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春既來,時間依然流逝,便然如同既往那般,鎮子依舊未有什麼變化,但打磨的確實小黑的臉,越發堅毅了。
修煉時日雖淺,但卻向天才那般一日千里。
這也斷然離不開小黑刻苦的原因,但也是其自身天賦使然。
出關後的小黑,迎面而來依舊是小姐,看着小姐那張熟悉面容,小黑露出了發出了來自內心的笑容。
鎮上依舊那般,雖已有許多人受到了制裁,可是卻並未有人害怕,僅憑位女子就妄想改變此中格局?
豈不是癡人說夢?即便是打不過,但她也斷然忙活不過來,大多數人還是抱着僥倖心理的。
可小黑出關後就斷然不一樣了,斷惡堂成立,寓意着斬斷世間惡念,雖說目標難免有些像是在癡想,但至少斬斷這一方的惡人還是可以的。
剛剛成立便吸引來了一大批正義之士,不得不說小姐所做的一切還是有人支持的,畢竟有惡便有善,自古正邪不兩立。
鎮中有經過了段短暫的腥風血雨,那段時間可謂可怕,街頭總有人忽然倒下,不單單是他們那些人,亦有斷惡堂的兄弟們。
這便是戰爭的導火線,從剛開始的小打小鬧,發展至龐大的打鬥,三天三夜,屍首已然堆滿了小鎮,漫天血色現在想來還是感到心悸。
小姐說的沒錯,惡即是惡,無論給不給他們機會,他們還是會繼續的。
至此後,小鎮就在斷念堂管理下,已然有了蒸蒸日上的局面,再也無需擔憂街道忽有屍體倒下。
雖已達成了心願,可小姐卻並未開心幾日,便整日愁眉苦臉,不知道是在爲何事而煩心着。
這煩心時日十分漫長,直到某日,鎮子內忽出現了位年輕人,面容還是頗爲俊美的。
鎮中無人知曉小姐名諱,連小黑也一樣,已經小姐小姐這般叫習慣了。
但那人逢人便問,就猶如傻子那般,開始我們還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直至那日在酒樓內。
小姐忽聽到宮婷二字,面上神情頗爲複雜,雖不知是因何事,但時而傻笑時而皺眉,看起來頗爲怪異。
那日後,小姐便再也未有踏出房門半步,飯菜雖是有吃,可基本保持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步。
那日事情我記得頗爲清楚,那天起早,飯菜送至小姐房門外,卻並未聽聞房內傳來任何迴應聲。
也是有幾日這樣,小黑倒也是見怪不怪了,小姐性情倒也是如此多變,所以小黑並未太過在意。
但那日直至中午,依舊未聽聞小姐喊餓,小黑再次端着飯菜敲響房門,可依舊未有迴應聲。
難不成小姐出去了?可爲何沒有與我們交代?這根本不是小姐風格。
小黑輕輕推開房門,卻是瞧見小姐正坐在椅子上,而其身前也坐着位青年,都皆已扭過了頭顱,好似故意不去看對方那般。
甚至小黑進至屋內,依舊未有人開口,小黑已然知曉此青年是誰,定然是小姐心上之人吧。
小心翼翼將飯菜放至桌面上,小黑便邁步退下來了,頗爲小心將房門輕輕閉上。
直至夜幕降臨依舊未見二人踏出房門,閒來無事的小黑走至院中,卻是瞧見那青年正坐在屋檐上,盤膝而坐赫然是在修煉。
不知爲何,小黑腿腳好似不受控制那般,也跳上了屋檐,坐在男子身旁。
說着,黑子拿出身後被白布所包裹着的劍,放至在桌面上,推至小寶身前方。
小寶已然知曉他是何意,輕輕撫摸着,想必這柄劍,便是那青年所贈予他的。
“至那夜後,他再次回至小姐房內,第二日便已不知所蹤,但小姐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笑容不斷。”
聽聞小黑這般說道,小寶也清楚了,看來他們已經冰釋前嫌了,若不然怎麼會有現在的自己呢?
“那你又爲何,會在此處,怎麼未和我娘一同離去,依舊留在葛羅呢?又怎麼會在竺凌封手下做事?”
小寶心中疑惑不已,將腦海中所想到的一股腦說出。
“小姐離去時較爲焦急,並未帶我離去,僅留下了張字條。”
說至此,黑子忽看向小寶,微微嘆了口氣,“至於爲何幫竺凌封,皆是因爲她娘,對我有救命之恩。”
心中疑惑頓時釋然,看來就是如此,黑子纔會這般,跟在竺凌封手下做事。
“那你接下來可有何打算?”至於其故事的可信度,小寶倒是未有太多懷疑,從其真摯眼神再聯想到之前種種。
包括在刺殺之中,將乜意志打下來,定然也是爲了救自己。
“竺凌封說過,此事後去留皆由我自行決定,本想去尋小姐,卻在此處遇到了少主您。”
看着其面上神情,小寶腦海中忽浮現道想法,不由脫口而出,“難不成你想留在我身旁?”
