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打在小寶側顏上,剛剛因想要看是誰踢自己,可是不用想都已清楚了,絲毫未注意到前方。
待小寶貝溫暖的液體打溼面容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當那道哀嚎聲響起時,小寶就已明瞭自己所作爲,一顆圓滾滾的腦袋滑落在地,小寶已經慌了。
周圍人都已瞪大雙眼,很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小寶,眼睛瞪得老大,可謂是目瞪口呆。
當小寶回頭看向身前方,僅有一具跪伏在地的無頭屍體,朝屍體旁看去,盍齊安那圓滾滾的頭顱,鮮血淋漓雙目瞪得老大,顯然他也未想到會以此方式,讓自己的生命就此了結。
手依舊握着刀,時間猶如靜止了那般,鮮血順着刀尖緩緩滴落在地,衆人依舊呆若木雞站在原地。
哀嚎聲依舊,不用想便已知是何人了!被關入囚車內的盍海松,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中奔涌而出,聲音越發嘶啞。
禁軍正統領面上已無任何笑容,鐵青着張臉,邁步向場中的小寶走去,出了這等紕漏,那麼遭殃的定是他自己了,作爲此處官銜最高的決策者。
看到身旁大人,邁步向前走去,臧辰眼中欣喜一閃而過很快便隱了下去,此事可謂是不小啊!看來這下不禁能將這小崽子拿下,還可能升官。
想至此,臧辰心中大喜,差點忍不住激動心情,最爲主要的是。盍齊安已然身死,那自己就可安心。
腳步聲異常沉重,在場禁軍不自主吞了口唾沫,都已知曉老大這是發火了,看來這小子要遭殃了。
小寶當然已聽見腳步聲,聞聲望去便已瞧見那烏雲密佈,帶着怒意的面孔,正快速向自己走來。
很快禁軍正統領便走至小寶身前,一把抓住其衣領,將其身軀托起,腳已懸空離開了地面。
他猛得揮起拳頭,小寶根本就未想着反抗,這事無論如何都是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小寶決定要承擔自己所放下的錯誤。
看了眼囚車內真眼眶通紅,瞪着自己不斷嘶吼的盍海松,小寶不由無奈苦笑,剛剛心中所想的玩笑話居然已成真了!現在自己與他是真的有殺父之仇。
真是世事難料啊!自己也從未想過會這樣,對了!那便宜老岳丈!想着小寶目光落在赫裕阮身上,卻發現他也正盯着自己,面上帶着意味深長笑容,簡直就在明說自己是故意的。
沙包大的拳頭已至小寶面前,小寶已閉上雙眼,做好撐受這一擊的準備,可遲遲未感覺到疼痛傳來。
“你這是做什麼?你可知他做了什麼?哪怕是他是你們查院之人,你也不該如此袒護他!”
忽傳來的話語聲,令小寶有些訝異,不由睜開了雙眼,看着沙包那般大的拳頭已至面前,卻被只堅挺有力的手抓住,一道偉岸背影站在身前。
“我女婿可不是誰都能動的!”
聽聞此話語,小寶心中暖意萬分,面上浮現出笑容。
“要交由可汗定奪,若是可汗下旨,老夫也不會再阻攔爾等。”
小寶心中的暖意縱然消散,即便這話不假,但你好歹不能這般拆自己臺子,剛剛在小寶心中升起的偉岸,已轟然倒塌!
而那禁軍正統領也是滿臉憤然,盯着前方此人,所作所爲皆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禁軍正統領冷哼一聲,剛剛所發生一切,他皆已看在眼中,可僅憑自己一人字詞,怎可讓可汗信服?所以纔會這般憤怒不已!
罪證既然已定,只要壓回去給可汗定奪即可,又何須如此呢?
甩開被其抓住的手,禁軍正統領快步離去,他可不想再發生一次意外。
“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如何?”赫裕阮的喊聲,正快步遠去,不想多做停留禁軍正統領,不由停下了步伐,轉過身軀面上帶着疑惑。
“若你想知道,那便莫要那般焦急,隨同我去個地方你自會知道!”
禁軍正統領並未回話,而是盯着赫裕阮面容,看了許久。
“臧副統領!”聽聞其喊聲,臧辰不敢怠慢,快步走至其身旁,等候其吩咐。
“你帶軍,押送此人回去,記得要嚴加看管,若是有任何閃失,我定拿你是問!”
臧辰看着那四道身影漸行遠去,眼中閃過些許陰沉,很快便隱了起來。
四人穿過街道,最後停留在某處,夜色已深,街道上並無閒人,跟着赫裕阮如同小賊那般跳上別人家的屋檐上。
看着赫裕阮悠然自在坐下,小寶與小婲早已見多不怪,倒是禁軍正統領,面上帶着憤怒。
“來此處作甚?你不是要將真相告知與我?現在這般又是何意?”
