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苟愛民去討好別人,董書記臉上很不好看。
酒宴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多了,官位比他大的,也不在少數。
苟愛民趕緊抓緊機會抱人家的大腿啊,反而把他晾在了一邊。
他倒是要看看,苟愛民討好的那些人,會不會扶他上位!
苟愛民正和京城來的某個大領導說話,突然被鄭國華橫插一槓,尷尬得不的了。
“遜哥——”鄭國華喊了一聲。
對方看到鄭國華,不禁眼前一亮,充滿驚喜,把苟愛民拋到一邊,迎到鄭國華跟前。
鄭國華還沒擡起手,就被對方握起來。
“國華啊!真是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許遜一手握着鄭國華的手,一手拍着鄭國華的肩,十分親切。“你從京城出來,好些年沒回去了吧!準備啥時候回去?”
鄭國華咧着嘴,笑得沒有正形,“我這不是準備帶個媳婦兒回去麼。”
“哎喲,那好那好!哥幾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許遜看向苟小小,不由得愣住,“這是你媳婦兒?會不會太小了?”
鄭國華哭笑不得的捶他一下,“你瞧你啥眼神兒!這是我老妹兒,小小,苟小小!”
許遜又是一怔,正兒八經的打量苟小小,“苟小小?是你信裡提到的那個小能人兒?哎喲喲,那我真是有眼無珠了。”他和苟小小握手,“久仰久仰。”
“許委員?”苟小小確認似的問。
許遜再次一怔,“你認識我?”
“只要是這次宴會正式邀請的,沒有我不認識的。你們認不認識我,那就不是一回事兒了。”苟小小笑說。
鄭國華在一旁附和道:“這次宴會,就是我老妹兒幫張君寧辦起來的。”
“好!很好!我很好喜歡這種風格的宴會!”許遜看着苟小小,接着又說,“也不知道國華哪來的福氣,從哪兒撿來你這麼個能幹的小妹妹。你是國華的妹兒,從今以後也就是我的妹兒。國華跟我們哥幾個的關係老鐵了,歡迎你加入我們!”
“遜哥,我問你個事兒。來,這邊說——”鄭國華把許遜拉到一旁,揹着衆人說起了悄悄話。
苟小小看了一眼被冷落的苟愛民,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苟愛民看着她,臉孔僵硬。
鄭國華對苟小小招了招手,“小小,你過來。”
苟小小湊到鄭國華和許遜二人身邊。
鄭國華對苟小小說:“小小,你知道遜哥的身份吧,要不要他幫幫你。”
許遜是紀檢委的一名委員,常駐京城,人脈極光。
苟小小有些氣急敗壞的跺腳,“哎喲,我不是說我的事兒不用你管了嗎!我自己能解決!”
鄭國華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苟愛民,對苟小小擺手,“我說的不是那件事,我說的是安全顧問公司的事兒!”
“哦、哦!”苟小小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爲鄭國華的意思是讓許遜去對付苟愛民呢。“安全顧問公司啊,我還沒發展到讓你們操那麼多心的那一步呢。”
許遜皺着眉頭說:“安全顧問公司,跟保安公司差不多吧,那風險可大啊……”
許遜接下來似乎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今個兒吃好喝好玩好,不說工作的事兒。”苟小小給鄭國華打了個眼色,“遜哥,別聽我老哥兒說那麼多,他就是緊張,怕我幹不好。”
“那就得緊張!”許遜跟鄭國華站一邊,“哥幾個就你這麼一個妹妹,不緊張你緊張誰!今兒不說,回去我跟哥幾個商量商量,看看能咋幫你,能多幫點咱就多幫。”
苟小小聽得出來,許遜說的是檯面上的話。
她從善如流,點頭應下,看了一眼鄭國華後,對許遜說:“那兩位老哥兒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
苟小小走後,鄭國華對許遜拉下臉來,“許遜,幾年沒見,你這架勢越來越像大領導了啊。”
許遜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他口氣中的嘲諷。
他環顧四周,見周圍人多眼雜,於是把鄭國華拉到人少的休息區。
“國華,你這些年沒在京城,你不知道情況。”他一臉苦澀的說,“知不知道我這回爲啥下調到雲城來,就因爲京城裡出了一件大事兒,跟保安公司有關——”
鄭國華神色一緊,“咋回事?你信裡也沒說啊!”
許遜擺手,“不能說!新聞報道都被壓下來了!”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方纔娓娓道來,“你知道銀行運鈔的押運員,都是從專業的保安公司請的吧。從前兩年開始,京城幾輛運鈔車被劫,損失了好幾千萬。今年年初,這事兒從保安公司那兒查到了幾個領導的頭上,我們紀檢委也沒能倖免。紀檢的被查,你說可不可笑。這事兒到現在還沒查清呢。我爲啥剛纔說辦保安公司風險大,問題就在這兒呢!”
鄭國華不以爲然,“小小不一樣。她明令禁止,國家機關的工作人員極其相關人員,不得干涉她要經營起來的這家公司。我想幫忙,她都不讓我插手。他們學校幾個家庭背景不錯的同學要跟她一塊兒幹,她都拒絕了。我現在能幫的,就是多給她拉點人。”
接着他有點對許遜說的事兒耿耿於懷,“押運員不是全副武裝嗎,帶槍了咋還會被劫?”
許遜搖頭,“那些押運員啊,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豆腐丁。公司也知道他們有多少能耐,平時他們出任務的時候,都不給他們的槍裡面裝子彈……我們也是去查的時候才知道的,有好些保安都是靠走關係進去的。一提問他們,他們就說誰誰誰,自己是哪個哪個大領導的親戚朋友。”
“如果是這樣,那牽涉肯定大。”鄭國華拍着許遜,同情道,“你也不容易啊。既來之則安之吧,雖然雲析市的情況沒好到哪兒去,至少比京城還是強太多。反正你在這兒,能安逸不少。”
許遜往場內看了一眼,“你在信裡跟我提過苟小小,我不大相信,今兒我看到真人,氣質確實非比尋常。安安靜靜的往那兒一站,就讓人不容小覷啊。”
“那可不,我的眼光還能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