黑子點了點頭,巨大的驚喜令小寶還未回神來,這般高手在自己身旁,自己還何懼之有?
“少主可會回中原,去尋小姐?”面對黑子詢問,小寶倒也不感意外,夢中那和藹面容,定然是要回中原的。
將一切都說於黑子聽,他微微點了點頭,“那日後我便留在少主身旁。”
說着黑子竟還要跪下,小寶急忙拖住其手臂,雙膝還未跪在地上,不由有些疑惑看着小寶。
“按照輩分,小寶還需喊您聲黑叔,你若是這般,陷小寶於何境地?日後你且將小寶看做小輩來照顧即可。”
而在皇宮之中,午時已過,文武百官皆在其中,可汗也再高亢喊聲中重新做回狼椅上。
隨着其發號,竺凌封便被帶上了大殿中,大殿上所有人皆是看着其面容,各色表情不一。
倒是竺凌封,反倒闊達,並未在其身上看到任何的害怕,他雙膝跪在地上,恭謹對着可汗行了禮。
“草民竺凌封,叩見可汗!”竺凌封現在依舊未有任何官職,國師便是其父,稱自己草民倒也在情理中。
“你可知寡人今日喚你前來,所謂何事啊?”
面對陛下詢問,竺凌封面上帶着茫然,“恕草民愚笨,不能知會聖意,還望可汗解惑。”
可汗擺了擺手,今日找其問罪的,便是赫裕阮,又不是自己,當然是要赫裕阮來說。
赫裕阮已然回意,踏步上前,看着竺凌封面容,赫裕阮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但整張臉確是陰沉無比。
大殿內諸位大臣,不由對其心生出了些許擔憂,赫裕阮終究還是開口了。
“竺凌封,至今已然二十了吧,往日種種罪證,我且念在你年少無知,但昨日所作所爲又是何意?”
“昨日,凌封一直呆在國師府內,不知有什麼作爲?”
“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依舊是這般嘴硬!”赫裕阮雙手一揮,身旁二人便邁步走上前,罪證倒是頗爲充足。
“那人與死士確爲我府中人。”話語即出,衆人皆是驚呼,竟這般倘然承認了?
“但是,本是家中護衛,都皆由那武功高強護衛所統管,如今作出這般舉動,確實是凌封我的失職。”
聽至此,衆人不由心中暗自歎服,此子這般,心思城府定是極深的。
赫裕阮面上依舊帶着冷笑,對着大殿外高喊了聲,將那三人都帶上來。
三位青年在衆護衛的帶領下,邁步走入大殿內,初次見可汗難免有些害怕。
竺凌封看清三人面容,面上笑容亦然止住,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三人邁步至其身旁時,他才意識到這都是真的,忍不住吐了句,“這怎麼可能!”
赫裕阮面上帶着笑容,看着頗爲驚訝的竺凌封,“這怎麼就不可能?”
三人赫然是大牢內,被元安所殺害的辛莊等人。
“是不是很意外?那日你讓元安下手,初次殺人的他,哪怕心中再如何狠辣,但也定不能致命。”
至於竺凌封派出的高手,卻然以爲,即便是這般,火燒盡後定然無人能再存活,但卻早已被赫裕阮所派出的高手將三人救下。
接下來便不必再說了,四人那日在街上所做一切,皆是受竺凌封所指使的,即便是他們自己所下主意,但此時這般指認也斷然是赫裕阮所教。
這般指認加上三人所交代動機,便然是爲了赫裕阮女兒赫嫵媚,接下來的一切斷然已經明瞭了。
“竺凌封,你可還有什麼話好說?”可汗都已開口,竺凌封此時便已然可以定下死罪了。
“可汗,臣有一事相告。”忽站出位頗爲年長的大臣,令衆人感到訝異不已,此人便是三朝史官,年齡排其最大,但人也是頗爲正直的。
連赫裕阮都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他老人家此時站出來究竟是爲何?難不成是要幫....
隨着可汗下令,史官纔敢開口,悠悠道出,“先皇曾給過竺家道免死金牌,若是可汗要將其處死,怕是....”
史官的話讓竺凌封又再次燃起了生的希望,對啊,家中還有先皇所贈免死金牌,哪怕爹爹未能趕回自己也定然能無恙!
雖這般想到,可卻未表現出來,面上依舊帶着面如死灰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