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畫像上的女子殺無赦!”
藍水音身穿黑色衣服婀娜多姿地坐在古箏前,一手優雅地彈着,而表情卻是猙獰的,
“是,主人!”
三個在她面前的黑衣瞬間消失不見。
黑衣人走後,藍水音忽然狂躁不已起來,原本溫柔有序的彈着瞬間也開始變得雜亂無章起來,吵雜的聲響傳遍了房間。
“啊!”藍水音越彈越用力,最後乾脆大喊了一聲,隨着她手指強有力的回彈,琴絃“砰”的一聲居然被彈斷了。
她氣的拂袖將桌臺上的古箏摔到地上去,木質的古箏掉在地上被摔成了兩段。她走了過去緊緊握着拳頭看着地上的古箏。
“哼,我幸苦得來的東西,別人休想要這麼輕易地拿去!”
她的眼中滿是殺氣,彷彿要將對方千刀萬剮才能解心頭之恨。
“閣主,白公子來了!”
一個丫鬟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看着地上摔成兩段的古箏倒吸一口冷氣。
“請他進來!”藍臉上路出一絲笑容。
“是,閣主!”
丫鬟戰戰兢兢地走了出去,留下藍水音一個人不知道還在原地思考着什麼。
丫鬟將白楚原引到了大廳,沒有一會兒便見藍水音走了出來,不過此時她已經換了一身湖藍色的衣服,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殺氣,反而多加了一份女兒家的溫柔似水。
“怎麼樣,找到了嗎?”藍水音遞了一杯茶給白楚原,並擡手示意丫鬟退下。
待丫鬟退下後,白楚原將茶放回在桌子上,站起來負手道“水音,恐怕你的辦法也不行啊,如果她願意出來,肯定早出來了,但是如今我滿城都貼着畫像找她,她如果是故意躲我,斷然不會出來見我了。”
“楚原,你不用擔心,我想你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的,只要和她解釋清楚,我相信她還是會回來的。”藍水音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上前安慰道。
白楚原回頭朝藍水音淡淡一笑“希望吧。”
藍水音上前輕輕環抱住他的後腰,臉輕輕貼在他的背上輕柔地說道“楚原,你這麼在意洛姑娘麼?”
白楚原一愣,回過身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無比誠懇地看着她“水音,她很像她,你知道嗎,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她,我只是希望經常能見到她而已,你不要多想。”
藍水音理解地搖搖頭“楚原,我懂,你不用解釋的。”
“你懂就好了,水音,這些年,謝謝你了。”白楚原輕輕回抱住她。
藍水音仰着頭,笑得一副天真爛漫“傻瓜,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說了你不是也一直陪在我身邊麼。”
白楚原將她摟得更緊了“謝謝你,水音。”
藍水音嘴角扯出一抹陰險的笑容,這樣的幸福她得來不易,不可能拱手讓人,誰阻礙她就得死,想到這裡,她的神情也柔和起來,她輕輕閉上雙眼,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後腰,靜靜地享受着這一刻屬於她的幸福。
白楚原並沒有在水音閣做過多的逗留,不一會兒就匆匆離開了水音閣。
藍水音站在閣樓上,看着白楚原走遠的身影,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淡褪,一股冷傲爬上了她的臉頰。
“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有查到什麼?”
一名黑衣人如閃電般地出現在屋子裡,他恭敬地低着頭答道“回閣主,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發現了那名女子,和畫像
上的一模一樣。”
“好!”藍水音從袖口抽出一張畫像,反覆端詳着,上面的人不是洛凌還會有誰。
“其他二人正在跟蹤他們,小人先回來稟報消息。”黑衣人說着又將詳細的經過和她說了一遍。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繼續盯着她們。”藍水音淡淡道。
“是,小人告退!”黑衣人說完很快又消失不見,如同閃電一般。
藍水音用力將手中的畫紙揉成了一團,嘴角咬住自己的脣瓣狠狠道“洛姑娘,我親自去會會你,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像!”
要說貼畫像找人這個方法還是藍水音提出來的,她沒有見過洛凌,不知道她的長相,想要除去她事件不好辦的事情,本來想讓白楚原帶她去見一見的,沒有想到那天她居然不在,心想她必定是知難而退了,豈料白楚原卻是一副牽腸掛肚的樣子,未免夜長夢多,她必須除之而後快,爲了能儘快掌握洛凌的信息,她便好心提出要幫白楚原找人,還讓他繪製了洛凌的畫像,本來嫉妒心就強的她,見到畫像後就更加羨慕嫉妒恨了,她嫉妒並不是因爲洛凌有多貌美天仙,而是因爲白楚原筆下的洛凌居然畫得似乎有靈動一般,怎叫她不嫉妒。
此時的洛凌還正在和陸安遠在樹林裡拌嘴,全然不知道有人正算計着姚害她。
“姓陸的,你不要跟着我了,聽到沒有!”
“凌兒~”
“停,不許這麼喊我!”
“爲什麼,憑什麼白楚原可以喊,那個姓柳的小子可以喊,我就不可以這樣喊,這不公平!”
“隨你怎麼想,總之我就是不許你這樣喊,不知道到的還以爲咱倆關係有多好呢,我告訴你啊,不要再跟着我了!”
