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楓剛纔還爲“靈珠”不見急得不知所措,聽見有人大叫靈珠在他手上,更是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心想陰謀穿幫。
而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着剛纔發出聲音的角落。只見,一個男子,一襲白袍,皆是綾羅綢緞,而又兩袖清風,挾着一把劍。正氣和英氣盡顯於眉宇之際。而後,那人放下酒杯,站了起來,將“靈珠”舉了起來,“這就是慕容莊主獲得的靈珠!”
“這怎麼能是靈珠呢?不就是串手環嗎?”
“對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楓你在玩我們嗎?”
……堂下又是一片喧鬧和吵鬧。
“各位靜一靜!”慕容楓沒法兒,只得自圓其說,“這怎麼能是靈珠呢?不可能的嘛!我慕容楓怎麼會欺騙大家。倒是這位,你竟敢破壞宴席!還想拿串手環說是我準備的靈珠?你究竟是什麼人?又有何居心?來人!趕緊將此人給我拖下去……”
“哼!”一聲冷笑,陌然仍是毫無表情,“在下草葉堂堂主——陌然。我不想怎麼樣!只是我不願看到堂堂武林盟主竟做出欺瞞羣衆的事情。”
“我欺瞞?你有什麼證據?”慕容楓緊張的手腳冒着冷汗,而面容卻仍然裝作無辜,生怕自己的斑斑劣跡不說自露。
語音剛落,堂中便闖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那男的,一身青衣。身旁一女的,面容憔悴,卻美麗動人,看樣子已是虛弱得很,只得靠着身旁的男子。這兩人便是凌寒和雪揚。
原是白天的時候,各方的客人紛紛到訪,慕容山莊人多眼雜,陌然一行三人便趁機將慕容山莊摸了個遍,不僅發現了“靈珠”的藏身地,也找到了雪揚被關的地方。於是臨近黃昏,陌然和凌寒便分頭行事,陌然和璟嫣去找手環,而凌寒則去救雪揚。
雖說慕容山莊裡的人個個武藝不凡,可也難以抵擋陌然和凌寒。
陌然和璟嫣輕鬆而不知覺地就將這“靈珠”個掉了個包,而後便參加宴席。
而凌寒那方,關押雪揚的地方門口有很多守衛,雖然凌寒已是很小心,但還是被守衛察覺。於是乎,一場爭鬥是難免的。幸而,這場爭鬥不大,守衛武功也在凌寒之下,因此沒有驚動更多的人。凌寒衝破守衛後,便徑直去尋雪揚。
那是一個黑魆魆的房間,所有的窗都被封死,只留下一扇門,只在飯點的時候會開開合合。裡面關着十來個年輕女子,只要一聽見什麼動靜,便嚇得個個尖叫不已。
凌寒點了支蠟燭,細細地尋找雪揚,生怕漏過雪揚。終於在房間最末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雪揚。昏暗的燈光照亮了雪揚的臉,慘白、虛弱、毫無血色,像是短短的幾日,她已受盡了折磨。凌寒輕輕地拍了拍雪揚的臉,輕柔的呼着:“雪揚!舒雪揚!醒醒……”雪揚聽見呼叫,緩慢而吃力地睜開低垂的眼睛。她看清了對面的那張臉。那一瞬間,在燭光的掩映下,他們互相對視着。那一瞬間,他們倆都在心中圈了塊地方,一塊最大、最軟、最美的地方,將對方裝了進去。或許,這就是一見鍾情!
而後,凌寒抱起雪揚走出了黑屋子,來到了宴會的大堂。
雪揚倚靠着凌寒,將她聽到和經歷的一切,包括慕容楓如何想要將手環冒充靈珠騙大家、慕容楓企圖搶掠無辜女子煉丹藥……全部說了出來。同時另外被關的女子們也一一出來作證。
這下,不管慕容楓是有多少嘴巴、多少威信,全都沒用。原本想要重振雄風,鞏固地位,這下全都沒了。像是悉心修築的高臺在瞬間轟然倒塌。此時的慕容楓只剩下苦笑和痛哭了,而現今能做的也只有奮力抵抗了。
而與會的各幫派聽罷便是羣情激怒,砸了象徵盟主地位的椅子。慕容山莊的手下紛紛上陣,企圖控制這混亂的局勢。於是,只見慕容山莊的人跟其他幫派的人進入了一場無休止的惡鬥。
不知是哪派的人竟拿來了火把,將慕容山莊埋入了火焰之中。於是,在刀光劍影之外還多了一道火光。
慕容楓見狀,心想慕容山莊即將毀於一旦,這已是不可避免,盟主地位也會一同離他而去。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不當盟主,也不能葬身火海,或者死於劍下。他要活着,等着有朝一日東山再起。
隨即,趁混亂之時,慕容楓攜着尚言逃走了,不知去向。
凌寒此行目的本是殺了慕容楓那個老賊,沒想慕容楓開溜。待凌寒回過神兒來去尋慕容楓之時,已不見蹤影,這把凌寒氣得眼中直冒火。
而此時懷中的雪揚已是毫無力氣,漸漸失去了意識。於是,凌寒和陌然一行人便急急地回了客棧,將那刀光劍影拋之腦後。
慕容山莊在從無到有的二十年裡,經歷了盛衰之變。而今,一把熊熊烈火和人們對慕容山莊的不滿,將原本豪華的殿堂毀滅,只剩下幾塊不成器且毫無用處、盡顯衰敗的石頭了。
慕容山莊可以用強權和暴力將別人生生毀滅,卻沒想到有朝一日,它也會被別人用烈火燒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