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水音一怔,低着頭不說話。
“怎麼,捨不得了?想不到我的兩個護法居然都開始感情用事了?”面具男子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一把將手中的珠子捏了個粉碎。
“啊!”
衆人均是嚇了一跳,這麼大的一顆夜明珠,居然這麼輕易被捏成了粉碎,當然也有心疼這顆珠子的,洛凌嚥了咽口水,肉疼地看着那顆夜明珠,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大這麼漂亮的夜明珠,讓她飽夠了眼福再死也行啊,眨眼間這珠子就沒了。
“啊,主上,這……屬下不敢,屬下已經在他的日常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藥了,今晚我已經在他的茶水中下了重藥了,相信武功已經去了大半,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的!”藍水音嚇得單膝跪地,她明白麪具男子捏碎夜明珠的目的不過是讓她看到違揹他的人的下場。
面具男子蔑視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藍水音一眼,一邊扶起她一邊笑道“左護法這是怎麼了,我不過是捏碎這顆珠子給她服下,好讓母蠱引出躲起來的那個而已!至於你,你剛纔不是說已經在他的茶水裡下了藥麼,不過好像不是致命的呢,也沒有關係,他的軍情已經盡在我的掌控之中,左護法,你起來吧!”
聽他這樣說,藍水音總算是放心下來“那主上是要?”
面具男子指了指桌上的一杯茶,藍水音立刻意會地端了過來,他接過茶水,將夜明珠的粉末撒了進去。
“你要幹什麼?”洛凌見她邪惡地走向自己,隱隱不安起來。
“沒幹什麼,只是讓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後你就會發現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面具男子誇張地做着一個驚喜的動作,忽然一把扼住了洛凌的下巴,把茶水灌了進去“所以,你就喝了這個吧!”
“唔唔!”洛凌大力反抗着,但是她一張嘴茶水便使勁兒往她喉嚨裡流,她趕緊又吐了出來“翼翔,翼翔!”
柳翼翔心頭一顫,這個時候她還希望他能救她,他雙手不停使喚地一把就衝到了洛凌面前,用懇求的眼光看着面具男子“主上!”
這突然的情況讓面具男子嚇了一跳,他本想出掌可是還是收了回來,冷冷笑了起來“左護法,你這是要違揹我,要知道,你大仇今日可以得報,你隱忍了五年,難道你想功虧一簣?”
“我……”柳翼翔如同當頭棒喝,回頭看了洛凌一眼,堅定地對面具男子道“主上,請把藥給我,我讓她喝!”
“好!”面具男子得意一笑,將茶杯遞給了柳翼翔。
“凌兒,你聽話,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性命,只要你喝下它,主上不會爲難你的!”柳翼翔端着茶杯卻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一直是瞟向別處的。
洛凌徹底崩潰了,原本還指望他能良心方向站出來解救自己,沒有想到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大笑了起來。
“凌兒,你?”
洛凌止住笑容,憤恨地看着他“柳翼翔,算我看錯你了,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慶幸,就是我從來就不愛你!”說着她接過他手中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柳翼翔猛然擡頭,怔怔地看着身體已經搖搖下墜的洛凌,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喃喃道“從來就沒有愛過……”
“啪啪啪!”
藍水音鼓着掌走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右護法果然做得比我夠絕啊,不過我們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結果呢,明明愛上了對方可是結果
就是得不到對方的愛。”
柳翼翔自嘲地笑了笑,並沒有理會藍水音,而是打橫抱起已經入眠的洛凌恭敬地看着面具男子道“主上,我送她回房!”
“嗯!”面具男子滿意地點點頭。
“主上,我們什麼時候動手?”藍水音有些迫不及待。
“急什麼,城門已經被我們把守住了,今晚多派些人手去放風,就說那個丫頭在我們手上,你還是繼續留在白楚原身邊監視着。”面具男子胸有成竹道。
“是,主上!”藍水音領命退了下去。
面具男子重新坐回了寶座上,眯着眼睛將目光鎖定在莫離身上,見他渾身一怔,笑了起來“我說莫離啊,你在害怕什麼?”
“屬下,屬下沒有害怕……”莫離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沒有最好,給,這是一半的解藥!”面具男子將半顆藥丸準確無誤地丟就了莫離的口中。
莫離單膝跪地“多謝主上。”
“你們退下吧,我一個人靜一會兒!”面具男子閉目養神起來。
“是!”
莫離領着其它人退了出去,看着城樓上還是一片火海他深深嘆了一口氣,這樣塗炭生靈的事情他畢竟是第一次做,要知道他從就不會聽命於任何人除了曾經在最危難時刻救過他一命的人。
他並不想要做一些違背柳翼翔的事情,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主上居然瞞着柳翼翔而是直接找他來做了,就在他盡力反對的時候,他居然讓他服下了毒藥不得不聽從於他,不過還好這並沒有危機到他的性命,只是要犧牲他的幸福而已,主上做的兩手準備他並沒有敢告訴他,因爲他知道柳翼翔認爲此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並沒有給自己留後路,而主上是個精明睿智的人,深謀遠略,未雨綢繆。
許久,城樓的大火徹底熄滅了,整個城樓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街道上時不時有巡邏隊伍跑來跑去,兩個士兵或許是憋不住了,迅速跑進一條小巷子裡就排放起來。
“喂,兄弟,你說那個姓洛的姑娘也夠可憐的啊!”
