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辰寂寥,如同他現在的心境一般,等這件事情解決了他就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忽然前面一個黑影逐漸走了過來,他慌忙低下身子,豈料卻把腳下的一塊瓦片給踩碎了,碎片滾了下去,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誰?”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此時陸安遠已經看清楚了來人是誰,正是自己的老朋友莫離,索性他就跳了下去。
“哈哈,莫兄,想不到在這裡碰到你?”
莫離在黑暗中並沒有看清那人的模樣,不過聽聲音便已經知道是誰了,便放鬆了下來,待那人走近了,才笑道“陸兄,原來是你,倒是嚇了我一跳!”
“莫兄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陸安遠挑眉道,看莫離慌張的樣子,估計絕對是做了什麼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不定還是揹着柳翼翔去做的。
莫離一愣,避開陸安遠的追問,乾笑起來,忽然又定定地看着陸安遠“對了,這座城被封鎖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哈哈,莫兄也太小瞧我了,我想去哪裡你認爲那些人能攔得住我麼?”陸安遠不自然地笑笑“我不過是看着這裡打仗了進來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麼好處而已……”
“呵呵,陸兄弟,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是個是非之地,不方便你逗留的!”
“哦?莫兄何出此言?”陸安遠明知故問。
莫離勸說道“你別管那麼多了,反正你聽我的,趕快離開這裡,越快越好,要不然恐怕性命都不保!”
“莫兄說的越來越莫名其妙了,我好好的,也沒招惹其他人,爲何會性命不保了?”
“哎呀,我都是爲了你好,你就別問那麼多了,趕緊走吧!”莫離有些無奈。
陸安遠感激地一把握住莫離的手“莫兄,是不是最近這裡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所以你才這麼着急着讓我走?”
“是啊,但是恕我不能逢告!”莫離點點頭,希望對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吧。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問了,但是我們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要留下幫兄弟一把!”陸安遠堅定地說道,他倒是要留下來看看那些人到底耍什麼鬼把戲,跟着莫離說不定還可以找到洛凌,有了這個想法,他就更不能走了。
“不行,陸兄,太危險了,你已經救過我很多次了,我不能再拉你下水了,我會害了你的!”莫離推脫起來,但是他心裡還是很感動的,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結識這樣的一位兄弟。
“莫兄說的哪裡話,除非你不把我當自己兄弟了,再說了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要緊事,留下來說不定可以幫上你們什麼忙呢?”陸安遠勸說起來,他不管了,就算是賴也要賴着莫離,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莫離思考良久,終是點點頭“好吧,陸兄,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了,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哈哈,莫兄早答應嘛,要知道我這人就是喜歡看熱鬧!”陸安遠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陸兄,要不去在下那兒喝一杯如何?”
“莫兄盛情相邀,豈有不從的道理,請!”
“請!”
陸安遠一路跟着他,並且記好了路線,進了屋子,這麼大的一處宅院並沒有看到柳翼翔的蹤影。
“陸兄這是在找人?”莫離好奇地看着他。
“哦,沒有,只是,莫兄弟怎麼沒有和柳莊主一起?”陸安遠假裝隨意地問着。
“莊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我等也不好過問,來,陸兄請坐!”莫離拿着酒罈子在桌邊坐了下來,倒了兩大碗出來。
“莫兄,你釀的梨花酒可是越來越香了,光聞着味道就讓垂涎三尺了。”陸安遠笑着坐下來,他大概看了這個院子,雖然很大,但是家丁卻不多,然而有一處的小院子的大門確實用鐵鎖鎖着的,門口還站了幾個人把守着。
“哈哈,那是,這可是我家主傳的秘方,要不是遇到特殊的日子我還捨不得拿出來呢!”莫離笑着舉起碗一飲而盡。
“哎,莫兄,你也不等我,怎麼可以獨自一人先飲呢!”陸安遠也不示弱,端起碗一飲而盡。
“哈哈,好酒量!”
“來,繼續!”陸安遠給莫離倒了一碗,看了看側邊的小院子道“那個院子怎麼還上鎖了,是不是裡面有什麼寶貝不成?”
莫離有些緊張起來,趕緊拉過陸安遠“沒什麼,別管了,來我們喝酒!”
“呵呵,好,喝酒,喝酒!”
他越是說沒什麼,陸安遠就覺得一定有什麼,見對方酒喝完了趕緊又替他倒滿了一碗,兩人就這樣你一碗我一碗喝了兩罈子的酒。
“來……來,繼續喝!”
莫離醉醺醺地舉着罈子道,兩人不知道何時已經把碗換成了罈子了,地上東倒西歪地躺着一些酒罈子,看樣子兩人倒是喝了不少的酒。
“還喝啊!”
