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底曹老師通知小容去劇團當羣衆演員,具體安排星期六上午8點你去找郎老師。星期六早晨8點10分到劇場後門,進去找到郎老師,屋子裡還有當初培訓班幾個人。郎老師說劇團要上演一個新劇目,裡面需要一些配角羣衆演員,當然給你們報酬。小容你過來,和柳燕搭檔舞伴崔世潭四川人,被他上班公司派到公司成都分公司去了,艾琳說她太忙不能請假來排練,所以這裡面有一段舞蹈由你們兩個來表演,好各位先看一下劇本和你們任務安排。如果同意參加就來籤合同,然後去排練場地找副導演蓋老師。抓緊時間坐在一邊看一下劇本,這些跑龍套演員只在第二和第四場上臺,第一場和第三場沒有他們任務。小容和柳燕在這兩場都有幾句簡單對話,還各有一段內容不同舞蹈。簽完合同和其他人一起去排練場地,蓋副導演瘦高個花白頭髮穿一身灰色毛料西裝,他說歡迎你們來參加排練,我相信各位首次登臺一定會取得成功。我這一身是劇中人服裝,我也登臺演一個配角。柳燕你換了搭檔需要加緊練習,那位是請來舞美導演寧老師,你們兩個舞蹈由她來擔任指導。
這些培訓班出來年輕人馬上就在蓋老師帶領下開始排練,小容和柳燕去另一個房間,在音樂伴奏下由寧老師指導排練舞蹈。寧老師對兩個人動作和相互配合很滿意,她說你們在業餘演員裡屬於高水平了,你們兩個舞蹈排練只需要今天一天就能完成任務。明天要和其他人一起合練,他們要給你們伴舞。星期六在劇場排練一天,中午在食堂吃飯。下午6點20排練結束,離開劇場開摩托車回租住房子,路上在一家飯館吃個蓋澆飯和肉餅,買6個魚香肉絲包子帶回去當早飯。練一天舞蹈出了很多汗到家先洗澡,洗完後去上網發條微博說說自己練功一天感受。然後打開機器裡存的建築製圖軟件,複習一下自己本行基本功兩個小時。晚上躺在牀上感覺非常累,星期天上午大家合練,蓋老師說你們還要上班所以從今晚開始登臺,前三天是每晚一場你們下午來排練晚上演出,以後是隔一天一場,我們一共演八場。
晚上曹銳來電話說他已經在天津落戶,市區房子買不起他在市區南邊一個小鎮買了個二手房三居室,塔樓5層西南朝向。兩間朝南一間朝西,門廳很小也沒窗戶。他準備明年元旦或者春節回去結婚,女方是他舅舅給介紹他老家村姑叫鞏金豔。想找個條件更好的可是女方開出條件他無法滿足,這個人是舅母親戚。女方家人身體健康沒有糖尿病之類慢性病,至少目前不會給他帶來沉重醫藥費負擔。老兩口和她嫂子在村裡種地,他們村裡有不少果樹秋天自己加工柿餅。她爹說有錢也買不來以後外孫天津戶口,所以他們家不要彩禮。當然鞏金豔可沒給你伴舞那位女神那麼美麗,個子不高沒上過大學。我準備結婚後讓她來天津打工,我新家附近有個養老院可以接收她去幹活。我比你大兩個月所以你該叫她大嫂,照片以後再發。我媽後年退休正好能過來看孩子,我爸還要繼續在外面打工,他說要幹到65歲再回家養老。小容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情況,曹銳說你目前這個工作真不如原來在國企,還是要返回咱們在學校所學本行專業。
