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似往常般在廚房熬藥給璟嫣,碰巧來了另一個服侍雪揚的丫鬟也在廚房。這兩個丫鬟年歲相近,又是好友,遇見難免說笑幾句。只聽那個丫鬟問小玉:“小玉啊,聽說你照顧的那個姑娘美得跟仙女似的,是真的嗎?”
小玉笑着作答:“是啊,是啊!那日駱姑娘穿着堂主送來的羅裙,實在是豔煞旁人。不僅是男子會深陷其中,就連女子也會看得癡迷啊!”
“哎喲,我還以爲雪揚姑娘已經美得傾國傾城,結果又來一個駱姑娘,直接將雪揚姑娘給比下去了。”那丫頭邊說邊將熬好的燕窩粥盛到碗裡。
這回又來了個丫鬟,聽見小玉她們在議論這兩位姑娘,也摻和了進來,“我可聽說,那日堂主和駱姑娘一同賞紫藤花,堂主居然笑了,還笑得很釋然呢!自打我來了這草葉堂,我可從沒見過甚至聽說過堂主笑啊,就算是雪揚小姐堂主也沒笑過。我一直以爲,堂主冷漠到不會笑呢!”
“看來啊,這駱姑娘就是不一樣,堂主又是爲她看病,又是給她還魂丹,居然還對她笑……我看吶,堂主八成是喜歡這駱姑娘。”……
“咳咳……你們幾個說什麼呢?”雪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廚房。丫鬟們只管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滿廚房都是笑聲,連門外雪揚來了也不知。聽見雪揚的聲音,趕忙都閉上了嘴,一一干活去了。
留下雪揚怒氣沖天的在廚房。
隨即,雪揚直奔陌然的書房,連門也沒敲便進去了,大聲地質問陌然道:“陌然哥,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跟那個叫駱璟嫣的到底是什麼關係?”
陌然剛起了牀漱洗完畢,正在桌前翻書,等丫鬟將早飯送來。他見雪揚一臉怒氣,又一連地質問,他心裡滿是疑問,“這是怎麼啦?一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火呢?”
雪揚見陌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又質問了一遍,“我問你,你跟璟嫣什麼關係?你又是醫治她,又是照顧她,連珍貴的還魂丹都給了她,還..還對她笑。我從沒見過你對誰這樣,就連我你都不會!”說畢,雪揚眼眶都紅了,眼淚已在眼睛裡打轉了。
陌然放下手中的書,“不是你讓我救她的嗎?你究竟發的是哪門子的火?”
“可是你不覺得你所做的已經超過一個大夫的範圍了嗎?她都在這兒待了半個多月了,病也差不多好了,爲什麼你還不讓她走?難道……難道是你喜歡她?”這回,雪揚已經止不住眼裡的淚了,徹底哭了出來。
見陌然沒有作答,而他那眼神卻像是默認了對璟嫣的喜歡,於是,雪揚又是一陣歇斯底里,“你連她是誰,是什麼身份你都不知道,爲什麼喜歡她?……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我知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只把我當妹妹,可是我就是喜歡你。自從你收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上你了。這些年,我控制不住地喜歡你。……所以我不允許你少看我一眼,而把視線移向別人。”說完最後一個字,雪揚哭着跑出了書房。
而此時,書房外正巧站着璟嫣。原來,小玉正和璟嫣去庭院散步,途經書房時聽見雪揚的吵鬧聲,於是,這一切便都進了璟嫣的耳朵。
聽罷,璟嫣回了房,對小玉說要休息,支開了小玉,獨自一人待在房裡。她收拾了行囊,留下了幾乎全部的錢當是診金和藥費,另外也留下了一封信,信裡盡是自己對草葉堂的感激。璟嫣趁着旁人不注意,離開了草葉堂,離開了陌然。
下午,小玉見璟嫣仍在房裡,便敲門去看看駱小姐。結果只看見桌上的錢和信,就是沒有璟嫣的身影。於是,小玉稟報了堂主,也將早上她和駱姑娘在書房聽到雪揚姑娘說話的事情告訴了堂主。
陌然接過小玉遞來的信,讀着。而小玉則在一旁抽泣着說道:“駱姑娘其實身體根本還沒好,她只是不想堂主擔心,擺出病好了的樣子。還有,這是她身上近乎所有的錢,這讓她在外面怎麼過啊?……”
瞬間,陌然撕碎了信,挾着劍去尋璟嫣了。
一下午,陌然幾乎尋遍了由拳的客棧和街道都沒找到璟嫣。因爲上次的受傷,陌然落下了咳嗽的毛病。這一下午的尋找,讓他又咳了起來。他扶着街旁的牆,不住地咳着,面色逐漸泛白。
就在此時,陌然聽見了女子的呼喊聲,循聲而去,竟是璟嫣。兩個樣貌兇悍的男子,已經將璟嫣逼到牆角,按住璟嫣的手和身子,企圖對她不軌。璟嫣努力的反抗掙扎,慌亂中踹了一男子一腳,那男子隨即給了璟嫣一巴掌,讓璟嫣嘴角滲出了血。本來璟嫣身子就十分的虛弱,這下又受人劫持而奮力反抗,已經快支持不住了。
陌然見狀,立刻拔劍而起,將兩人打到在地。那兩人見對手武功如此之高,不是對手,便拔腿就跑。陌然回頭看璟嫣時,璟嫣癱倒在地,頭靠着牆,看得出,她已渾身乏力。
陌然趕忙上前扶住璟嫣,將其抱住,輕聲說道:“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謝謝……”璟嫣話音剛落便暈厥了過去。
就這樣,陌然抱着璟嫣回了草葉堂。
一整夜,陌然守在璟嫣身旁,爲她把脈、診治,幾乎忘了自己的帶病的身體。
第二日,雪揚端着兩碗藥進了璟嫣的房間,一碗給璟嫣,另一碗給陌然。見陌然竟一夜守着璟嫣,她又落淚了,這回是真真切切的心痛和難過,“陌然哥,你真的這麼愛她嗎?即使一點也不瞭解她,也愛嗎?即使你不知道她愛不愛你,也愛嗎?”
陌然回頭看了看雪揚,又望着璟嫣,拉起她的手,說道:“我只想讓她在我的身邊。愛不愛她,或者她愛不愛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經無法將視線移開。我,只想看着她,一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