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礙事,我回去喝點熱薑湯就沒事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過幾天來看你,你自己小心!”柳翼翔生怕洛凌又會問起什麼一樣,說完就躍窗走。
“哦!”洛凌回了一聲,心中居然有些小小的失望,隨即臉色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緩緩又躺了下來,呼吸着這屋子裡柳翼翔留下來的味道沉沉地又睡去。
柳翼翔並沒有即刻離開將軍府,而是偷偷躍進了另外一個屋子,屋子裡還有一個女人,只見她身姿曼妙,一襲湖藍色長裙,一頭黝黑的秀髮從上而下,猶如瀑布一般。
“你來了!”
女子開口說話了,聲音宛如天籟,卻始終都沒有轉過身來。
“左護法,你下藥會不會太重了!”柳翼翔直接就坐了下來,語氣並不是十分友善。
“呵呵,右護法,我不下那麼多的藥,你怎麼能那麼快就獲得美人心呢?”女子婉兒一笑,慢慢轉過臉來,竟然是藍水音。
“這麼說我還得多謝你讓我昨天淋了一個晚上的雨了?”柳翼翔挑挑眉。
藍水音整了整袖口處,隨即也坐了下來,邊幫柳翼翔倒茶邊說道“那是當然!”
“哼,我告訴你,這種情況不許有下次,要不然我讓主人懲治你!”
“哈哈,你去說啊,我好乘機告訴主上說你喜歡上那個丫頭了!”藍水音掩袖笑了起來。
柳翼翔一把扼住藍水音的咽喉發狠道“你有膽子試試!我告訴你我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倒是你……”他眼睛慢慢眯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也漸漸放鬆起來。
“我?我怎麼了?”藍水音疑惑地問道。
柳翼翔冷冷鬆開手,起身站了起來,負手背對着藍水音道“倒是左護法你,潛伏白楚原身邊多年,不僅得不來一點兒可靠消息,就連白楚原到現在還是活蹦亂跳的,你是想挑戰主上的極限嗎?”
“我……”藍水音一怔,趕緊辯解道“我,我那不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嗎?”
“哈哈,好一個放長線釣大魚,敢問左護法,你撒網這麼久了可有什麼收穫,主上他可是等得很是着急呢!”柳翼翔輕笑了起來。
藍水音不滿地轉過身“這個不用右護法操心了,你還是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情,別人的事情還是少插手爲妙,這次要不是主上讓我幫你,你以爲憑我們的交情我會幫你麼?”
“這是自然,你左護法向來做事都喜歡獨來獨往,我只是好意提醒你而已,白楚原你愛不得也愛不起!”
柳翼翔說着拍了拍藍水音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了屋子裡。
“真的愛不得也愛不起麼?”藍水音在屋子裡呆呆地重複着這句話,她的拳頭慢慢攥緊,直到指甲嵌進了自己的肉裡才鬆開,眼神凌厲而狠毒起來“我偏偏不信!”
此刻屋子外面昨晚因爲被清洗過一遍,變得格外清晰明朗起來,涼風透過窗子吹了進來,拂過藍水音的臉頰,有一絲冰冷,藍水音一顫,緩緩看向了外面,嘴角忽然劃過一抹甜蜜而幸福的笑容“他會愛我的!”
“呵呵,呵呵!”
銀鈴般的笑聲傳入藍水音的耳中,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冷漠起來,嘴角也露出了一抹不屑之色。
藍水音打開房門,只見洛凌穿着單薄的袍子蹲在庭院中一株蘭草的跟前,小心翼翼拖着蘭草的葉子,將上面的露珠小心
翼翼地滴入地上的小碗中,小碗中的露水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喲,妹妹還真是好興致啊,這什麼時候來的呢?”藍水音四下看了看,又看着蹲在地上的洛凌,彷彿怕她發現什麼一般。
洛凌背脊一僵,緩緩站了起來,她並沒有轉身只是直直地站着說道“姐姐也起這麼早呢?我也剛來一會兒,吵到姐姐了吧?”嘴上這麼說,她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昨晚她故意害她的事情她可是記在心裡的,她現在恨不得吵死她。
藍水音見她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略微鬆了口氣,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淡笑道“妹妹昨晚可睡得還好?被子可夠暖?”
“你妹妹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洛凌內心咆哮着,暗地裡畫了好幾十個圈圈詛咒她,她一轉頭卻着實嚇了一跳,藍水音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她的跟前來,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脖子處,她有些發毛地問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妹妹的臉很快就要現形了呢!”藍水音擡手摸上洛凌的脖頸處一抹黑色的圓點上。
洛凌恍然擡手摸了過去,一臉的難以置信。
藍水音從袖口中掏出一枚小銅鏡擺在了洛凌的面前道“還不相信呢,看看吧。”
“啊!”洛凌嚇得尖叫了一聲,手中的碗也一個不注意掉落在了地上,“啪”的一些摔了一個粉碎。
“這個樣子妹妹就接受不了了?難看的樣子還在以後呢,妹妹可要有心理準備呢。”藍水音笑着收回鏡子,繞過洛凌走開了。
洛凌呆呆地用雙手摸着自己的脖頸又摸着自己的臉頰,心底卻是另外一番場景“哈哈,藍水音,我騙死你不償命!”
