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早飯後小容帶着行李一個走輪箱，一個大揹包出發，去工地要在蘭州換車，到那邊一個縣城火車站下車。在蘭州車站等候換車時與那邊接待站取得聯繫，告訴他們到達時間和車次。列車到縣城車站是下午3點多天氣陰，下車出站後有人舉着牌子在那裡迎接，同一趟車到達還有另一家公司一位中年人帶隊8個人。大家帶着行李上了一輛白色全順，很短時間就到達縣城邊上一個大院子。來迎接那個人自稱姓惲，在這是司機兼管迎來送往。你們大家要先住下明天早晨送你們去工地，距離很遠還有一段土路在另一個縣。這有食堂和相當於招待所房間，這個院子是租來自然不能和飯店相比不過住宿不收錢，當然吃飯收錢。車開進院子裡面有一輛大貨車正在裝車，惲師傅招呼大家下車，帶着大家到一座二層小樓裡去辦理住房手續。兩個人一間小容和一位中年人在二樓一個屋，互相自我介紹一下那個人說他姓左，是爆破公司技師。他軍人出身在部隊是工程兵，參加過聯合國維和部隊。有過很多爆破還有拆除****工作經驗，復員以後到這家公司從事爆破工作已經16年。“有的房子沒多少年才30年，爆破拆除真是極大浪費。”“你們這工作是不是很危險？”“當兵時候跟着老師首長學拆除****，就像美國電影裡拆彈部隊。每一個動作都要非常準確不能出錯，因爲出錯你命就沒了。參加維和部隊到現場，那拆的纔是真傢伙，沒爆炸**和**。所以幹我們這最危險行當心理素質要好，還有一定要細心手要穩。”
吃晚飯時在食堂遇到這個接待站馬主任，他說工地在戈壁灘上公路旁邊，交通方便已經通電，不過到工地還是土路。那地方沒有水也沒有居民，那家化工企業選擇這個地方就是因爲它沒有徵地拆遷費用，周圍沒居民不會有人來投訴要求賠償損失。但是戈壁灘亂石多挖掘機很難施工，這才請來爆破公司，先沿着要施工線路進行小量裝藥爆破，把大石頭和地面炸開挖掘機再進行施工，容工你來是和他們一起先爆破然後修引水和天然氣管道。去年蓋房子在山邊上修個小水庫和一條引水渠，把另一條河的水也引過來，冬季停工現在準備先爆破然後正式開工。山上有多條河流下來流入戈壁後消失，我們這個引水工程等於是把河水在戈壁邊緣截住，把幾條河水彙集到一起以適應將來人口增加和發展農業需要。3月公司施工人員和設備將大批開到，咱們只負責蓋房子和生產設施地基，地下管道等工程，設備安裝由另一家公司負責，他們要等到地基完工纔來。有事趕緊聯繫，工地手機沒信號也不能上網電話剛通。晚飯後走出大院到附近看看，這個縣城規模不大空中飄起雪花。走到距離不遠縣醫院，進去到急診室看看，裡面只有一位醫生和幾個病人，與北京大醫院急診室經常人滿爲患截然不同。回到接待站和老左聊天，聽他講去中東和非洲歷險記。10點多洗漱睡覺。早晨起來拉開窗簾，夜裡下了大雪。早飯後9個人帶上行李乘惲師傅那輛車去工地，穿開出縣城一開始路兩邊還有樹木村莊。開過一條小河後司機惲師傅說這條河就是兩個縣分界線，往前就是戈壁灘。路過一個岔路口時惲師傅說往東不遠就是縣城，對面開過來兩輛深藍色帶封閉車廂半掛車。“你們看這是金礦往縣城火車站送貨卡車，有帶槍警衛車上有金也有銅。”
