左溢現在還蹤影全無,你不能這樣,你這是軟禁!是綁架!”郎星憤怒的拍打着緊閉的大門,俊朗陽光的容貌此刻完全沒有了以往的俊朗活潑只餘下滿滿的焦灼和怒火。
“綁架?!臭小子!老子是你爺爺!還綁架?!就算綁架又怎樣!你讓人來軍區大院抓我啊!”一身軍綠身姿筆挺的老人橫眉瞪目的指着緊閉的大門怒罵,完全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樣,橫的不行,這渾身散發着匪氣的硬朗老人便是開國將軍朗逸,郎星的爺爺。
“爸,星星在裡面都快半個月了,您看……”一旁一位梳着盤頭身着一身月白色描繪水墨丹青國畫旗袍的美貌少婦滿目心疼的望着那緊閉的大門小心翼翼的說道。
她擡手投足間無一不充斥着大家閨秀的端莊和典雅,此人正是郎星的母親徽月。
“慈母多敗兒!你知道這次那個左溢闖了多大的禍嗎?!她本來只是去執行押解任務,可是那無組織無紀律的狂傲小子竟然將海格斯監獄給炸了個口子!現在海格斯的監管人要求咱們軍方將左溢交出來,不然就要告到聯合組織去!那位好不容易將事情壓了下來了,就等左溢回來再進行處理!,可那小子倒好!竟然直接消失了!要不是郎星迴來說左溢還活着,整個軍方還以爲她犧牲了!她要是再不出現那就是叛逃的罪名!現在已經不是左溢和海格斯的問題了!已經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問題!要知道多少國家現在正虎視眈眈的盯着咱們呢,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可偏生左溢這個不省心的東西此刻出了這麼大的幺蛾子,你說此刻放小星出去,這不爭氣的東西會不會攪和進這潭渾水中!”郎將軍咬牙切齒的說,眼裡怒火翻滾,一方面是爲了自家孫兒這不看時局只知道兄弟安慰的莽撞行爲,另一方面是對左溢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可……”徽月雖然是個十足的家庭主婦,可她也是隨丈夫在這軍界政界起起伏伏這麼多年,看的太多太多,自然也明白此事的嚴重性,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默默的看着那牢固的大門嘆息。
叛逃!怎麼可能?!郎星在門內聽得一清二楚,叛逃二字猶如晴空霹靂一般劈了他一個裡外焦黑!
“不對!爺爺不對!左溢是奉命潛入閻魔並且接近閻魔的家主啊!怎麼可能是叛逃!爺爺!”郎星跟隨梵音多年再加上本身也是出自軍事家族,厚黑學自然也不會太過於淺薄,他聽到自家爺爺這番話後立刻察覺到了不對頭的地方。
左溢是失蹤了兩個多月,但那時因爲受傷啊,在她剛恢復信息還未歸隊報告時上級的命令立刻就下來了,她連回來彙報的時間都沒有就又去執行任務了,可現在爺爺說的是什麼?!
“什麼?!”
哐噹一聲沉重的金絲楠木大門一下子掀開了,朗逸一把捏住自家孫兒的肩膀,神色震驚的瞪着郎星。
“老鷹接到緊急令狀讓左溢作爲囚犯潛入海格斯尋找並解救閻魔二當家池鬱,那時候左溢剛結束一個任務回來,要去休假的她本來拒絕了任務,可被老鷹聯合隊醫在營養劑中添加了安眠藥,連夜將人帶裝備送上了押運飛機,後來左溢在營救途中受了很嚴重的傷好不容易修養好一點就連忙跟我聯繫,緊接着沒等她歸隊任務就又下來了,這次是我接收的任務,內容是讓她潛入閻魔接近閻魔的老大,發佈完任務後我就把事宜交給老鷹,本想回來……她怎麼是叛逃呢!明明是領命前去執行任務了!”郎星急赤白咧的吼着!
這中間還不忘巧妙的磨掉了左溢炸監獄,不明失蹤,還有他回來求助爺爺幫她在海格斯事件上說兩句好話的重點……
“什麼?!不對!沒有第二次命令!第一次命令也有誤!明明是讓左溢去海格斯提本恩海格那個怪物學究,將他押解回國!怎麼變成解救閻魔的池鬱?!而且池鬱怎麼會進海格斯!據線人彙報池鬱那段時間明明在H市晃悠啊!壞了!”朗逸思維快速的解析着自家孫兒的話,突然他以拳擊掌,面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混跡軍界幾十載對於這樣一點苗頭便能尋味兒察覺出陰謀的氣息!
朗逸轉身便走,他要找那位談談,看來軍界甚至政界出了蛀蟲了!而且左溢是百年難得的好苗子,雖然桀驁了些但好男兒哪個沒點兒血性,像那司空家的小兒年輕時還揍過那位呢!這等人才萬不可出事!
“爺爺!您去哪啊!”郎星此刻可謂是心急如焚,一想到此刻他兄弟現下不光要被冠上叛逃的罪名,更甚至可能連這個所謂的任務都是個天大的陰謀,其中危險可想而知!心裡忽上忽下的差點沒急死!
“臭小子你在家先別亂跑!我去上面一趟!”朗逸渾厚有力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遏制了郎星前進的步伐。
“兒子別急,你爺爺萬不會讓國家緊缺資源人才無謂的犧牲!”徽月拉着自家兒子的手緩聲說道。
郎星點了點頭,想了一下他連忙轉頭看向自家老媽。
“媽,我的裝備呢?快,我要跟左溢和老鷹聯繫一下!”郎星急切的隨着徽月的步伐去找自己的裝備。
可他不知的是,梵音早起了疑心,很早就將定位給沉入了大海,而此刻通訊系統也早已被幕後的黑手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