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看了看其他人,嚴肅道“你們先走吧,我和陸兄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是!”
其他人也不多說什麼,不出三秒就都消失不見了。
“看來,莫兄也知道些什麼?”陸安遠輕笑了起來。
“呵呵,陸兄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莫離乾笑了一下“走吧!”
子夜時分,城樓外風影搖動,一股蕭殺的氣息朝城樓襲來,兩個黑影靈巧躲過重重把守的管兵,輕而易舉地就進了城。
“能聯絡到他們嗎?”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她緊緊地跟在那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身後。
“這個不用擔心,你跟着我就是!”男子淡淡道。
“只是單憑我們的力量怎麼足夠?城外那些兵我們也沒有辦法讓他們進城,這裡面把守太嚴了!”
“不用擔心,皇上他自然有辦法的!”男子神態自若地說道。
很快兩個黑影朝着東南方向飛去,消失在夜幕中。
兩人一路來到一個小院子,屋子裡依舊還有燈光,兩人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參見皇上!”
“白將軍,你來了!”陸明玄淡淡道“朕安排的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請皇上放心,一切妥當!”
“這位是?”陸明玄的眼神看向了白楚原旁邊的女子,一襲藍衣,鵝蛋臉,妖嬈的身姿。
“回皇上,民女藍水音!”藍水音低頭淺笑。
“皇上,此事多虧水音幫忙,而且水音閣耳目衆多,這次的事情也多虧水音閣的人提前通風報信!”白楚原解釋道,他知道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陸明玄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一個人,還是一個外人。
“既是如此,那便多謝這位姑娘了,往後的事情還是不勞煩姑娘了!”陸明玄面無表情道。
“可是皇上……”
“不必多說了,就這麼……!”陸明玄說着忽然心口又劇烈疼痛起來,這次居然比前面幾次還要來的強烈。
“皇上,您怎麼了?”
所有人大驚,只見陸明玄痛得連臉部都扭曲起來,額頭的一直冒着冷汗。
“這是怎麼回事?”白楚原一邊扶着陸明玄一邊焦急地問着身邊的侍衛,見他們只是茫然地搖頭“這種情況出現多久了?”
“回將軍,好幾次了,但是皇上說沒事,屬下也就……”一個領頭的侍衛恭敬地回答道。
“怎麼不早稟報!”白楚原訓斥起來。
“不礙事,只是偶爾會有這樣的感覺,白將軍不必太過於訓斥他們,朕只關心這次能不能一舉端掉他們!”不知道何故,他的心口開始更加疼痛起來,撕心裂肺襲遍他的全身,他終是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皇上!”
衆人大驚紛紛上前扶住他。
藍水音眼疾手快拉過他的胳膊把起脈來,過了良久才緩緩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皇上他應該是中了蠱毒了!”
“蠱毒?”白楚原一愣,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藍水音也不緊張,神色鎮定道“此蠱毒極爲罕見,幾年前我隨你出軍打仗之時在塞北見過,是一名女子對自己心愛之人施的蠱毒,只要對方稍有差池對方就會痛苦不堪,不知道誰這麼狠毒居然對皇上施這種蠱毒!”
“那此蠱毒如何解?”白楚原也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蠱,可是這蠱是這麼下的,皇上平時就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中蠱毒。
“此蠱毒無解!”藍水音搖搖頭,放開陸明玄的手臂,見他臉
上恢復了些起色慌忙說道“皇上,小女子失禮了!”
“你剛纔說朕中了蠱毒?”
“是!”藍水音點點頭“此蠱爲同心死結蠱,一雌一雄,雌可牽制雄,但是一旦雄蠱死去,雌蠱便也失去了存活了的意義。”
“也就是說只要我死了,另外一方也會死?對方死了我也同樣會死。”陸明玄雖然知道自己中了蠱毒,卻沒有半分憂慮之色,話語間反而帶了一絲說笑的意味。
藍水音婉兒一笑,搖搖頭道“非也,此蠱並非要人性命,只是會相互牽制對方,對方痛苦也就是自己的痛苦,主要是雌蠱牽制雄蠱,一旦雄蠱死去,雌蠱也失去存活的意義,但人不會死,只是會變得癡傻而已,但是一旦雌蠱死去,雄蠱連同人會一併死去!”
"這麼說來,還有另外一個人中了蠱?"陸明玄嘴角全然沒有了剛纔的笑意,他臉上的表情誰也猜不透,只是露出一種古怪難以言說的神情,不像是恐懼,也不像是好奇,反而說得是雲淡風輕。
"另外一個人中蠱,會是什麼人?"白楚原倒是一臉好奇,陸明玄的如此的發作讓他有些隱隱地擔憂,尤其是聽到剛纔藍水音的解說,他就更想要快點找到那個人,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藍水音低垂下頭來"我也不知道……"
忽然她擡頭看了看陸明玄"民女只是聽說這種蠱放在男子動情的女子體內纔會生效,所以,不知道皇上最鍾愛哪位女子?"
