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情人今天要請自己吃一頓燭光晚餐,她樂不可支,早早地準備了香水和漂亮的衣服。
很快,一個大腹便便的夾着公文包的男士走了進來,跟着服務員找到了預定的座位,此時,那位美女二奶已經等候多時了,美女二奶的臉色有點難看,嬌嗔道:“哼,死鬼,你怎麼現在纔來。”
胖子老闆雖然穿着西裝,外面天氣這麼冷,他也是滿頭大汗,連聲說道:“對不起親愛的,我來晚了,嘿嘿。親愛的,來,這是給你買的。”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件小盒子,盒子上面是一朵禮品花。美女打開盒子,裡面是一瓶香奈兒香水,美女紅着臉,頓時笑逐顏開,燦爛得好像一朵小花,她在胖子的臉上親了一口,用充滿熱情的口吻說道:“親愛的,這是最新出品的香奈兒卡賓香水耶,你從省城帶回來的?東江市肯定沒有賣的。”
“是啊,我在省城買的,怎麼樣,喜歡吧。”陳風生笑嘻嘻地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麼可能忘了呢。”
“可是,我喜歡的那樣東西,你什麼時候給我呢?”美女說着,眼神黯淡了一下。
陳風生咳咳了一聲,沒有說話,他長相很斯文,但從內而外有一股子邪氣,眼睛也色迷迷的,他看對面美女的眼神,充滿了水一般的柔情,他身高比這個一米六的美女還要矮半個頭。但是一身都是穿的名牌。
“冰冰,我們點菜吧。”胖子說着。叫來服務員。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冰冰因爲剛纔那件事還耿耿於懷,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只是當他玩玩嗎?她隨後又搖搖頭,心裡安慰着自己說:他是愛自己的。
可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她想要一個戒指,一個身份,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可是陳風生無法給他。
另一方面,林小龍已經潛入了地下車庫,保安在車庫的亭子裡看報紙,絲毫沒有發現林小龍的闖入。
在這個小城市裡,每天都會發生上百起各種各樣的打架鬥毆的事件,但基本上影響不會太大,對於這個相對太平的小城市來說,監控系統形同虛設,因爲沒有人會想到誰敢來全市最好的酒店搶劫或者是偷竊,那是不明智的。
創建這個酒店的老闆背景深厚,豈是這些小偷小流氓惹得起的,所以監控系統成了雞肋,到了後來,基本沒有用處,也就停用了。
林小龍大搖大擺地找到了那輛黑色的捷達。林小龍從包包裡掏出一把很細的如同牙籤一般的鋼針,做成了一個弓形,隨後就打開了後備箱。
時間摸得很準,他進入車庫的時間在大約八點半,大約十分鐘後,只聽見有車門打開,汽車發出嗚嗚的響聲。車子就開走了。
車子再停下來的時候,林小龍稍微打開一條縫隙。發現是在地下車庫裡面,然後就聽見一男一女的聲音。
男的說:“親愛的,扶我進去,我要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的聲音十分恍惚,顯然是喝醉了。
女的說:“親愛的,你就知道喝酒。每次一回來喝完酒,喝完你就睡。”
男的說:“親愛的,有你真好。”
林小龍聽着這一男一女的對話,手臂冒起了一串雞皮疙瘩。打了一個冷顫,聽着關車門的聲音,又聽對話遠去。這才躡手躡腳地打開後備箱,尾隨兩人而去。