星期1上班去找睢經理請假,每次演出當天下午都要去排練,送睢經理兩張演出票。他說我們這裡頭一次出這種高人,我和你大嫂一定去劇場看演出,專家說進劇場是受教育陶冶情**不能放棄這種機會。你把工作安排好就行,兩邊都別耽誤。星期三睢經理一上班對小容說不錯呀,你小子還是舞蹈主演。昨天晚上是帶着我兒子讓他去受教育,也學學啥叫布萊希特體系。那個舞伴和你什麼關係?“真沒那種關係,只是原計劃和她伴舞那個人回原籍上班由我替補。”第一次登上話劇舞臺,小容和柳燕配合默契表演沒有出現差錯。小容給自己組裡每人送一張票,請他們前去觀看。八場演出下來感覺柳燕沒有艾琳漂亮性格也不一樣,她是性情張揚大嗓門,不像艾琳性格內向沉穩。有人告訴他艾琳來看了一次演出,不知是她自己買票還是別人送票,她怎麼沒通知你。聽其他老演員說蓋老師過去也是主力演員,現在因身體不好無法演完整齣戲,改當導演和配角。演完這八場曹老師說你在舞臺上顯示出了自己實力,以後你完全有條件當一名正式演員。小容回答還沒想好是否要投身演藝界,自己不是戲劇學院畢業,也許演戲只能是當個副業。把別人拍的演出舞蹈視頻發給母親,告訴她這個舞伴是柳燕不是艾琳。母親回話說這個姑娘沒艾琳漂亮,不過看上去也不錯。
年底前艾琳來電話要小容幫個忙,說醫院在春節前舉行團拜會文藝演出,需要你來配合我表演雙人舞。“沒問題一定配合服從你指揮,租服裝和場地要多少錢?”“醫院領導看過你我合作雙人舞視頻後說非常好,你們就來這段吧。護士長還問我你們什麼關係,讓你摟着我和我拉手。領導說給報銷三次去俱樂部合練還有請化妝師費用,我服裝是自己的你還是租一次服裝。你就星期六下午到基洛夫俱樂部來找我,兩點前到在門廳裡等我。”“遵命一定按時到達。”星期六下午小容提前到達基洛夫俱樂部,這是一座看上去像學校灰色外牆六層樓。推門進去前臺一位大叔問小夥子你找誰?“艾琳讓我來陪她練習雙人舞。”“她還沒來你在邊上椅子上坐下等着。你們什麼關係?”“學舞蹈時老師讓我和她跳雙人舞,大叔你們前臺怎麼沒安排個小姐?”“那要開多少錢工資,我是歌舞團退休來補差,拿錢少還不用交社保。”10分鐘後艾琳來了:“你挺準時,我們趕緊去換衣服練習,我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明天下午還是這個時間再來練習一次。你平時還練功嗎?”“當然要儘可能每天都練習了,不然怎麼和你配合表演雙人舞。”俱樂部有多個排練廳,指導二人練習女胡老師是一位退休芭蕾舞演員,放錄音伴奏。練習結束時胡老師說你們兩個在業餘人員裡就算水平比較高的了,希望你們能密切配合經常進行練習,還有今後要多排練一些芭蕾舞片段。
去換衣服前艾琳說你等我一下,送我去公交車站。俱樂部離公交車站不遠,路上小容問能送你回醫院宿舍嗎?“我還有事先不回醫院宿舍今晚夜班,記住不許騷擾我,有事我會聯繫你。”“打你手機怎麼能說是騷擾呢。”經過三次排練後,兩個人在一個星期天下午在距離醫院不遠一家劇場裡表演芭蕾雙人舞。劇場已經有50年以上歷史,最近幾年做過一次大修,更換了舞臺設備。兩個人第三個上場,主持人介紹說主演是本院急診科護士艾琳小容伴舞。這次演出十分成功臺下掌聲不少,小容根本就沒心思去看臺下觀衆,注意力全在艾琳身上。從舞臺上下來去男化妝室換衣服,出來後準備離開時有人叫住他。“容先生感謝你來給艾琳伴舞,給你們兩個拍個合影留作紀念。”合影發到手機上,轉發給母親後她很快來電話問和那個姑娘有沒有進展?“她只是請我配合她在醫院團拜會上給大家做一次表演,絲毫沒提要和我有其他來往,還說不許給她打電話。”過了幾天醫院有人給他打電話,說你和艾琳跳雙人舞還有合影照片已經放到醫院宣傳櫥窗裡,歡迎你來看看。小容星期天上午去醫院找到宣傳櫥窗,照片拍的不錯,旁邊有位穿白大褂中年女大夫問你是咱們醫院哪個部門的?“我是在培訓班學舞蹈時被老師指派和她搭檔,不是醫院人員。”“我說怎麼沒見過。”到急診科觀察室見到艾琳正在給一位病人扎針輸液,她擡起頭來看見小容,帶着大口罩看不到面部表情。只朝他揮一下手:“我這太忙沒時間你先走吧。”
