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漆黑
真言寺
一片死寂
寺院內百餘人正作着安葬流程,收拾完劍辭掌門的骨灰後,泥罐紅布裹,能文抱着尚有餘溫的泥罐等候劍枯掌門的指示。
“劍辭師兄繼位一來,正直我門落敗之日,終日以強盛本門爲己任,卻不幸染病不治,生前未完心願已託付於我,可我也快步入黃泉一朽木,怎堪此大任,看來在我有生之年是不發完成此心願了,劍辭掌門的心願也是我門所有人的心願,掌門師兄臨走前,一再囑咐我,必須收入兩位外家弟子,也就是牛黃和龍膽。既然劍辭掌門已作出收龍膽爲弟子,我也就收下牛黃爲我最後一位弟子。”話到此處,劍枯掌門看了一眼牛黃,腦海裡也浮現出師兄劍辭的遺言,“我一生收徒謹慎,就是爲了能培養出一代英雄,爲兄一生閱人無數,此二人都非凡品,我將離世,你就加重培養,比爲世之蛟龍。”想到此處,不由感嘆了一聲。
“我以決定,明日起便帶兩位小施主去閉關劍冢。我不在時寺內大小事務由劍意師弟代勞”劍枯掌門不慌不忙安排好日常後,帶着龍凱和牛黃去了他的房間。
“兩位,此刻心中怎麼想?”劍枯盤膝坐於木塌之上,臉上浮現出一片慈祥。
“劍枯掌門,我沒明白這,這其中的道理,稀裡糊塗我怎麼就成了劍辭掌門的弟子,我豈不是要當和尚了嗎?”龍凱好奇的問到。牛黃頭低着,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二百年前,想入我寺習武者,是擠破了寺門,踏平了門檻,如今敗落,自是樹倒猢猻散。劍辭掌門一者是爲了感謝你,沒有讓他塌臥而終,二者也是他看中你的人品,昨晚你所贈的藥丸絕非凡品,價值更是不菲,你竟能輕易送給已將死之人,實屬不易。劍辭掌門對於二位都是寄予厚望的,希望能留二位在寺內修煉。至於和尚你兩不必了,代發修行,劍辭掌門已經許諾二位代發可也進入劍冢。”
“我願意,拜見師傅。”牛黃這會倒是反應了過來,看來他一直打着算盤。緊接着就是一串拜師大禮。
“那你呢?龍膽。你不願意明天就送你下山。”劍枯掌門並沒有逼迫之意。
“我想回家,日後再來可也嗎?”龍凱確實想了母親和妹妹,眼前浮現出母親和妹妹嬉鬧的情景。
“不要啊,龍膽,我們這會正是習武好時機,將來纔能有一番作爲。”牛黃拉着龍凱手臂說到。
“劍枯掌門,送我下山吧!”龍凱還是不願留在寺院。也許是離開三個多月的皇城舒坦日子讓他嚮往,也許是不願留在這過着貧寒之苦的日子。不管牛黃有多少的好話道理,也硬是沒能挽留住歸心似箭的龍凱。
徹夜未免的兩人,背對着背,卻沒有人說話。
清晨,天剛矇矇亮,能武帶着龍凱下山了。你黃並沒有出來送行,躲在屋子裡趴在窗戶偷偷的望着離去的背影,心頭一酸,兩串淚珠。
午飯後,劍枯掌門安排大小事宜後,帶着牛黃、能文一起離開了寺院,能文抱着劍辭掌門的骨灰。三人同往山頂爬去,山頂的路越走越窄,到後來根本不算是路,要麼順着石縫穿行,要麼趴着樹木蔓藤而上,路倒是不長,卻比起平日要多走一半的時間。劍枯掌門大概走習慣了,走起來到是不費勁,能文恐怕也是第一次來劍冢,也不多說話,一路跟在最後。
“財神鎮”三個打字在陽光下顯得那麼氣闊。這幾日財神鎮似乎真來了財神,人是比以往多了三倍有餘,街上的行人大多帶着兵器。
“龍膽小師弟,我們在這裡吃碗麪,我送你到前面路口,也就次別過了。
“行,能武師兄,要不你給我去我家,我家可大了,哈哈”龍凱開心的笑道。
“來日方長,以後吧!”能武也跟着裂口大笑。
