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老闆過大壽,我們這些小員工當然得要表示一下心意啦。”六一眨了眨眼,又突然朝一個方向指道:“喏,剛纔我就蹲在那個地方。”
侍者順着他指的方向,果然那裡多了一個人的空位置,心裡不由後悔自己大意,不過卻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你是不是想等外面那喇嘛過來救你?”六一突然道。侍者心裡不由一緊,意圖已被看破?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整個房間已被我佈下陣勢,就算這裡鬧翻天,外面也聽不到的。”六一繼續笑道,“而且即使他來了,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更重要的是,”六一深深看了那侍者一眼,稍微一頓,接着道:“他帶你們來的目的恐怕也並非真是爲了救你們那些身陷牢獄的兄弟們。”
“不會的,哼,爲救我們的兄弟,大法師和我們都已做好最壞打算!”侍者冷笑道。聽說門外的人並不知道現在房內所發生的事情,侍者並不吃驚,因爲心裡已有準備,否則就憑自己剛纔那聲驚叫,已足以讓外面的人來一探究竟。
“他來這裡只是爲了一件金獸,絕非你們的那些兄弟。”六一剛纔暗中聽到外面打電話的內容,故猜到那人的真正目的,望着他說,“你想想,即使他們把你兄弟送來,你們憑什麼帶走他們?或者你們自身想脫圍都不可能,這裡可是中國境內。”
“哼,大師自有神通將我們帶出去。”侍者不屑道。
“神通?你們不會指望他能夠把你們憑空轉移吧?”六一大笑道:“就憑他?他的五行遁法最多能遁出十里地,而且還是他自己一個人遁走,至於帶人一起走,呵呵,我尚且沒那般神通,而他連給我看丹爐都不配。”
侍者聞言,不由一呆,繼而辯道:“嘿,井底之蛙,我們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有時眼見也未必爲實啊。你親身被挪移過麼?恐怕那幾個被挪移的人是他們各自用遁法幫其演戲吧?”
侍者渾身一震,無言以對,因爲他們確實沒有任何人被挪移過。
“呵呵,照我猜,他只是借你們掩護身份好混進內地來,如果他們自己能輕易混進來,恐怕也不會帶你們來混人耳目了,直接去博物館或偷或搶豈不更省事。所以不要再對你那大師抱什麼希望了。不過,我會代你們討個公道的。”說罷,六一身體一正,雙目精光一閃,口中大喝一聲:“唵!”
侍者霎時有如雷擊,只見一尊金身彌勒巍然坐於身前,大耳憨面,咧嘴大笑,侍者只覺神清氣爽,心生嚮往,繼而感到身體輕飄起來,覺得身體已不是自己的一般,往下一瞧,卻看見了自己正躺在地板上,面色安詳。不由心想:“難道我已死去?”此念一起,立刻覺得眼前一切模糊起來,意識也迅速消去。
六一看了看眼前這些已然昏迷的人們,臉上依然掛着那單純的微笑,心中卻大爲感慨:一切皆是機緣!自己一意躲避是非,卻偏偏撞上是非。
金陵酒店大堂,易山看着擺放在身前的“金獸”,旁邊的田書記和蔡局長則都望着易山。自從“金獸”十分鐘前被送過來,易山便沒有把目光從它身上移開。無可否認,“金獸”確實是件寶貝,左右長17.5公分,前後寬16公分,高10.2公分,重9公斤,是目前我國出土古代黃金鑄器中最重的一件。金獸呈蜷伏狀,頭枕伏於前腿之上,屈腰團身,首靠前膝,耳貼腦門兩側,頭大、尾長、身短而粗壯,似虎類豹又似犬,附耳瞪目,張口露齒,神態警覺,頸部戴三輪項圈,通體斑駁如附鱗,神態安然,兩前爪八指一字排列,長尾環繞後股伸入腹下,造型十分巧妙獨特。底座空凹,內壁刻有小篆“黃六”二字,似爲秦漢文字。
易山在盡最後的努力,想窺探出“金獸”的秘密,他清楚得記得剛見到此物時,它身上散發出似有若無的法力波動,那感覺絕對是真實的。只是自出現之後,這股靈力越來越淡,現在已經消失無遺。但如果它真是一件俗物,爲何這羣劫匪不惜大動干戈而得到它呢?隨着最後一股靈力探索無果,易山終於不再報有希望,不由苦笑一下,心道:“師祖那般神通也說它只不過是件俗物巧器,我竟然還對其百般試探,真是不自量力。”
想罷,易山搖了搖頭,望向田書記和蔡廳長,卻發現二人正在一臉不解地盯着自己,微微一愕,想到他們肯定怕自己改變主意,微笑道:“田書記,請您告訴他們,“金獸”已經到了,我們怎麼給他送過去?”