小容很失望離開醫院去圖書館看書,下午聽一個文化講座。文化講座具體內容雖然不是很感興趣,但住在北京就應該多瞭解一些本地傳統文化。過了幾天給艾琳打電話問請你看俄羅斯芭蕾舞團演出芭蕾舞《雷蒙達》能否賞光?回答明天答覆。第二天上午艾琳回電話可以和你一起去看,不過你小子可不要有妄想,這不等於你我有那種關係。“遵命,我一定不敢有那種妄想,我們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碰到一起。還要感謝那二位老師,沒他們咱們也不會有任何關係。”小容花1700元買了兩張票,看演出那天提前趕到劇場,等了20分鐘她來了。穿一件紫紅色羽絨服,藍色花褲子藍色皮鞋。“謝謝你,我們趕緊進去吧。”到裡面小容買兩份節目介紹給艾琳一份,那上面有劇情介紹和主要演員介紹,有三位主演畢業於彼爾姆舞蹈學校。演出上座率很高,還有不少帶小孩來看演出年輕父母。中間休息時艾琳不讓小容跟着她,小容上完廁所到靠近劇場大門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遇上培訓班裡另一位女學員柯安玫。她問你最近業餘時間在幹什麼,有沒有去拍新劇目?“每天都要抽時間練功,雙休日去影視城當過幾次羣衆演員,不知道那些鏡頭能不能最後和觀衆見面。”“和艾琳還有聯繫嗎?”“很少,她不願意和我聯繫。”演出結束兩個人一起走出劇場,用摩托車把艾琳送到公交車站,她下車時說了一聲謝謝。第二天上午接到柯安玫電話,她說我昨晚在劇場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對我還不說實話。“昨天是我請客八百多元一張票,她說接受邀請不等於和她有那種關係。我不能主動打她手機聯繫,她說那叫騷擾,平時也不會和我見面。”
春節前發了獎金之後公司裡大部分外地人都提前離開,睢經理讓小容和三位本地人一起,把存在這裡貨物都清理一遍,和賬上數目覈對一次。然後是打掃衛生,把幾個辦公室都清理一次各類物品擺放整齊,最後是大家一起合影留念。睢經理是老北京家還住在老城區衚衕裡,他說已經買了四環外樓房讓他父母去住,爲兒子能上重點學校,他們一家三口還住在衚衕裡。陰曆臘月二十八早飯後小容把租來房子打掃乾淨,冰箱裡東西全部清理乾淨打開門停機化霜,鎖好門帶上自己東西回家。從火車站出來乘剛開通有軌電車去長途汽車站,有軌電車車身中國造,下面行走部分捷克斯柯達製造,車廂裡面空間感覺比過去公交車大不少。長途汽車站人不多買完票進去上車,等了一個多小時纔開車。快吃晚飯時候回到家裡,母親下班回家已經把飯做好。父母聽小容講解他在北京所從事工作後都很不高興,舅舅和舅母特意打電話過來教訓外甥不能去做這種騙人事情,馬上離開這家公司去另找一個工作。父親想了想說回村時候不要和你奶奶你大伯他們說你在北京具體工作內容,省得你大娘他們不高興教訓你。二十九上午小容去房大哥家拜年,他家那位已經領了結婚證大嫂也在。房大哥說已經付完首付在省城買了三居室房子,準備春天辦完交接手續到省城一家建築公司上班。大嫂姓宿四川綿陽人,個子不高長圓臉短髮,穿一件紅花緞子面唐裝。目前在北京一家生產電路板企業打工,以後也到省城上班。他說戶口進京太難,省城只要買房就能夫妻一起落戶,和家裡商量結果還是回來,老弟你再闖蕩幾年,希望你能在北京落戶。