“喲,想不到你還挺憐香惜玉的啊,不過你再怎麼憐香惜玉啊也沒用,主上控制的人,我們只有看的份兒了!”
“唉,說的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妹子了,等她傻了以後給我娶回家當媳婦兒也樂意!”
“喂,你別亂說,主上沒讓我們把這事兒也說出去!萬一敵人知道不來怎麼辦!”旁邊的士兵緊張起來。
“嗨,放心吧,就這條破巷子,沒人的,放心。”
“算了算了,我們別說了,趕緊走吧。”
兩人提溜了褲子趕緊回到了隊伍當中。
“你們兩個蠢貨!快點貼!”
一個領頭的等得不耐煩了,見兩人慢吞吞地跑了,一人給了一個爆栗子,將紙和漿糊分別遞給他們“你們兩個負責這裡,剩下的人,跟我走!”
“是!”
待其他人走了,兩人王八眼對着綠豆眼。
“看啥呢,幹活兒!”
然後兩人很有默契地一個刷牆一個貼紙。
忽然一個黑影從來人身後閃過,順帶捲走了一張紙……
“誰?”
兩人害怕地回頭四處找尋,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沒人啊!”
“嗨,別自己嚇自己了,繼續幹活兒吧!”拿刷子的在牆上用力摸了一把漿糊。
街角處的一
間小草屋內,昏暗的燈光從屋子裡投射出來,一個黑影子跳入院中在屋子中立刻有幾個黑影騷動起來。
“誰?”
“是我!”
那人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陸明玄坐在那裡,閉着雙眼不知道在沉思什麼,他的身邊站滿了侍衛。
“來了,坐吧!”陸明玄睜開眼,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對方也毫不客氣就坐了下來“皇兄,他們果然中計了,現在還不知道四周已經埋伏好了我們的人!只是……”說着將手中的紙遞給了陸明玄。
“這是……”陸明玄看着手中的紙條,一個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皇兄,無論如何這次你一定要幫我救救凌兒!”
“安遠,你和這位洛凌姑娘很熟?”陸明玄明知故問,挑挑眉問道。
陸安遠激動起來“豈止熟,此生我非她不娶,所以她不能有事!”
陸明玄笑而不言,看着紙上的告示道“你放心吧,她沒事的,有柳莊主在她身邊……”
“皇兄!”陸安遠激動起來,這果然對他毫不相關的人他是絲毫的就不在意了,他不管,他自己必須管,要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的,尤其是聽着剛纔小巷的兩個人議論之後,他更加的不安起來。
“急什麼,我倒是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陸明玄輕笑起來,忽然感覺心口一陣絞痛
“呃……”
“皇兄,你怎麼了?”陸安遠看着陸明玄撫着心口,趕緊過去扶住他。
過了一陣,陸明玄又恢復了正常,他推開陸安遠擺擺手道“沒事!”
“他們這些人還真是自以爲是,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的頭目是誰,這次務必一舉端了他們!”陸明玄信心滿滿道,見陸安遠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笑道“怎麼了,二弟,沒有信心?”
“不是,皇兄,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凌兒的安全……”
“呵,一個女人,至於嗎?自古成大事則都不能兒女情長!”陸明玄不屑地說道,然而心口卻又隱隱作痛起來,他竭力忍了下來。
陸安遠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大變“皇兄,你知道你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女子真心喜歡你麼,因爲你從來就沒有付出過真心對待她們,你只有你的天下,除了天下你什麼都沒有!”
“有了這天下,我便什麼都有了!”陸明玄得意地站了起來。
陸安遠緊緊握緊雙拳“成,我不和廢話,凌兒我救定了,我現在就去救她!”
“你回來!”陸明玄氣得大喊,卻怎奈他已經不見了人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暗罵了一句,心口又隱隱作痛起來“我怎麼了?”他呆呆地坐了下來“怎麼一想到那個女人心口就莫名地疼……”
“皇上,您沒事吧?”
身邊的侍衛一齊圍了過去。
“朕沒事!”
陸明玄皺了皺眉頭“白將軍什麼時間到?”
“回皇上,白將軍已經在路上了!”
“好,我們等白將軍匯合!”
陸明玄拿着那張紙反覆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是心卻越來越痛。
陸安遠一路飛奔着,他要去救人,他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陸明玄不肯出手,他就算是告訴他洛凌已經有危險了他也不會管的,因爲他在眼裡只有至高無上的皇權,他之所以會幫他只是因爲僅僅維繫着他們那麼一點點的親情而已,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