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一把甩開嫵媚的手,白了嫵媚一眼繼續看向在牀上愣了神的小寶。
伸出其大手拍在小寶的肩上,面上笑容越發的旺盛,“無論你是何家的子弟,且拜託你快快派你家大人上門來提親,此等盛事不可再耽擱。”
一旁的嫵媚面色已漲得通紅,朝其怒聲喊道,“赫裕阮你有完沒完?你快給我出去!”
赫裕阮狐疑的轉身,瞧見嫵媚已指着門口處,再見其面上羞紅表情,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行,爹爹就不留在此地打擾你們二人了。”
說着便要走出門外,坐在牀上的小寶思來想去,覺得不能讓伯父誤會下去,緩聲開口解釋道,“赫伯父,並非你想得那般,我與嫵媚乃是朋友。”
赫裕阮停住腳步,狐疑得來回在二人的面上打量了好一會。
“我懂,我懂!我這個老人家便不再此間打擾了。”赫裕阮面上的笑意越發得旺盛,二人越是解釋讓赫裕阮越是覺得此中有些蹊蹺,頗有一股欲蓋彌彰的小心思在裡面。
嫵媚終於受不了了,猛得甩手朝赫裕阮走去,“我兩不是你想的那樣,小寶是小妖所喜歡之人。”
赫裕阮已被嫵媚逼至牆邊,女兒近在咫尺的面容,令赫裕阮有些害怕,從小在家裡邊便是混世魔王,赫裕阮對這個女兒還是有些許忌憚的。
赫裕阮不敢與女兒對視,慌忙移開視線朝小寶看去,見其鄭重的對自己點了點頭。
找準機會,赫裕阮立即從空隙中鑽出,迅速走至牀邊,坐在小寶的身旁,警惕的看着嫵媚。
大手隨即搭在小寶的手上,對其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小夥子,你真的要考慮考慮啊,或許你還不知我是何身份,我乃葛囉王朝的查院之長,不容於其他官職之內,若是與我女兒交好,那其中的利弊你可自行掂量一番啊。”
“你怎可如此?這話也可以說?”嫵媚大驚失色,望着父親的身影,不知他爲何會說出這種話。
小寶也很是疑惑,按理來說呢?既然赫裕阮位高權重,那定不能輕易誇下任何的海口。
赫裕阮站起身,面上嬉笑的神情也不再有了,恢復他原本威嚴的面容,拍了拍小寶的肩膀,“小夥子,話已至此你慢慢思量吧。”
說罷赫裕阮便頭也不回的,踏步走出了房外。
房間內又只剩嫵媚與小寶二人,小寶顯然還未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手指着門外,呆呆的看着嫵媚,“這……”
嫵媚擺了擺手,向小寶走去,“你不必在意,今天他也不知抽了什麼風。”
“哦……”小寶哦了一聲,低着腦袋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房內又再度歸於平靜,二人依舊無任何的言語。
小寶明顯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可自己卻不知因於其說些什麼。
嫵媚目光深邃的盯着牀上的小寶,心中已是思慮萬千,想了好一會,才決定先不將他的身世告知。
“餓了吧,我這就去吩咐他們準備些許吃的拿過來。”嫵媚率先開口,打破了房間內的安靜。
小寶點了點頭,望着嫵媚遠去背影,直至她已走出房外,目光才收了回來,昨夜發生了許多,小寶需在腦中好好整理一番。
嫵媚走在長廊上,正欲去後廚交代,迎面走來一侍女,對其行了一禮便開口稟道,“小姐,老爺在書房內,請你過去一趟。”
嫵媚點了點頭,朝侍女吩咐道,“那你替我去後廚交代下,做些吃得送至小寶房內。”
待侍女應承離去,嫵媚才邁步向父親所在的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門,就見父親正坐在位子上,好似在看些什麼,想起剛剛在小寶房內所發生的事,再見此時,父親竟如同什麼都沒發生般,安靜坐在此做着自己的事情。
想至此嫵媚心中便升起了怒火,快步走至桌前,大手拍在桌子上,啪!響聲令赫裕阮嚇了一跳。
赫裕阮望着女兒那滿是怒氣的面容,小心翼翼的朝其詢問道,“這是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見父親居然還明知故問,嫵媚心中的怒火越發旺盛,快步走至他身旁,伸出其纖纖玉手捏在他的耳朵處。
隨即一聲痛呼,赫裕阮已是漲得面色通紅,“哎呦,我的好女兒啊,你就饒了爹這一回吧。”
赫裕阮求了好一會,嫵媚纔將手鬆開,坐在一旁板着臉,根本不去理會在一旁不斷揉着發紅耳朵的父親。
嫵媚雙手託在胸前,板着臉撇了一眼父親,才悠悠開口道,“他的事想必你也都知曉了?那你今日做出這番行徑又是爲何?”