大雪過後車速慢4個小時纔到工地，一個建在路西邊周圍有一道圍牆大院子。太陽出來了照在周圍雪地上陽光十分耀眼，院子裡雪已經清掃乾淨，有三排平房和兩座大庫房，空地上停着幾臺挖掘機和起重機。車停在圍牆邊上有人出來迎接，帶着大家走進一座平房。從當中大門進去兩邊各有一個木質櫃檯，來迎接那位自稱姓魯女士請大家先在一個登記簿上登記姓名單位。她說自己是宿舍值班管理員，也負責打掃衛生。這裡不缺地下水，山上河水流下來都滲入戈壁。但是地下水屬於苦鹹水不能直接飲用，這裡飲用水都是經過過濾處理所以限量供應，大家都要注意節省。這個平房爲王字形，這是宿舍往後還有一排宿舍，最後面是辦公室和食堂。陰面是個走廊廁所也在陰面，前後排之間有走廊連接。這地方雨雪很少，這次是冬天頭一回下大雪，但是風沙大所以前後排之間用封閉走廊連起來。看過小容證件她說公司自己人住在一起，其他公司的人安排其他房間。魯女士安排小容住107房間，一個房間三個人。“喬師傅回家還沒回來，舒工去幹活晚上回來。這比東部地區晚一個小時，下午一點食堂開飯。”中午吃完飯回房間休息半個小時，到北邊辦公室去向負責人葛經理報到。
葛經理中等身材四方臉眼睛向外鼓花白頭髮，穿一身公司工作服。他說自己春節在這看攤沒離開，年輕人明天你就跟着和你一起來爆破公司岑隊長他們去放炮，沿着輸水管線進行爆破爲開挖鋪管做準備。等會兒先讓岑隊長給你介紹一下具體工作內容，他們還會給你一件防護服和頭盔。我把你領導畢工叫過來，關於這個項目介紹你已經看過了，這家大化工廠是一家上市公司主力工廠，因爲多種原因搬遷到西部。這裡距離原材料產地近，而且周圍30公里內無居民。他們請捷克和瑞典企業改進工藝流程和污水處理，聲稱以後在這裡沒有廢水排出，污水經處理後回用。以後生活區也距離這裡很遠，以免居民聞到企業廢氣味道。按照合同我們今年5月完成引水管道施工，還有天然氣管道開挖，天然氣管道由另一家公司負責焊接鋼管。然後是廠區內設備地基，廠房建設，地下管道溝，上下水和供電線路安裝。完成這些我們就可以撤離，設備安裝由他們自己和一家設備安裝公司一起進行，預定明年春天3月恢復生產。你先看一下我這裡設計圖紙，有打印出來也有一部分存在機器裡。很快畢工過來和小容見面，他高個子膚色黝黑留着小鬍子，給小容介紹了他在這裡工作經驗。這段時間野外雖然冷但沒有沙塵暴，穿上棉大衣或者皮大衣皮棉鞋保暖很重要。我們剛來時住帳篷，這裡大小石塊有的是，房子是用石塊砌牆，上面蓋彩鋼板屋頂。南邊山裡有煤礦燒煤不成問題，也不存在禁止燒煤問題，但是垃圾必須妥善處理。能燒掉的放鍋爐裡燒掉，其餘只能挖坑填埋。甲方已經請國內一家化工研究院設計苦鹹水處理設備，苦鹹水提取化工原料技術上沒有問題還能同時生產飲用水，主要是能否盈利。不過這地方手機不能用沒信號也不能上網，只能用辦公室裡電話對外聯繫，工地現場用步話機聯繫。
3點多岑隊長帶着幾個人過來協商工作安排，小容也參加聽一下岑隊長對工作內容具體介紹。從明天起小容和韓師傅去配合岑隊長他們幹活，畢工帶人去南邊水庫引水管道源頭處安裝球墨鑄鐵管。從小水庫到山下公路好開挖，過了公路就是亂石灘需要進行爆破。工作內容安排好之後葛經理說各位你們明天早晨一定要吃飽，今後每天都要在野外幹活中午吃飯也在外面。到工地第二天正月初七開始參加野外爆破，早晨9點葛經理和畢工帶着岑隊長、小容和開車寇師傅，他的助手小譚見面。葛經理說最近這段時間寇師傅這輛車拉着你們去工地幹活，施工現場最遠處距離超過50公里。車上備有發電機，微波爐和電爐子，祝你們順利完成任務。寇師傅開的是一輛紅色太脫拉，後面裝一個廂式車廂，前半截坐人後半截裝貨。畢工叫來三個人把****搬到車上，飲用水桶和午飯也放到車廂裡。畢工和其他幾個人上了一輛灰色硬頂北京吉普車在前面帶路，紅色太脫拉跟在後面開出大院先向東，然後進入公路幹線向南駛去。小容從車窗裡向外看，外面還是白茫茫一片既無樹木也無村莊，大卡車開到一個路邊立着一根木樁子地方減速離開公路停下。
