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而纏綿的一夜,讓兩人都精疲力竭,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兩人都還在沉睡當中。
太平城內不太平。陳風生與他的心愛的二奶冰冰美女都整理好了行頭,將身上的傷口清理完畢。忍受着全身的疼痛,他心裡不斷問候着林小龍的全家。
這件事肯定沒完,但是他不能報警,本來他公安局有人,可是事實上他挪用公款的事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的,如果報警勢必引來更多人注意。身爲一個集團下派的監工,老陳自然有一套對付農民工的辦法,上面撥下工程款來,他並沒有如實發放給民工們。而是挪用去買了股票。作爲上市公司光華集團的一員,陳風生有足夠多的內幕消息使得他在光華集團的股票上投機炒賣一筆。
目前正是集團年審的關鍵時刻,他不能報警說遇到了入室搶劫,那樣情況會更加糟糕。與二奶冰冰小姐簡單商議了之後,決定請道上的彪哥出馬擺平這一幫欠揍的農民工。他強調,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個膽敢在他家行兇的兇手來繩之以法。
當然,他也十分後悔當時沒有將保鏢帶到身邊。正當他準備跟冰冰出門去的時候,此時海景花園的大門口停着一輛紅色的雪弗蘭家用轎車,牌照是省城的牌照。車窗打開,露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貴婦女的腦袋,她身材浮腫,帶着大眼睛,一副黃臉婆有錢女富翁的做派。
那個幫助過林小龍的保安看來頭不小,恭敬地說道:“女士,請問找誰?”
“小夥子,我去C座1402找個人。叫陳風生。”貴婦滿臉堆着笑,心情大好。
“啊?”年輕的小保安愣了愣,說道,“您找陳先生有事嗎?”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這個車裡的貴婦,心中大叫:好戲來了。
“我是他老婆,你說我找他什麼事?”
保安沒有再說什麼。給貴婦指明瞭如何前往目的地的去路,並且在對講機說了幾句,對講機那邊的保安在地下車庫內引到雪弗蘭停靠在一處車位上。服務細緻而且周到。
電梯門口。門開處。
鼻青臉腫的陳風生摟着年輕美貌的冰冰小姐的***,談笑風生,昨夜的風波絲毫沒有影響到陳風生的心情,他腦海中有一攬子計劃,今天是週一,還有一個多小時股市就開市了。他需要在光華集團的股價上漲的時候賣出股票,就能夠賺到一筆不菲的鈔票,對於昨天損失的二十萬,他也能夠順利的撈回來。到時候再從長計議追殺林小龍的計劃。
可萬萬沒想到,門口處,一個穿着名貴皮草的貴婦,氣紅了臉站在那裡,指着陳風生,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多見,一巴掌扇到驚魂未定的冰冰小姐的臉上,五指印紅彤彤地出現在她的臉上。
“你這個狐狸精!”貴婦尖叫起來,想要再來一巴掌,卻被陳風生擋住,冰冰此刻也毛了,她尖叫起來,拉過陳風生,就上前去,兩個粉拳招呼到貴婦的臉上。冰冰小姐二十多歲出頭,貴婦四十來歲的黃臉婆,兩個人脾氣都火辣。很快就廝打在一塊。
保安早已經注意到了監控器中的情形,保安部部長立刻調集人馬,準備前去勸架。可是一個小保安建議,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抓姦的事,他們怎麼可能有能力去勸呢。所以,保安隊的人只能選擇靜觀其變,並且保安部部長將這件事緊急彙報給了物業管理部經理。
陳風生在一旁急得跳腳,他這個老婆的脾性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他也不敢打她,而是好言相勸。可兩個女人打得正火熱,不時地往他身上招呼一拳。
最後打累了,貴婦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聲音尖細,整棟樓都聽到了她鬼哭狼嚎的聲音。
“嗚嗚,我的命真苦啊。老公背地裡找小三。你個賤貨,讓你勾引我老公!破壞我的家庭!”
冰冰自知理虧,但在“真愛”面前,她只能委屈地嚶嚶哭泣。陳風生看到梨花帶雨的小美女哭成那樣,心中柔軟的部分被觸動,她扶起二奶,儼然跟她站在同一陣線上。
貴婦見此情景,哭得更兇了。
林小龍料事如神,此刻剛剛轉醒,他立刻用陳風生的手機給110打了一個電話,捏這鼻子說海景花園有人打架。
110的警務人員立刻第一時間派了兩個小片警出勤到事發地看看情況。
林小龍用衛生紙將那手機擦得乾乾淨淨,抹去了指紋以及一切可能的痕跡,然後放進包包裡,此時,睡在邊上的美女還沒有醒來,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發現身邊的女人坐了起來,看着自己脫光了衣服,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尖叫了起來。
“唔……”
林小龍急忙捂住她嘴巴。“不要說話。”
女人瞪大了眼望着這個男人。林小龍小聲說:“那,我鬆開手,先別叫。答應的話就點點頭。”
女人乖乖地點點頭。林小龍試探性地鬆開手。
“我們昨天?”女人試探性地說,“發生了什麼?”