赫裕阮看着女兒板着的面容,輕咳了一聲,“這不都爲了你嘛,想來你已老大不小了,難得遇到一個喜歡的人。”
嫵媚面色依舊,冷冷的撇了父親一眼,用着極爲不屑的語氣回道,“哼,你覺得就此人我能看的上嗎?”
赫裕阮面上洋溢着微笑,緊盯着嫵媚的面容,嫵媚只覺得自己好似已被父親大人看穿了一般。
“若你不喜歡他?爲何昨夜會將其髮帶回府中?又大嚷大叫的去請烏雲爺爺出來爲其醫治?”赫裕阮面上依舊帶着淡淡的笑容,滲透人心的笑容。
“他是小妖的朋友,昨夜小妖也來府內了啊!況且我昨夜哪有大嚷大叫的?”嫵媚這次反駁的氣勢弱了不少,若是平常人聽到並無任何疑慮,可赫裕阮並不相同,面對知根知底的女兒,這點細小的變化根本瞞不了他。
赫裕阮走上前,盯着女兒的面龐,臉上依舊帶着那副笑容,“一切都好似並無任何破綻,可昨夜你那匆忙的腳步聲,就與大嚷大叫並無差別!”
嫵媚大驚,正欲開口反駁,盍齊安並不給其開口的機會,而是趁熱打鐵,“平日裡對任何事都不緊不慢的女兒,爲何昨夜會走出那般焦急的步伐?”
“小妖的朋友即是我的朋友,作爲朋友我擔心其安慰又何須如此大驚小怪?”
嫵媚也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話語聲在不知不覺弱了許多。
“那今日異常的早起,並派人尋找此人的檔案又是爲何?僅僅只是一個朋友就讓你打破以往,早起了許多?”
嫵媚不敢再去看父親的雙眸,心中早已慌亂了,腦中飛速旋轉着,思考着如何應對父親的話。
赫裕阮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茶杯,氣淡神閒的呡了一口。
嫵媚好似想到了些什麼,正欲開口爲自己辯解。
赫裕阮大手一拍,吸引了嫵媚的目光,緩聲開口道,“行了,你不必再尋藉口爲自己解釋,你知爲何這些年,我爲何並未同你尋一門親事?”
嫵媚看着父親的面容,緊緊的聆聽着,並出聲打攪他。
而赫裕阮好似陷入了會意般,臉上浮現頗爲溫柔的笑意。
嫵媚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頓時升起一個想法,難不成……
“你母親臨終前的交代,希望我以後能讓你自己選擇,尋自己所喜歡的,你這般年紀我依舊未同你安排,說不着急那是假的?最主要是看你自己!”
望着父親那堅毅的目光,嫵媚心中好似被什麼擊中了,眼眶已溼潤了,自己猜的沒錯,只有在想起母親時,父親纔會露出如此神情。
忽感自己肩上被人搭着,令嫵媚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不知何時,父親已走至自己的身旁,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臉慈愛的望着自己。
嫵媚將頭輕輕倚靠在其腹部,赫裕阮大手輕輕撫摸着嫵媚的頭部。
“若是你下不定決心,與小妖相爭,那便讓爹來幫你。”
如此堅定的話語,嫵媚心中早已是五味雜陳。
赫裕阮看着女兒如此模樣,心中也有些許不忍,“嫵媚你要記住,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嫵媚自己也不清楚,對於小寶,這個昨天相見的男子,爲何會如此?難不成就因爲昨夜在蠻神祭中,他尋到了自己?
可自從昨夜樹上一談,自己好似已喜歡了這個剛相識不久的男子。
或許連嫵媚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如此輕易便喜歡上他。
自打成年起,每當蠻神祭,與衆夥伴們想約而至,每次當小夥伴們都已離去,嫵媚便跳至老榕樹之上。
至今已過去了十年,曾經的大姐大如今依舊單身,而那些玩伴們,都已成了家有了家室。
平日裡自己好似無所謂,可每當蠻神祭時,獨自坐在老榕樹上,望着街上成雙成對的結伴而過的男女,自己心中好似也有些渴望。
也想同他們一般,甚至心中也生出了一個想法,要不然就不再樹上靜待,走在街上尋得伴侶的機會豈不是更大?
沒過多久此想法便被嫵媚給否決了,她決定要堅持初心,至少自己的身旁還有小妖妹妹在陪伴着。
可當撞見回城的小妖妹妹,其身旁居然多了一個男子,這令嫵媚那原本已沉寂下來的心,又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當昨夜蠻神祭時,原本以爲會同以往一般,可是小寶卻走到了榕樹下,發現了自己,被其發現時,自己心早已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