車廂喇叭裡響起寇師傅聲音，請各位下車開始幹活。大家下車寇師傅指着公路下面一個大坑說：“這是去年年底前完成的從公路下面穿過一根水泥管，畢工說以後把鐵水管放在裡面，這是爲防止過往車輛壓壞鐵水管。你們看向北去隔一段有一根水泥樁，木樁或者鐵樁，這是畢工帶人用北斗加GPS測出來供水鐵管埋設位置。大家把工具**從車上搬下來，穿戴整齊在岑隊長帶領下開始幹活。車尾掛着一臺小發電機，由它供電6臺電鑽同時開動。小容和宮師傅負責那個鑽孔打在石頭上，兩個人輪流往下鑽孔速度很慢。孔打出來宮師傅放上**，打完30個孔之後小容和韓師傅上車。大卡車開到遠處，岑隊長帶人連上電線，爆破之後大卡車開回去繼續進行。中午在那個車廂裡吃飯，裡面有電暖器微波爐和電烤箱。大家一起吃飯時寇師傅說這輛車雖然年頭較多，但最近幾年很少使用而且維護的也好，走這種根本沒路戈壁灘就這種越野卡車最合適。宮師傅問你是什麼地方人？“按照目前說法我祖籍湖北，爺爺農民，我爹20歲參軍後來復原到地質隊，從地質隊調到金礦在金礦退休。我生在老家5歲我娘帶着我和姐姐一起到礦山宿舍，中學畢業參軍5年空軍地勤維修。回來後是金礦維修工，開着這輛車進山去探礦，去山裡大湖打魚回來分給職工。這兩年還拉過旅遊者登山，給他們當嚮導。荒野裡手機沒信號，車上有一部電臺通話距離300公里，這是經過**批准合法電臺，白天有事可以通過它和你們葛經理聯繫。”
韓師傅問你們有沒有冰上捕魚？小譚回答沒有，湖邊沒有公路冬天一下大雪就是越野車也過不去太危險。高原上最近幾年降雨量增加湖水面積擴大，冬天隔一天下一次雪，公路以外荒野太危險不敢走。我們礦山主要產品是粗銅，同時產金和其他金屬。我爹也是礦工從河南搬到這裡，如今在附近發現新礦脈。每年春天派大批人去無人區淘金，只要你好好幹活礦工沒有失業危險。岑隊長問你們也淘金？寇師傅說私人可以我們大型國企爲什麼不可以，每年春天要開這輛車跑好多趟，把人和設備送過去。礦山淘金隊有大型設備效率高產量大，還在那裡蓋一批石頭房子和一個大院子。冬天留幾個人和一條狗看門防止設備被盜，不過與世隔絕那是個非常艱苦地方。金子不怕賣不出去，就是歲數大身體不好的人不能去淘金那裡高度4000多米。往回拉金子必須有武裝警衛跟車，還真碰上一次有人開吉普車開槍企圖搶劫，警衛開槍打壞他們吉普車才把劫匪甩開。財務算過賬，淘金成本比地下挖出金子成本低不少，這是一筆好買賣。小容問你們去無人區如何認路？寇師傅回答那地方沒手機信號，只能帶上地圖和GPS北斗導航儀。去過幾次之後就能辨認方向記住主要路徑，我爸和他師傅趙爺爺把他們長期跑戈壁灘經驗傳授給我。我實際跑幾次之後不用儀器，拿個望遠鏡四下一看對照地圖就能確定位置。陌生人看大戈壁似乎全一樣分不出方向，熟悉了就能看出區別認出方向。
中午吃飯車廂裡微波爐可以加熱，飯後繼續幹活進行爆破。輸水管線爆破工作完成後，小容和韓師傅被派去在廠區北面爆破開挖風力發電機地基，開挖輸電線路地溝，建變電和總控室機房。岑隊長他們完成爆破任務後撤離工地回家，3月9號下一場小雨緊接着就是10級大風，好在剛下過雨沒有形成沙塵暴。小容和本公司葉隊長所帶第16施工隊一起，先完成18個風力發電機地基，然後去建污水處理車間。3月底下一場中雨，雨後戈壁灘上長出不少小草和灌木。5月和開弔車杜師傅等人一起，去幫神宇公司把他們生產風力發電機安裝好。發電機鐵塔高度超過50米，公司派來一輛吊杆高度80米起重機。起重機吊杆分段從火車站卸下來，用大半掛車運到工地，由其他汽車起重機幫忙吊起來在現場進行拼裝。長達90米吊杆連起來後，由一臺汽車起重機幫忙立起來。神宇公司鐵塔也是分段運到現場，用這臺起重機拼裝起來，再把風力發電機還有槳葉吊上去進行安裝。葉隊長說容工你沒幹過登高活，空中安裝很危險你就別上去了。安裝完風力發電機，小容跟着第16施工隊建廠區地下管道地溝，建苦鹹水處理車間廠房，每天三班倒經常上夜班。設備安裝公司部分人員進入現場，開始安裝污水處理設備和焊接管道。