林小龍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面,兩人發現了,都沒有制止。等電梯的時候,女人奇怪地看了一眼這個農民打扮的男人,搖搖頭,心想可能是哪家的鄉下親戚,那個胖男人偏偏倒到地看了林小龍一眼,也沒有反應。
到14樓,林小龍跟着女人出了電梯,美女開始有點慌張了,扶着胖男人沉重的身體加快了腳步,她驚慌失措,連昂貴的皮草都掉到了地上。她來不及揀,找到1402的房門,掏出鑰匙,鑽入鎖孔扭了半天才打開門,此時她的額頭上驚出一片冷汗。
陳風生醉醺醺的散發着一身的酒氣,笑眯眯地看着這個絕色美女。冰冰轉頭一看,發現尾隨的農民工男子不見了蹤影。這才鬆了口氣。
突然一隻大手和一件皮草出現在即將關閉的門縫裡,嚇了女人一大跳。林小龍打開門,說道:“小姐,你的衣服掉了。”
女人傻眼了,呆呆地捂着嘴,張大了媚眼,說道:“你……啊,謝謝。”她剛剛反應過來對方並無惡意的時候,林小龍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巴,隨後女人翻了個白眼就昏了過去。林小龍技術十分嫺熟,力道掌握恰到好處。既沒有弄死女人,又成功讓女人閉了嘴巴。
林小龍啪地一聲關上了鐵門。胖男人傻眼了,昏昏沉沉,想要站起來,可是天旋地轉,有點以爲這一切都是幻覺。
林小龍一把拖住男人的衣領,雖然陳風生足足有一百六十斤重量,但提起他來還是輕而易舉。
將陳風生拖拽到客廳裡,對着陳風生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暴揍。當兵的一般脾氣都比較暴躁,林小龍就屬於其中之一,什麼事先打完架再說。尤其是對付一個爛醉如泥的欠揍的包工頭。
一陣雨點般的拳打腳踢落到男人的身上,此時陳風生的酒已經醒了一大半,大喝一聲:“你是誰……啊……你幹嘛打我……啊……你怎麼在我家……啊……”
“操你媽,老子打的就是你,讓你拖欠農民工工資,讓你請黑社會。老子讓你毆打民工。”林小龍一邊暴揍陳老闆,一邊咬牙切齒地說着狠話,“操,陳老闆是吧?老子打的就是老闆!”
不多時,陳老闆已經鼻青臉腫了。啊啊地叫着,更何況陳老闆家的隔音效果奇好,他在屋裡叫,鄰居也沒啥個反應。
“你再叫!老子讓你再叫!”林小龍說着,將那種黃色的革命時期流傳下來的牛皮皮帶從腰間抽了出來,咻咻地一鞭子一鞭子地往陳老闆身上招呼。
陳老闆痛得悶哼起來,此時哪還叫得出來,酒勁已經完全消散,腦袋清醒了許多,除了疼痛之外,聰明的老闆一邊察看林小龍的相貌,心中百般思索,此人我從未見過啊,怎麼惹到這尊瘟神了啊,啊……陳老闆並沒有想出任何端倪。但是對方顯然沒有停手了意思。
陳老闆的西裝和襯衫紛紛裂開了口子,那可是上萬塊的阿瑪尼西裝,就這麼報廢掉了,但此刻他來不及心疼,肉疼的感覺尤爲重要。
“英雄,英雄,疼,疼,別打了……別打了……”陳風生終於被打得頭像了,全身上百處淤青和紅印,鼻青臉腫,掛了彩,但是血流的不多,沒有收到重傷。
林小龍大人很有分寸,照着肉多的地方打,陳風生的屁股此時已經開了花,估計半個月是坐不了板凳了。
“你說我是什麼?”林小龍停下了動作,坐到了沙發上,抽了一根中南海,說起這包藍色軟包的中南海,還是林小龍在火車站臨時買的,他捨不得抽,散給那保安,被拒絕了,所以這根菸是正兒八經地第一支菸。
打開了火柴,劃燃一根,煙霧繚繞。
“英雄,叫您英雄,不知道英雄哪裡高就啊?找小的有什麼事呢?”陳風生眼巴巴地看着一個暴徒闖進自己的家門,還暴揍了自己一頓,他心裡那個氣啊,平時都會帶保鏢在身邊的,可是今天是二奶的生日,所以也就沒有帶那麼多人,害怕嚇着心愛的女人。他心裡那個悔恨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一下遭了,正好遇到暴徒。
