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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誰是姐姐

第十一章 誰是姐姐

“你不該亂打人。”執鞭刑堂守衛捂着臉,然後確定這句話很有道理:在沒有確切的理由下,誰也不能亂打人,這是自己的素養,也是對別人的尊重。但是世界上很多道理是用嘴說的,具體的行動是另外一碼事。

小公主得意的笑了笑,兩隻大眼睛閃着幾分狡黠。“既然不犯法......”那何不再練習下?她的行動總是比想法快,於是執鞭守衛又捱了一巴掌。這不是第一個被月公主打臉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執鞭守衛滿臉怒氣,“好,好,好。”他連連說三個好,第一個好是說這個小孩子好沒教養。第二個好是說我惹不起你,他多少是有點身份的人,總不能衆目睽睽下去打一個小孩子。第三個好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他毫不猶豫的捂着臉遠遠離開小公主,甚至看都不再看她。“我是一個很有素質有修養的人。”他對旁邊三個張着大嘴巴的持弩守衛說。三人齊齊點頭,眼睛裡全是敬佩之色。

“小的打不了,打這個!”執鞭守衛看着靜立在白色圈子裡的易秋寒,擡起手裡的鞭子。心裡的憋屈,有機會發泄時誰都不想錯過。

一聲長唳,天空中飛來一隻巨大的雪白的鷹。白鷹翼展兩丈,煽動之間厲風颳目,磅礴氣勢直攝人心。只見白鷹一雙利爪之下抓着一個竹筒,飛到執鞭守衛面前時張開爪子丟下竹筒,對着守衛的眼睛狠狠一啄,在衆人驚詫中一拍翅膀直插沖天,片刻不見蹤影。

這就是靈鷹,通人意,可以五日不進食,每日能飛三萬公里。無論莫國還是匪國,都用它來傳信,但是此類鷹數量極少,性格暴戾,喜食人眼,多爲各城首腦餵養。但凡通收消息,雙方皆有準備牲畜爲其啄食,而這個收信人,顯然不知此中細節。

執鞭守衛捂着眼睛怒罵着奔向城中,對他來說現在沒有什麼比治傷解痛更重要了。一個持弩守衛撿起地上的竹筒,打開抽出其中的白布絹,上面寫着:此女重罪,然證據不足,留心。上面蓋着龍城刑堂的印章。

持弩守衛收起布絹塞進竹筒,對着易秋寒厲聲道:“你,罪刑到期了。但是半月內必須在附近找夠五十人,當衆懺悔,看能不能釋免你的惡罪。”他把這個“惡”字說的很重,讓易秋寒更加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這樣放了自己,還是在意料之外。她不知道易漠舟爲了救他,費了多大心力。

易秋寒心道:既然他們知道自己手下多條人命,決不肯如此罷休,以後要更加謹慎纔是。既然到了鼠城門口,焉有不進去之理?只要小心行事,再加上自己的功夫,絕不會像這次倉促被擒。她摸了摸肩上的鞭傷,忍不住輕哼一聲,自付這點皮外傷不久便可痊癒,當務之急,要先找個地方換套新衣服。念罷,便舉步向城內行去。

“漂亮妹子,等等我,等等我!”後面一個稚嫩的聲音着急的喊道。易秋寒回過頭去,便看到剛纔那個小孩子帶着一淺綠衫一淡黃衫兩個姑娘向自己追來,後面一個灰衣少年低着頭默默跟着她們。原來小公主一直在腦海裡演練着易秋寒的“巴掌神功”,就連靈鷹啄食守衛眼睛都沒讓她太過分心。此時猛然見易秋寒獨自走遠,撒開小腿便向前拼命追去。

“這個...漂亮妹子...”小公主捂着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喘了片刻才接道:“你不能這樣走了。”

易秋寒笑道:“好可愛的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你不讓姐姐我走,莫非想吃糖不是?”

小公主聽到“糖”字,內心久違的慾望猛然竄了起來,但是面對一個外人,還是不便太過流露。“那個,糖是要吃的。但是你要先搞清楚,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我叫艾月萍,今年四百九十六歲了。”

易秋寒看着幾乎要流口水的小公主滿臉認真的說出她的年齡,“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彎腰抱起小公主,笑道:“我今年五百歲,你說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小公主幾百年來都沒有這麼被人抱過,想到有糖吃,還有那高深的巴掌神功,她放棄了掙扎,甚至感覺到被這麼抱着很舒服。享受了片刻才問道:“你真的比我大?莫非你也吃過那種糖?”說完嘖巴嘖巴小嘴,想着那種怪怪的又特別香的味道。

易秋寒一手抱着小公主,另隻手在她白嫩的小臉蛋上輕捏一下,笑道:“姐姐我吃的糖可多了,記不得你說的是哪種糖。”

“那你爲什麼長這麼高?”小公主拔開她的手,疑惑的問道。

易秋寒故意想了半天,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吃的糖太多了吧。”

小公主低頭想了半天,狠狠的點了點頭:“有道理,絕對有道理!”她已經下定決心:多多吃糖,快快長高長胖。

易秋寒忽然發覺這個小妹妹是那麼的討人喜愛,笑道:“姐姐帶你去買糖吃好不?你跟着姐姐,保證有吃不完的糖。”

就這樣,易秋寒用給糖吃的承諾,誘拐了一個小女孩,外加兩個美麗少女和一個少男跟班,一行人進了鼠城。

鼠城,正中大街,街兩頭通官道,一往莫城,一往牛城。街兩邊多是飯館商鋪,飯館的掌櫃和夥計全是老年人,商鋪的老闆都是殘疾人士,這些和莫國的其他城並無多少差別。

小公主賴在易秋寒懷裡不下來了,清風明月揹着包袱相互談笑着。碧雪默默低着頭跟在後面,滿腹心思,時而傲氣凌雲,時而黯然悲愴。易秋寒三年前剛從龍城出去就“不小心”“撿到的”銀幣還剩不少。她先買了幾套衣服,又買了一大包麥芽糖,最後尋着一個戶人家落腳。

“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清風拂了拂額邊長髮,開口問道。

“什麼事情?”明月很有興趣望着她。

清風說道:“大街上除了小孩子,其他人都戴着斗笠,這還不奇怪嗎?”

明月笑道:“各城風俗不同,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清風接着道:“你有沒注意有些人碰見了易姑娘,總是匆匆避開?”

明月笑着反問道:“如果你碰到剛從牢裡出來的罪人,會不會避開?”

清風頷首沉思了下,輕聲道:“也許是我想多了。”

正說話間,從對面屋子裡跑出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着淺綠色綢布衫,水青色綢布褲,紅色虎頭鞋。

小男孩沒有理會正在說話的清風明月,沒有理會細細品味麥芽糖的小公主,也沒有理會在幾件黑色衣服中挑來挑去的易水寒。他徑直跑到一旁坐在臺階上看星星的碧雪身旁。

“哥哥,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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