聲音有些大了,嚇得赫裕阮手指放置嘴邊,向其示意,小聲的告誡,“噓!現在可是在別人屋檐上,你是想要害老夫晚節不保啊!”
“既知如此,那你還這樣?爲何不能找出寂靜之地,與我好好說明?”
面上雖帶着不屑,但話語壓低了許多,顯然他也不想落下個私闖民宅的罪名,看來二人都挺重視名節的,不知怎麼?想到便宜岳丈能與名節這兩字沾上邊,小寶就忍不住想發笑。
“莫急,不知邊罡你可有釣過魚?”至現在小寶才知曉此禁軍正統領的名字,倒是有些簡單。
如此發問,邊罡不由愣愣,不與我說明,還發出如此不相干的提問,不對,以赫裕阮平日裡的爲人,此事怕是不太簡單。
“邊罡也垂釣過幾次,都知釣魚要講究耐心,但這與我等今日…”
邊罡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赫裕阮揮手打斷,“既然知道,你就莫要焦急,在此稍作等候,時機到了我自會說。”
小寶與小婲就這般,站在二人身旁,靜靜看着,不敢出聲!正可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二人還未這般傻,邊罡官職雖只有二品,但他可是保衛皇城,皇城內住着何許人等?其身份自認也隨之水漲船高!再者說了,能受此命者,定是可汗極爲放心之人。
但若是要輪權利,當然是便宜岳丈要大一些,雖說手中無任何兵馬,可別忘了查院四院是幹嘛的。既可抵得上千軍萬馬!
臧辰已領禁軍將世子盍海松關入大牢,所有事情都已交代完畢,也無需再留在那裡。
吹着口哨邁步於黑夜中,四周靜悄悄的,唯獨他自己,口哨聲頗爲響亮,而屋檐上的四人都已將這些看在眼中,邊罡瞪大雙目,此時才發現此處,竟是自己下屬府邸附近,難不成…
他剛敲響府邸大門,猛衝出許多身着黑袍男子,將其團團圍住,手持砍刀警惕的盯着他。
“你們可知我是何人,爾等膽敢如此放肆?”
“查院辦事?還望副統領與我等走一趟,莫叫我難做!”
可再看臧辰,哪有束手就擒姿勢,反倒是擺出了架勢,頗有股一觸即發的感覺。
赫裕阮站起身軀,伸了個懶腰,瞥了眼身旁還在發愣的邊罡,率先跳下屋檐邁着輕快步伐向前方走去。
見此狀三人也回了神,跳下屋檐緊跟其身後,小寶迫切想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邁步向前方衆人走去,看見來人,臧辰瞳孔放大,但面上表情依舊。
“統領?你怎會在此?他們這是何意?”面對自己下屬提問,邊罡也很是摸不着頭腦,自己也不知是何意啊!
赫裕阮擺了擺手打斷臧辰剛要張開的嘴,盯着其面容,面上帶着意味深長笑容,“不知副統領可否調查清楚了?鋼鏈堅硬無比,若無鑰匙盍齊安根本無法打開。”
聽聞其發問,衆人緊盯着臧辰面容,可其面容依舊平靜,未有任何變化,極爲平靜向邊罡行了禮,“屬下原本想明日再報,可既然查院大人問話了,便在此與你稟報。”
聽完其彙報,那罪責就要追述到那名看押盍齊安的禁軍身上,而被盍齊安打飛的禁軍都已身死了,但其中一名士兵身上並未尋到鋼鏈鑰匙嗎,想來就是盍齊安身上所帶那把。
若是這般解釋,倒是通暢,並無半點疑惑在其中,雖說有兩種可能,但既然都已身死,無論他們是有交易在其中,還是盍齊安趁人不備時拿到的,都已無任何意義了。
掌聲縱然響起,衆人聞聲望去,便已然瞧見赫裕阮面上正洋溢着笑容,雙手不斷張合而發出聲響。
“怎麼?大人難不成不信?若是如此臧某問心無愧,可跟你們前去,讓你們好生調查清楚!”
邊罡也是滿面陰沉,若是真有證據也罷了,但是這無憑無據你要拉我前來作甚?在下屬面前若不好好維護,日後在軍中又有何人會信服?
赫裕阮退後了幾步,走至一黑袍男子身旁,衆人才注意到此人,而臧辰看到此人面容不由倒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上皆是不可置信,剛剛自己明明已探查過此人氣息。
“不知,臧副統領可否認得此人,他可是將你們話語聽得清楚。”
只有三人面上依舊古怪,怎麼?僅憑個人證便已將局勢扭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