洛凌不耐煩地指着跟在身後的跟屁蟲大吼起來。
陸安遠見她似乎真的是生氣了,慌忙停住腳步“好好,凌兒,我不跟着你了,但是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去哪兒吧,好讓你在需要我的時候我能及時出現啊。”
“得,謝謝你的關心,你哪涼快哪兒呆着去!”
“你這裡涼快!”陸安遠嬉皮笑臉起來。
洛凌怒瞪他一眼,繼續走自己的路,還不忘回頭提醒道“不許再跟着我,聽到沒有?”
“我不跟着你怎麼行呢,好不容易那姓柳的小子辦事去了,我肯定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和凌兒獨處的機會了,再說了你有危險了我不跟着誰去救你啊!”陸安遠得意地笑着。
“我不會有危險……啊!”洛凌話還沒說完,就腳下一個踏空,栽了下去,原來她腳下是一個暗井。
陸安遠大駭,趕緊飛奔過去“凌兒!”他對着洛凌掉下去的大坑大喊起來,見下面沒有反應慌忙踩着輕功飛了下去。
“凌兒?”或許是底下太深太黑了,陸安遠根本就看不到洛凌的方位。
“我,我在這兒……”洛凌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陸安遠循着聲音找了過去,黑暗他摸到了洛凌的肩膀,忽然想到自己隨身有攜帶火摺子,趕忙打開了一個,這纔看清楚了洛凌的臉,只見她臉上和頭上已佈滿灰土,瓜子臉上也是有輕微的擦傷痕跡。
“凌兒,你沒事吧?”陸安遠蹲了下來,將火摺子放在了地上,又用袖子替她擦着連臉上的塵土。
“你個烏鴉嘴!”洛凌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使勁兒揉着自己的腿抱怨道“拜你所賜,我臉上沒事,我腿上有事!”
“你腿怎麼了?”陸安遠這才注意到洛凌的腳,褲腿上已經印出了紅色的血跡,看來是傷得不輕,他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起洛凌的腳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你,要幹什麼?”洛凌激動起來,企圖想將自己的腿抽出來。
陸安遠一把按住她,臉色嚴肅道“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說着就脫下洛凌的鞋子,挽起她的褲腿,幾道鮮紅的刮痕出現在眼前,上面還不斷涌着鮮血,他心疼地俯身在上面輕輕吹着。
洛凌本來想要推開他,見他吹了兩下還不疼了,反而有股清涼的感覺,也就不再掙扎了,老老實實地讓陸安遠爲自己包紮,這本來就是他烏鴉嘴,他爲她包紮是理所當然的。
陸安遠見她乖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一把扯下衣角的一條長布,邊吹邊幫她包紮。
“沒有想到你還懂得挺多的嘛?”洛凌看着他認真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那當然了,想當初,我可是皇宮的半個御醫啊!”陸安遠被她這麼一誇,鼻子都翹起來了。
“皇宮?你之前在皇宮呆過?”陸凌好奇地反問道。
陸安遠愣了愣,接着又尷尬地笑起來“呵呵,是……是啊,小時候呆過,後來跑出來了。”
洛凌聽到這裡,眼中流露出一種同情之色“你難道是……”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不是太監!”陸安遠對她那樣的眼神很不滿,彷彿自己的身份也就只配在宮裡做個太監。
“誰知道呢!”洛凌捂着嘴偷笑起來。
陸安遠包紮好,放下她的腿,湊近洛凌身邊壞壞一笑“想知道還不簡單,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不……不用了……”洛凌尷尬地推開他,用手擋住他前進的趨勢“想想我們怎麼出去吧。”
陸安遠擡頭看了看井口,離地面非常高,他一個人憑藉着輕功飛上去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要費些力氣而已,只是帶上洛凌恐怕就有難度了,更何況她還帶着傷。
“恐怕沒那麼容易!”
“那怎麼辦啊?”洛凌聽他這樣說焦慮起來。
陸安遠倒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坐在洛凌旁邊,雙手環抱在胸口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沒什麼啊,至少我可以和凌兒你單獨在一起了。”
“是啊,等別人發現我們到時候就是兩具餓死骨了!”洛凌轉頭瞪着他。
“額……這倒是,我餓死不要緊,餓死凌兒可是大事,要不凌兒你吃我的肉吧!”陸安遠說着擼起袖子露出胳膊朝洛凌伸了過去。
洛凌一臉嫌棄地看着他,沒有說一句話。
“放心吧,我很乾淨的,今天早上剛沐浴過的,還香噴噴的!”說着還不忘自己嗅兩下。
洛凌用力拍下他的胳膊“別鬧了,我和你說真的,我們趕緊想想辦法怎麼出去吧,要不天快黑了!”
“天黑纔好辦事啊!”陸安遠痞痞一笑。
洛凌氣得站了起來了,誰知道卻扯痛了腳上的傷,又痛得蹲了下去。
陸安遠趕忙擔憂地扶住她“凌兒,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了,只要你不說些沒用的廢話!”
“呵呵,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凌兒你坐在一旁休息,我來想辦法吧。”
“這還差不多,趕緊想啊,我肚子還餓着呢。”洛凌找個靠邊的地方坐了下來,擡頭望着高高的井口發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