兩人談笑間走到那日吃飯的街攤邊,雖說沒坐滿,可比起那日生意可謂是紅紅火火。兩人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不時的也有眼光向這邊瞟過來。
“兩碗青椒面。”能武叫道。
“一碗,我不餓,我要麪湯。”龍凱補充道。
“二位是言真寺的吧?是這樣,從昨天開始,我們這每碗麪加兩個子。”小攤老闆笑呵呵的說。手勢打了個二的樣子。這一子就是一銅幣的意思,一百銅幣就是一銀幣,照次論推,銅、銀、金、鉑、鈺、鑫六大貨幣單位。
“店家,小心我拆了你這黑店。”雖然店家小心翼翼,笑臉陪着說到,可這能武的脾氣咋能忍得了,說着便要掀翻桌子。
“大師傅,你可不敢這樣,我可是交了鈺帝稅的。”店家早就嚇成一團,不知所述。
“師兄,你別嚇壞人家,咋可賠不起。”龍凱拉了拉能武,能武這才坐下。
“老闆,就一碗。”這麼一鬧,附近小攤客人多朝這邊探頭看樂子。
店家小心翼翼將一碗青椒面,並拿了一張餅子,上前道:“這送你兩。”這店家正要轉身走。
“店家,你來坐這,我問你一問。”
“你問。”
“你剛纔說交什麼稅?怎麼回事。”能武好奇的問道。
“昨天鈺帝突然開始徵收,路口設了路障。凡有人過往,按人頭計費,每人一金。”
“這是爲什麼呢?”
“聽這兩日過往客商說,據說山中恐怕又要出什麼世寶,可這天下都是國家的,所以要收稅賦。”
“有是這狗皇帝。”氣的能武狠手一戳,兩隻筷子便直直插進了桌內。
“師兄,那我怎麼辦?”龍凱急切道。
“先吃飯,肚子填飽再說。”能武吃將起來,也不理會一旁發呆的龍凱。龍凱每天全靠丹藥維持體力,肚子熱氣越凝聚越多,他也習慣了,也不理會。可體內卻也發生變化,骨質、經脈、肌肉完全是常人三倍有餘。
“我想媽…”龍凱話沒說完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喂…師弟,師弟。”能武再也顧不得吃飯,背起龍凱就往藥鋪去。
山以致頂,腳下雲霧繚繞,眼前滿目石壁,石壁之上,高約三米,有一天然洞穴。洞穴高兩米,寬一米,僅容一人進出。
“能文,你不能進去。”劍枯掌門謹慎道。
“師傅,徒兒謹記不敢忘卻。”能文屈恭道。轉手將骨灰遞給劍枯掌門,轉身沿路返回。
劍枯掌門點頭後一把拉着牛黃,卻也不見怎麼使力,人卻站在三米之上,腰間還夾着一人。兩人閃進洞穴,一前一後,進入洞內大約五米,突然洞開天府,敞亮了許多,細看這石洞中四壁全是裂縫,光線也是順縫而進。石壁之上插滿各色古劍,劍鋒深入之致劍柄,不露鋒芒於外世。劍枯掌門舉步走到一巨石旁,雙掌變刀,左右開工。瞬間便扣出一個方形洞穴,將骨灰安置好後,小退一步,行禮作揖。轉身看着牛黃道。
“牛黃,這便是劍冢。以裂縫處爲界,每一巨石之上,利劍數百啊,上方的古劍也是每次接受挑戰取勝的戰利品。所以每當此人離世後,便將骨灰按於他的劍下,以慰英靈。這就是劍冢的由來,自然這上面的每把利劍都出自名門高士。”劍枯一一到來。牛黃看着這些古劍,不由肅然起敬。
“那遠一劍大師呢?”牛黃看着石壁上的劍柄。
“劍冢分兩室,這只是其一,遠師祖不在此處。”劍枯接口又道。
“此處明朗寬敞,都是英雄之魂,劍無短缺,正合適少年修行。”劍枯掌門解釋道。
“至於那個劍冢,以後再說。”
“這本便是真言寺初學者必練書籍,你應該從此書練起,少年打好基礎,必能成就大材。”劍枯掌門將書遞給牛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