陸安遠也是一副醉醺醺的神態,他扶着桌子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他要再喝他就真的趴下了他走到莫離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頭,待莫離擡頭看他之際,一粒藥丸已經準確地投入到了他的酒罈中“好,來,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醉不歸!”莫離說完自顧自地大口地喝了起來。
陸安遠偷偷看着莫離仰頭喝下後,也假裝喝了一小口,一邊搖搖晃晃起來“不行了,不行了……”說完便趴在桌上忽忽大睡起來。
“陸兄,接着來啊!怎麼就……就趴下了……”莫離聲音越來越小,說着連自己也趴下倒頭大睡起來。
兩人呼聲震天,黑暗吞沒了兩人的聲形,不遠處出來蛐蛐的叫聲,叫喚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不一會兒另外一頭也傳來蛐蛐的叫喚,接着兩隻蛐蛐一齊叫喚起來,嘈雜的叫喚聲惹得趴在桌子上的兩人不耐煩地轉了個身。
陸安遠悄悄睜開眼,用手推了推莫離小聲道“莫兄?醒醒……”
見他睡得如死豬一般隨即安心下來,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站了起來,全然沒了剛纔的醉意。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朝上來鎖的院子走去,一個翻身便越了過去。
院子裡的雜草成堆,碎石遍佈,顯然是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他撥開草叢走了過去,草長得足足沒過了他的膝蓋,上來臺階後發現屋子居然是打掃得十分整潔的。
院子總共有三間房子並列着的,中間和左邊的屋子都已經上了鎖,鎖上已經是鏽跡斑斑,最右邊的屋子雖然沒有鎖,但是門手上依舊可以看出有被鎖過的鏽跡,最右邊的門也比另外一邊的新,陸安遠輕笑一下走了過去,他輕輕推開門,摸索着走了進去,裡面太暗了,他什麼都看不到,反手將門關好後,
從身上掏出一個火摺子劃燃……
屋子裡很小,他一眼就看到了牀上的人。
“凌兒!”他一個箭步跑了過去,看着牀上的人任憑他怎麼喊都沒有反應後嚇了一條,顫抖着伸手去試探了下她的鼻息,感覺到還有呼吸才略微鬆了口氣。
“凌兒!”他熄滅火摺子,走到牀邊搖了搖她的肩膀“醒醒~”
可是任憑他怎麼搖怎麼拍都沒有反應,頓時他覺得不知所措起來,用力一捶牀柱低吼起來“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牀上的女子一副安詳的睡容,長長的睫毛下覆蓋了她全部的哀傷,此刻睡着的她似乎顯得更加釋然起來,或許她更傾向於長眠不起。
“對不起,我來晚了!”陸安遠難受地跪在牀前,雙手緊緊拉着她冰涼的小手“我當初就應該多提醒你,都怪我,都怪我,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你到底怎麼了?”
不管他怎麼說,牀上的人始終都是一動不動的。
“不行,我要帶你走,帶你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把你救醒!”陸安遠說着就想要抱起洛凌,卻忽然聽得門外一陣風吹草動,趕緊躲在了屏風後面。
門被推開,兩個修長的身影投射進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子,後門的人將門輕輕關好。
“主上,不用叫莫離來嗎?”
“柳翼翔?”陸安遠心中一怔,偷偷看了看外面的兩個人,果然是他,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戴着面具的男子,男子身形消瘦,卻骨骼強健,武功應該是十分高強。
“不必了,我另外有事安排了他,此次前來主要是看看蠱毒有沒有起到作用。”面具男子緩緩說道,聲音卻十分地清冷。
兩人朝牀邊走去,柳翼翔將洛凌扶起靠在自己的胸口上,看着懷中女子慘白的臉色,心頭頓時泛起了一絲的酸澀,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面具男子擡手鉗住洛凌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眯着眼睛笑到“看來蠱毒起了點作用了,用不來三天,那個狗皇帝必然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主上這麼肯定?”柳翼翔聽到仇人這麼快就要來了,內心激動不已。
陸安遠心頭一愣“蠱毒!”內心的憤怒油然而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對一個柔弱的女子使這樣的手段,爲今之際,他必須要知道他們到底下的什麼蠱毒纔好想辦法救人。
“當然,你沒發現她的臉色越來越慘白了嗎?那是她也在痛,只是她睡着了,所以感覺不到痛,但是她的痛都寫在了她的臉上!”面具男子獰笑起來“這也說明那個狗皇帝也開始痛了,等他痛得受不了的那一天肯定回來找我的,所以我們就不用找了,三天之內他一定會來找我們,我們走吧。”
面具男子轉身就走,見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來,也不頭地嘆息道“成大事則不能兒女情長,右護法,你好自爲之吧!”
“主上,屬下明白,屬下隨後就到!”柳翼低頭道,仍然沒有起身,只是默默地看着懷中臉色蒼白的女子。
“嗯!”面具男子打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似乎對於這種兒女情長絲毫不屑。
“凌兒!對不起!”柳翼翔將洛凌摟緊了,趴在她頭上居然哭了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眼前的一幕很難讓人相信把牀上女子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人就是正抱着他哭泣的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