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散天自高,人去樓自空。
“小二,小二…”二樓扶手上趴着一人正在吼叫。
“王八蛋,都死哪去了?”說話的正是京都鏢局老三吳中天,耷拉着腦袋,搖搖晃晃,兩手緊抓着二樓扶手,死不敢放,扶手以成他的救命稻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中天不斷嘗試站起來,可終究還是站不住,趴在地上,一隻手毫無力氣的拽着扶手,這時就連眼皮子像上了鉛鐵似的,與其掙扎,不如來個乾脆,閉眼來個五體投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馬嘶聲。當先進來一人,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左手提盾,右手持刀,虎眼四處掃過,見樓內並無異樣。
“都跑了,奶奶的!”一邊自道,一邊將武器收起來。
“副鏢頭,後院有幾個夥計,中毒身亡。”兩名鏢師從後門進來道。
“二樓快去看看。”
兩名鏢師剛上二樓,便看到躺在地上的吳中天。
“三爺,三爺…”
“二爺,三爺也中毒了。”一名鏢師附身攙起躺在地上吳中天,另一名則去了其他幾間客房。
“都是醉千斤,快給其他人也服下”說着將兩粒黃色丹藥塞進吳中天嘴裡。
“什麼人如此興師動衆,這種藥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別說價格匪夷所思,多半都是有價無市,即便黑市也少有此藥。”嚴熊正思量着。
“二哥……”吳中天擡起了沉重的眼皮,虛弱的叫道。
“沒事了,這羣歹人並沒有下死手,大哥他們已經在回京都的路上,回去再說。”
“扶我坐起來,我要逼它出來。”
“不可,這醉千斤可不比尋常毒物,乃上等藥品,且不可運功逼毒,不然回自斷筋脈。我以給你服下解毒藥丸,雖不是上品,可也能化解一二,休息會能坐車我們就回去,此藥若沒有解藥,非調養半月不可。”嚴熊將自己多年對藥劑的研究道了出來,寬厚的臉上愁眉不展。
殘月輕搖桂樹枝,金槍破風欲驚龍。
皇城城牆,殘月下漆黑一片,唯有值勤的衛兵手持長槍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爹,看到城牆了。”
倚在馬車上的李耀勝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皮發紫,眼角充血,顯然以多日沒有休息好。
“虎子,打出旗號。”
“大人,京都鏢局的旗號。”一兵卒急促促的跑進城樓內,屈膝半跪,雙手抱拳道。
桌子上放着一張銀票,桌前一大漢黑衣緊身下,顯出一份威武之勢。
話也不說,走出城樓,後面跟着哪位兵卒。
大漢伸手在要見拿出黃色小瓶,轉身瞪了兵卒一眼,扔了過去。
“交給李耀勝。”話音未落,大漢以騰空而起,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兵卒一愣,這時四輛馬車已經進入視野,在城樓燈籠照耀下,黑色的大旗,金線秀着京都鏢局四個大字。
“城下何人?”
“京都鏢師李耀勝”
“進”伴隨着這一嗓子,禁閉的大門吱吱作響,一陣機械聲響起,大門緩緩打開,緊接着一羣兵卒奔上前來。
“皇室衛兵隊隊長王折。”
“王隊長,李耀勝。”李耀勝雙拳作還禮勢。
王折上前將黃色藥瓶塞給李耀勝。
王折向後退了一步。“放行”士卒們站立兩旁,豎槍整甲。
久雨放晴日,天空格外青。
一盞書桌血紅光亮,在燭光下更是提神醒腦,十分醒目。文房四寶整整齊齊的擺列着,桌前架着一把古劍,不是特別耀眼,但顯得更有幾分神秘。一把太師椅上鋪着偌大一張獸皮,毛色便能看出絕非凡品。
再看房內裝飾擺置,均是極品,無不稀有。
“老爺,李耀勝到。”門外文王總執事官彙報道。
“王爺,小人辦事不利,辜負王爺的期望。”李耀勝雙膝跪地,扣首於地板之上。
金鏤玉絲龍翼袍,紫冠銀帶麒麟靴。
滿頭金髮直垂腰間,配上身上的龍翼袍,金鱗閃閃,毫不光鮮。面容雖瘦,卻生有一副仙風道骨之意。左手捏着一本古書,負於背後,右手摸着那把古劍。
“起來說話,做得好。”臉上肌肉一鬆,呵呵一笑。右手扶須連連點頭。
這一陣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不知所措。至少對於李耀勝來說是這樣,笑的自己心裡發慌,行走江湖多少年,見過多少血腥場面,可這種笑讓他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時也沒了注意,該站還是跪着。
”怎麼?李鏢頭,讓老夫扶你一把?“文王伸手一把便將李耀勝拉了起來。李耀勝一愣,這速度,令他詫異不一。
”王爺,小人辦事不利,請你責罰。“一臉疑惑的李耀勝心裡慚愧,自然十分小心。
”好啊!那你明天來我這當差,你回去把事務交代了,我這缺一位皇宮近身侍衛總督頭。”說話間,從書架上取出一金色腰牌,上面寫着’總督頭‘三個字。也不看李耀勝一眼,便塞進了李耀勝外衣內,放好後,在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也是高手,我需要你,這總督一職也不是誰都能當的上的,他可是貼身保護聖上的,明白嗎?”說完,故意盯着李耀勝。
“遵命,只是,王爺見多識廣,可識的醉千斤?”李耀勝的一頭霧水想在這裡找些線索。
“你在皇城內室當差後,自己去醫宮查吧!”
“切記,皇城,少說話,多彙報。”說最後幾個字時,左手拿那本古書在李耀勝胸前拍了兩下。
“謹記王爺教訓。”李耀勝無法得到答案,只能日後再說了。
李耀勝走後,從書架後走出兩人,正是那天下這醉千斤之人。
“你兩回社裡去,以後別再皇城裡碰見,那把劍呢?”說着將劍雙手奉上。
“回到舍裡,毀了吧!反正也是假貨。”
“是。”二人相許離開,書桌上那本古書依然躺在哪裡,翻開的那頁正好寫着“醉千斤”。
京都鏢局,院子內各個垂頭喪氣,李耀勝回來了,大家都站了起來。
“沒事了,老二、老三跟我來一下,其他人明天發這次運鏢費用。”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丟了鏢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