“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女人瞪着雙眼,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嚶嚶哭泣。
“幹啥,你別哭啊。你看樣子也不是小姐啊,昨晚那麼熱情地跑我房間裡來吐了一身,還跑浴室來……”林小龍想起昨晚女人勾魂的樣子,下面又有了反應。
女人看到林小龍穿着內褲的下身的反應,一枕頭扔他腦袋上,又哭。
“話說,你昨晚喝了挺多酒的……到底咋回事?被男朋友甩了?”
女人見林小龍長得還蠻帥的,心中對林小龍倒沒有太大的牴觸情緒了,但是懊悔感還是油然而生,她倒到牀上,捂着臉,低聲地哭,“你壞啦。怎麼盡遇到這種事了?”
充滿正義感的林小龍覺得這個女人昨晚喝那麼多酒肯定是情有可原,再加上昨晚和她有了肌膚之親,便想了解了解情況,幫幫她。
林小龍在牀頭櫃邊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女人咕咕喝下,林小龍見她情緒穩定了,再柔聲問道:“嗯……有啥難題給我說,我能幫的絕對能幫上。”
女人見林小龍身板結實,肌肉勻稱,可謂玉樹臨風,但她還是哭着說:“我的問題你解決不了啦。”
“你先說是什麼問題。”
“我挪用了公司的錢去炒股。虧了啦……”
“額……炒股票?挪用了多少錢?虧了多少錢?”
女人伸出手指,舉了兩根。委屈地低下頭,好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兩萬?”
女人搖搖頭。
“二十萬?”
女人點點頭。
林小龍愛莫能助了。他身上只有六萬塊。即使全部給她,也無法幫助她彌補漏洞。還差十二萬也不是不能搞到,只是風險係數太大。他手上唯一的一張牌就是陳風生,那個胖男人包工頭,他也貪污了公款,不過如今他可以再敲詐他五萬塊,因爲那欠條上寫的還欠五萬。但是要回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有六萬。如果你能炒股翻倍的話,我可以考慮借給你五萬翻本。”林小龍說。他以前不是沒聽說過城裡的股市。不過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
“五萬?”女人一驚,看着林小龍從他口袋裡掏出六疊錢來。
林小龍說:“借你了。其他的我沒辦法了。”
“五萬塊也是錢,拿給我吧。”女人一把搶過去,點了起來,雙眼冒着光。如狼似虎。數着又嘿嘿地望了林小龍一眼,問道:“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小龍,林是林小龍的林,小龍是李小龍的小龍。”
“我叫王璐,叫我璐璐吧。”說着抓住林小龍的胳膊,笑嘻嘻地說,“你人真好。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她並沒有看到林小龍那農民一樣老舊的褲子和衣服,所以也看不出他是農民工。
林小龍大方地說:“我才從鄉下來城裡,還沒找到工作。”
女人狐疑地看了一眼林小龍,看在六萬塊錢的面子上,王璐說:“沒有工作啊?你人這麼好,又借我本錢炒股,我給你介紹工作吧。”
“哦?打算介紹什麼樣的工作?”
“我在光華集團東江分公司上班。分公司好像在招保安,你身材那麼好,有那麼有力氣,我介紹過去,肯定能入職。”
“這樣也行?”林小龍對自己做什麼職業還真沒個好的規劃,出來混着再說,當即答應王璐說:“好,你幫我安排好,我就幹。出門的時候把房費付了。”
留下了電話號碼,女人喜滋滋地穿上衣服先走一步,爲免別人看到。林小龍這才發現褲子全溼了還沒幹,落在廁所裡面,他也沒有心情去拿了。
索性拿着浴巾包在下身,露出結實勻稱的胸膛,提着挎包走出門去。挎包裡沒有了錢,只剩下手刀和一些工具,輕了不少。
他就這樣大搖大擺地上街了,回頭率百分之百。他東張西望,果然來到了一條商業街前,隨意走入一家男士正裝品牌商店。那些年輕美貌的導購小姐看傻眼了,一個矮小的妹子走過來,吞吞吐吐地說:“先……先生……買衣服嗎?”
林小龍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套西裝革履的,一套西裝花掉兩千,還剩下八千,找了一家酒樓,一個人叫了十多個菜,再喝一頓。
他在這邊逛街,而遠在幾十條街區外的海景花園內,一輛捷達小警車閃着警燈停靠在小區的一個車道上,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羣衆。他們都在紛紛議論陳風生揹着省城妻兒找小三的事,一時間口沫橫飛,好不熱鬧。
不過這已經不是林小龍能關心的重點了。林小龍用紙巾包住那個諾基亞手機,然後都不關機,直接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