陳風生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跟面前這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有什麼關係,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看來是入室搶劫。不過話也說不過去,入室搶劫的話,人家也是求個財,沒必要暴揍自己一頓啊。陳風生犯了難,周身爆痛。現在只能採取拖延戰術。然後伺機報警了。
“你知道我爲什麼打你嗎?”林小龍慢條斯理地抽着煙,一邊說。
陳風生無辜地搖搖頭,好像一隻受氣的小貓咪。
說着,林小龍揮了一下皮帶又來了一鞭子。
“哎喲,我說,我說,我***?您不會是我那親愛的姘頭吧?也不對啊,冰冰不是那種人。哦……你是我老婆派來的殺手?”陳風生做賊心虛地眨眨眼,苦思冥想。
隨後又一皮帶抽了過來。
“哎呦……哎喲……英雄……好漢饒命吶。我真不知道好漢爲何而來啊。”陳風生求饒道。細皮嫩肉的他已經經不起如此這般折騰了。
林小龍拿出那份勞工合同,擺到了桌面上。說道:“這是你跟施工隊簽訂的勞動合同。白底黑字我看過,你現在拖欠他們的辛苦錢。你說你該打不該打?這些錢都是人家辛辛苦苦地打工賺來的,到了年關……你拒付。”
“啊……原來是這樣……”陳風生這下膽寒了,心想遇到了硬茬,不過他趕緊辯解道,“上面公司沒發貨款下來啊,我都欠外面幾十萬了。沒辦法啊英雄。我要是有錢肯定馬上跟親愛的民工兄弟!”
啪!
“民工兄弟也是你叫的嗎?”林小龍又照他屁股上來了一皮帶。
“哎喲……英雄,你饒了我吧,我真沒錢了呀。”
“沒錢是吧。”林小龍也不多說廢話,站起身來,準備來一票大的。陳風生此時被他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
“好商量!好漢,好商量!”好漢不吃眼前虧,陳風生迅速作出策略改變。
緩兵之計。
“怎麼個商量法?”林小龍停下動作說。
“保險櫃,這個屋有個保險櫃。裡面有二十萬。是我上上個月給冰冰的生日禮物。讓她愛買啥買啥。”
林小龍照他說的,在臥室裡發現一個藍色的保險櫃。林小龍踢了一下這個傢伙的屁股,然後喝道:“去,把錢拿出來。”
陳風生乖乖就範,活像一個受氣小媳婦。從保險櫃裡掏出二十疊錢來。說道:“就這些了,英雄過目。”
林小龍把錢放進口袋裡,又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白紙。說道:“我說,你寫。”
陳風生心裡不斷地想着辦法,可此時大腦完全短路,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來。目前在強大的根本毫無抵抗之力的敵人面前,要麼乖乖就範,要麼選擇皮開肉綻。毫無疑問,陳風生怕了,只選了前者。
他握筆的手顫抖着。
林小龍念道:“今還清民工候強等十一人五月份工資共計二十萬元,剩下的五萬元,擇期歸還。時間……”
陳風生依言寫下。林小龍抓着陳風生的手腕,往他身上血最多的地方一抹,陳風生慘叫一聲,血肉模糊的手掌啪地一下被壓在了那張紙上。好像是簽了一份賣身契,陳風生痛苦萬分。
“籤個字吧,陳大老闆。”林小龍笑眯眯地對可憐的老闆說。
一切就緒。林小龍安穩地抽根香菸,而陳風生則是靠在沙發上,無神地望着天花板,沙發鬆軟,減輕了他屁股上不少的痛苦。
“英雄,給我根菸抽吧。”
林小龍瞟了陳風生一眼,鳥都不鳥他。
這個時候,悠悠轉醒的冰冰看見眼前的一幕,突然大叫起來:“啊……唔。”
林小龍利落乾脆地捂住了美女的嘴巴,手掌被美女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