因爲父親初一上午要在變電站值班,除夕下午小容開家裡老舊捷達帶着母親回村。給奶奶大伯和村裡其他幾戶長輩買的年貨早已送過去,到大伯家後先去把自己家房子裡爐子點着讓房子裡熱起來好過夜,然後母子一起去幫大娘和大嫂做年夜飯。奶奶一個人在北房東屋裡看電視,她說如今電視上那些字幕全都看不清楚,不過聲音開大些還能聽清楚。大娘說你和那個姑娘跳舞視頻你娘發過來,你哥給放到筆記本上,我和你大伯你奶奶看過之後都覺得那姑娘真漂亮,那舞跳的像仙女。你小子不能放棄,一定要爭取讓那姑娘成你媳婦。嫂子說容家人裡你最有文藝天才,不過那姑娘跳舞每天來回跳將來能生孩子嗎?“人家可沒同意說要和我有那種關係,除去跳舞表演外我不能碰她身子。”年夜飯做好後等了20分鐘父親才騎着摩托車回來,母親換一身棕紅色毛料藏族裙裝。大伯先帶着大家在太爺爺太奶奶,還有爺爺照片前燒香鞠躬祭拜先祖,然後再吃飯。這頓飯大家喝了一瓶紅酒,一瓶西鳳酒。
飯後一家三口去其他幾家老房子裡,給還住在村裡其他幾戶容家長輩拜年,小容給他們禮物是自己帶回來北京蜂王精。他們都說看到你小子在電視劇裡跑龍套,也算是給容家人露臉,德語是你自己說的?還問你能不能當上正式演員?“我在學校就學過德語,當然拍戲前要先和那個德國人邵爾先生練習幾次,邵爾先生糾正我幾處發音不太對地方。這就好比村裡很多人都會唱戲,你吼兩嗓子能成名角嗎?肯定不行呀。業餘時間去當羣衆演員只是找個樂子,見識一下人家是個啥活法。那些演員確實不值得你去追星當粉絲,但是你也不可能去當正式演員。有個人曾拜京劇名演員爲師,也出過專輯,但是他說不會去唱京劇因爲那條路太難走。有位名演員先唱地方戲,然後拜師學京劇。他說你能把祖師爺傳下來東西都學會再傳給你的學生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說我以後會推出新劇那不可能。當然如果還唱地方戲他只在當地有點名氣,唱京劇之後在中央電視臺,人民大會堂一露臉他就全國聞名了。”有位叫她三奶奶長輩問和你一起跳舞那個姑娘,你摟着人家沒親親她?“奶奶那是不可能事情,表演不能當真。”“我孫子你那個弟弟去北京你能幫他找個工作嗎?”“我又不是經理老闆到哪去給他安排工作。”“你大娘說那個姑娘舞跳的像仙女,我覺得也不錯,比容家其他媳婦都好。”“奶奶長得漂亮會跳舞不等於會做家務,這是兩回事。”有個人問你上班到住的地方有多遠?“差不多15公里30裡地,地鐵太擁擠我每天騎摩托車上下班。”家族裡出去打工超過20人,多數都在江蘇超過10個人,5個人在青島,還有幾個人在浙江和福建。以前大家愛去廣東,現在因爲過於遙遠也不好找工作,改去江浙和山東。小容與這些家族遠親裡同輩人或長輩平時很少聯繫,每年只有春節回家才見一次面。這次見面大家一起飲酒聊天氣氛融洽,不過小容沒說自己工作具體內容,只說在一家公司做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