田書記和蔡廳長剛纔見他長時間不言不語,還擔心會有什麼變化,要知道這麼多人被劫,而其中還有些影響較大的人,如果出現意外,再傳到社會上去,肯定就要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那肯定是他們二人來扛。相反,如果是能將那些人質平安解救,大家便不會去追究以何代價,如何將人救出來的,再者,這個“金獸”無論如何也不能比那麼多人命更重要。二人聽到易山說話,都長舒一口氣。
田書記連忙去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呵呵,非常感謝。”對方聽後,輕笑道:“現在我們馬上會下去一個人去取,請你們千萬不要耍花樣。”說罷又掛掉了電話。
易山聽到對方電話,心叫不妙。因爲上次通話時對方是要求將“金獸”送過去,而現在則是派人來取。本來易山是想自己親自把“金獸”送上去,然後待機解決掉對方。上面雖然有二十幾個劫匪,但易山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唯一的敵手是那個修士。易山幾可肯定對方是和自己修爲相差無幾的修士,即使高出自己也不會高得太多,但肯定不會是自己對手。
易山身上有件厲害法器“寒玉斷金”,此器本是一千年古器,又經“神霄閣”掌門人“神練道人”親手煉製,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所以易山有把握勝過那人。當然,如果易山估計錯誤,對方高出自己甚多,或者不止一個和自己修爲相當的高手,那就非常兇險了。不過易山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因爲能修到易山這境界的,整個中國也不過百人,至於能到練神還虛境界的絕不超過十五人。劫匪既然是流亡在外的分裂分子,本身修練環境就不容易,更重要的是對於那些流亡分子,易山還是有相當瞭解的,尤其其中的修士。
現在對方要派人親自來取,肯定是想到了己方可能有修士,小心謹慎之下着人過來取,因爲即使對方下來,易山他們也不敢把他怎樣。只是不知下來取“金獸”這個人會不會是那個修士呢?如果他親自來取,自然讓他有來無回,可如果不是,那自己該如何是好。
“叮”,一聲輕響,大堂內三人不約而同望向電梯處。電梯門緩緩打開,易山一看大爲失望,因爲來者並非是個修士。“擬態之術”主要是針對神識探查,如果雙方面面而立,再高明的“擬態”也不管用。
來人是個大塊頭,目露兇光,一雙手叉於胸前,朝田書記三人闊步走來,顯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不過,易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心跳極快,在極力地掩飾心內的恐慌。
易山心頭一動,抓起桌上的“金獸”,“哈哈”一笑,喝道:“拿去吧。”然後向來匪擲去。此舉大出衆人意料,劫匪更是措手不及,眼見“金獸”就要撞上自己,忙伸出雙手去迎,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柔力撞至胸前,身不由己向後倒去。
田書記和蔡局長只見那匪人如滾地葫蘆一般,直撞到電梯門才停下,都大感出氣。那匪徒本就是心中懼怕,此時更是恐慌不已,連滾帶爬打開電梯回到樓上去了。匪人從電梯出來到滾回電梯中,這一過程還不到一分鐘,更沒有人看到剛纔易山在擲那“金獸”時,將一道符籙嵌入其中,些許銀光稍閃即沒。
此符名爲“萬里尋蹤”,乃龍虎宗得意符籙之一。此符練制起來雖然頗爲費事,但是用法卻極爲簡單,只須將符貼到目標身上,同時注入少許靈力,則符化爲無形,除非對方修爲高深方能察覺。這道符籙本是“護法團”內龍虎宗的人所贈,目的是爲了查詢一個人的下落。剛纔易山正着急如何處理,突然靈光一閃想到此符,就把它打到“金獸”身上,希望以後憑此追蹤這夥劫匪,將其一網打盡。不過,“萬里尋蹤”符使用雖然簡單,但用後如何查詢敵蹤卻只有龍虎宗的人才知道,所以易山還必須找龍虎宗的門人相助。
取“金獸”的那個匪徒慌恐不安的在電梯內迅速上升,想不到那個看起來瘦弱的年青人竟會有那麼大的力量。電梯門剛一打開,他就連竄帶跑地奔向“小金陵臺”的服務室,直到看見大法師才心內稍定。進入服務室,那匪徒才發現,室內僅有大法師一個人,其他同伴都已不在,心裡稍一疑惑。
大法師竟是一身僧侶裝扮,具體說是個喇嘛,面容清瘦,剃度的頭皮在燈光映照下,微發青光。看到劫匪捧着“金獸”進來,心裡一喜,暗想:“佛祖保佑,任務順利完成,不負活佛所託。”微微一笑對那人說:“你那些同伴都已到那‘小金陵臺’裡去了,你也進去吧。等他們把人送來,我們就立即離開。”那匪徒聞言,急忙放下“金獸”去尋找同伴,畢竟人多心裡感覺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