聽到這裡所有的人倒是一愣,在皇宮,誰不知道皇上最喜愛的慧妃娘娘在一年前就被人莫名其妙毒死,從此後皇帝也是再不近女色,從外面源源不斷進貢過來的女子沒有一個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再加上皇帝生性有些殘暴冷酷,對女人也沒有絲毫好看的臉色,就算是膽子大些,主動投懷送抱的也都是被打得遍體鱗傷,從此再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到過女人的事情,而且大家一致都認爲皇帝這種種的表現是癡情於已故的慧貴妃,當然這其中的種種也只有皇帝自己心裡明白。
"朕鍾愛的女子?"陸明玄眯起眼睛,一雙狹長的鳳眼頓時顯得更加魅惑人心,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來,心中瞭然一笑"那就是說那女子註定要成爲朕的女人!"
藍水音一愣,她感嘆陸明玄這種臨危不亂的陣勢,更重要的是,性命攸關的時候還能保持着那份自信,不愧是一代君王"呵呵,可以這麼說,此蠱毒缺點是會增加兩個人心靈感應已達到互相的折磨,但是若兩人間沒有這種恩怨情仇,只有純真的情愛,那麼這將變成它最大的優點!"
"會讓彼此更加相愛!"陸明玄補充道,此刻連他的眼角都是笑意,彷彿這蠱毒對他來說不是毒藥而是神藥。
"皇上英明!"藍水音淡淡一笑。
"即是如此,朕明白了,你們都出去吧,朕要一個人想一想!"陸明玄擺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皇上……"白楚原想要說什麼,卻被藍水音止住了,他想了想又點點頭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退到了房門外,幾個侍衛筆直地站立在兩側。
"水音……"
藍水音見白楚原焦急的樣子,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問皇上他心儀的女子是誰?"見對方驚訝
地點頭繼而道"楚原,帝王的兒女私情不是臣子能過問的,我知道你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感情很好,但是他畢竟是君你是臣,皇上顧忌有很多,他不會讓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來牽制他,你就是問了也是白問的。"
白楚原點點頭"對,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想盡快救皇上,畢竟這個蠱毒關係到皇上的性命!"
"你放心吧,你難道不了解皇上嘛,他自己已經有主意了!"
"呵呵,水音你還真是瞭解皇上!"
藍水音一愣,尷尬地笑了起來"呵呵,沒有,不都是平時你老在我耳邊提到皇上的,所以我纔會有些瞭解而已,不說這些了,我給你熬了些湯,你先回房,我端給你!"
"好!"白楚原緊鎖的眉頭鬆懈了一些,點點頭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藍水音看着他走遠的背影,攥緊了手中的紙包,轉身離去。
而屋子裡的燈光很快便暗淡了下去,門外的侍衛像是得到一種特殊的信號,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
"篤篤篤"
"請進!"
"楚原,我進來了!"藍水音袖口拂過湯碗上,白色的粉末傾撒而下,白色的粉末很快被熱氣騰騰的湯水消融,她嘴角上翹推門走進去"楚原,來嚐嚐,這是我親自下廚做的,你來嚐嚐味道怎麼樣!"
白楚原笑着站了起來,端過她手中的湯放在鼻尖聞了聞"嗯,好香,味道肯定很好……"他將手中的碗放了下來,神色憂鬱地說道"只是皇上的事情我很是擔心,對方如此神通廣大,既然能對皇上下毒,不知道是誰能有這個本事!"
"呵呵,我想肯定是皇上很親近的人,要不然怎麼皇上他這麼小心謹慎的人怎麼不會察覺到呢!"藍水音坐了下來,眼睛卻一直盯着湯碗。
"是啊,最親近的人,往往最親近的人便是傷害你最深的人,也是最想要害你的人!"白楚原忽然感嘆起來,端起起湯來就準備要喝。
藍水音一愣,見他要喝焦急地喊住他"楚原!"
"怎麼?"白楚原再次放下手中的湯碗,衝她笑了笑。
"我,我忘記放糖了!我去給你重做!"藍水音一把搶過對方手中的湯碗焦急的跑了出去,也不顧身後的人人的呼喊。
"水音,真不必了!"
白楚原看着她慌張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藍水音又端着一碗湯走了進來,見到白楚原衝着他笑不禁低頭不好意思起來"楚原,幹嘛這麼看着我,是不是我哪裡不對勁兒了。"
"沒有,水音,這幾天辛苦你了,你不用天天替我熬湯的,我自己可以的,你也應該多休息休息纔是。"白楚原將她手中的碗放在桌邊,拉過她的手笑道"謝謝你了,等這事兒平定了,我就讓皇上降旨賜婚,我要風風光光地娶你!"
"真的?"藍水音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眼中泛起淚花來,要知道她等這一天等了那麼久,如今她真的很慶幸剛纔他沒有喝下那碗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