洛凌見藍水音離開後,心情大好地蹦躂起來,一直蹦躂出府。
山水之間,一人一笛,悠揚飄逸,淡淡的笛音中似乎還帶着一絲的哀傷,水流聲似乎也迎合着這憂傷的音調,流水潺潺,涼風陣陣,樹葉沙沙作響,一切配合得那麼天衣無縫,就連吹笛之人也被此景此物陶醉在其中,久久吹奏,一曲終了才肯作罷。
“好聽,真好聽!”洛凌拍着掌從叢林中走了出來,就好像花仙子一般,超凡脫俗又俏皮可愛。
陸安遠回頭淡淡一笑,手中一個完美的旋轉將笛子收回了袖口中。
“想不到山大王也有多才多藝的一面!”
“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陸安遠得意起來,負手看着眼前宏偉的瀑布,似乎陷入深思。
“喂!”洛凌拍上了他的肩膀,一臉的興奮道“你知不知道,藍水音她以爲我這個是真的呢。”說着指了指脖子上的小黑點。
陸安遠回頭看了一眼,也只是笑而不語。
“我今天晚上回去往臉上開始塗點兒,不然她肯定會察覺到什麼的。”洛凌自言自語道。
“你自己小心就是了,不必事事都向我彙報的!”陸安遠朝瀑布走近了一步,洛凌的手自然也就撲空花落了下來。
洛凌一愣“陸安遠,你今天抽風了,怎麼看起來不高興啊?”說着又走上去搭上他的肩膀。
涼風吹過,把兩人想要對話的內容給帶走,只留下兩個人尷尬地站着,保持着那樣的動作,卻是陷入沉默。
“有嗎?我很高興啊!”陸安遠打破這短暫的沉默,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落在他的嘴角。
“沒有就好,要是有的話我和我啊,你幫了我我幫你是應該的!”洛凌
大方地拍着胸口。
“和你講也沒用!”陸安遠淡然一笑,清清推開洛凌的手。
“喂,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真讓人想揍一頓!”洛凌沒好氣地坐在老地方。
“你覺得我怎麼樣?”陸安遠沒有繼續洛凌的那個話題,而是直接就轉入了另外一個話題。
“你啊,還不錯,正經的時候還真像個正經的人!”洛凌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不正經的時候呢?”陸安遠轉過身看着她,臉上儼然從新換上了另外一副樣子,剛纔的憂傷瞬間消失。
洛凌白了他一眼“不正經的時候不是人!”
“哈哈!那你喜歡我正經的時候還是不正經的時候?”陸安遠邪邪一笑。
“我喜歡你閉嘴的時候!”洛凌衝突笑了笑。
陸安遠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走到洛凌身邊坐下用胳膊碰了碰她的肩,又不停使勁朝她眨着眼睛。
“幹什麼?”洛凌不解起來,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樣子,她還真是想笑。
“你不是說喜歡我閉嘴的樣子麼,我現在閉嘴了!”陸安遠說完又趕緊將嘴巴捂上。
洛凌一把掰開他手,沒好氣地說道“您能正常點麼?”
陸安點點頭,自覺沒趣地鬆開手“不好玩啊?”
“不好玩,小朋友!”洛凌說着在陸安遠胸口輕輕捶了一拳。
“呃!”陸安遠悶哼一聲,身子差點歪倒。
“陸安遠,你沒事吧?”洛凌嚇了一跳,自己也沒有使什麼力纔對,怎麼他這麼虛弱。
“凌兒,我……”陸安遠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滿滿閉上眼睛。
“喂!”洛凌拍了拍陸安遠的手背,這一拍倒是嚇了她一跳,陸安遠的手燙得嚇人,再擡手摸上他的額頭也是滾燙的。
“你發燒了,怎麼這麼燙?”洛凌擔憂地問道。
陸安遠沒有睜開眼,嘴角露出一抹淡笑道“笨蛋,才發現,昨天不小心淋了!”
“那你胸口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哦,昨晚上回去的時候碰上幾個仇家……”陸安遠說得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仇家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
其實當晚他見到他們倆進了屋子走開後,就碰上了莫離,他剛好被一羣黑衣人圍攻,說起來他又一次偶爾救下了莫離,這倒是莫離更加感激和信任他。
“喂!你現在應該療傷和養病,不要在這裡吹冷風了,會病得更嚴重的!”洛凌側頭拍了拍他的臉頰。
“凌兒,你這是在關心我?”陸安遠嘴角上揚起來。
“當然了,你要是病死了誰幫我啊!”洛凌辯解起來。
“呵呵!”
“對了,問你件事!”
“說!”
“你覺得柳樹大哥人怎麼樣?”
“他……”陸安遠早就料到了,從昨晚看到的情景,有這樣肯和自己同甘共苦的人一起經歷難關,任誰都會有些許的悸動,他有些懊惱自己晚來一步,僅僅是因爲他冒着大雨天又折回去買了她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對啊,怎麼樣啊?我感覺柳大哥這個人蠻好的!”洛凌不等他回答依然是自己給自己做了答。
“好,好,他好的地方多着呢,你以後會知道的,但是凌兒,你千萬不要對他動情!”陸安遠虛弱地說着,但是他隱約感覺到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