到5月底兩個月沒下雨，戈壁灘上大部分小草都已經乾枯死亡。6月初工地組織一次進山旅遊，提前通知大家多穿衣服山上冷。寇師傅把大卡車換了一個裝客人車廂，車門開在後面有個帶扶手梯子，裡面一邊兩個，一邊三個一排五個座位。小譚先站在外面向大家做個介紹：“我們這輛車能快速換車廂，這個車廂是在外面定做參考了德國旅行社在奔馳大卡車上面裝客運車廂樣式。每個座位上都有安全帶，進山離開公路之後請大家系上安全帶以保證安全。”大家上車後太脫拉卡車跑了一個多小時來到山邊，這裡出現了小村莊和農田。卡車左轉彎向東走了一段開始進山，對面開過來幾輛滿載大卡車。車廂裡喇叭傳出寇師傅聲音：前邊就是煤礦，再往前是一個鎂礦。這個縣比我湖北老家一個市地面還要大，但人口只相當於那邊一個鄉。這裡礦產豐富，全縣超過一半人口住在礦山宿舍。車到鎂礦宿舍停下休息，讓大家路邊方便一下。小鎮四周都是羣山，鎂礦宿舍是建在一個比較平緩山坡上一片平房。寇師傅從車上下來說這地方人口稀少互相之間距離太遠，電信公司是賠本生意，所以除了縣城手機都沒信號。有人問那你們如何聯繫？“有固話可以互相聯繫，單位重要崗位有步話機互相聯絡。要去更遠地方只能用大功率無線電臺聯繫，不過那要事先申請經過批准才行。也可以用經過衛星轉發手機，不過那東西話費很貴很少有人使用。”
休息20分鐘繼續上路，很快就變成土路開始爬坡，兩邊山坡上也出現了樹林。大卡車穿過一道峽谷前邊出現一片湖水，車開到湖邊一個小山包前停下。小山包上有一道圍牆，裡面有幾座房子。下車後小譚拿着電喇叭對大家說現在我給你們當導遊，請大家注意安全不要走遠也不要下水。這是鹹水湖，湖水由高山雪水融化而來非常涼不能游泳。那邊有牧民牲畜，等會兒車開過去大家看看。這地方被**定爲旅遊景點，可以少量釣魚禁止大規模捕魚。大家注意12點45到那個院子裡去吃飯，飯後上車繞湖轉一圈，中間停下幾次讓大家看看這裡風景。還有一點大家注意，這裡已經是高原爲保證安全不能喝酒，還有飯菜不能剩。小容和幾個年輕人一起爬上一處山坡，山上有數量不多針葉林。各種野草很茂盛，仔細看看與平原地區品種明顯不同。離那道圍牆不遠處有一條小溪，圍牆內一座房子房頂上煙囪裡冒出一股灰色炊煙。風力不大天氣晴朗能看清楚遠處羣山，湖面上有數量不多水鳥，還有幾艘小船。返回湖邊有另一個旅遊團也在那裡，一位女導遊告訴他們因爲是鹹水湖，所以湖邊沒有蘆葦和其他植物。那個小旅館過去在湖邊，湖水上漲原址被淹沒，他們只好搬到高處。女導遊指着遠處一個山谷說：“有一家公司到這裡來考察，向**提交一份報告。在那裡挖一道溝把湖水引出去和現有一條小河匯合，這樣能增加山下水源供應，湖水會逐漸變成淡水。不過山谷向下大部分都是無人區，目前山下還不那麼缺水。雖然**批准了這項工程，但它近期內無任何經濟效益，所以也就暫時不會開工了。”
有人問這裡野生動物多不多？“目前這個季節鳥類大部分都往北邊去了，這裡最大動物是熊，也有狼和鹿，最近幾年野兔和老鼠數量增加很快，**號召消滅這兩種動物以免破壞草場。”老傅問這地方一直這樣人口稀少嗎？“縣誌裡說根據史書記載和考古挖掘，這裡最早出現古墓是西漢時期。到明朝時這裡有遊牧部落居住，明末蒙古族到這裡趕走了遊牧部落。以後蒙古族人大概是嫌這裡自然條件太差搬走，這裡變成無人區。到民國初期有牧民部落從西邊搬過來，這裡又有了居民。1963年石油工人來到這裡，40年後他們離開去新油田，縣裡人口又一下子減少很多。”中午吃完飯寇師傅招呼大家上車，大卡車開始環湖行駛。車廂裡喇叭傳來小譚聲音：往前走土路很不好走所以大客車無法通過，前邊遠處遇到牧民時會停車，讓大家去看看牧民那些牛羊和氈房。車沿着湖邊土路行駛半個小時遇到一羣牛羊，大卡車停下大家下車去看牛羊。寇師傅和這家男主人認識，用民族語言打招呼，送給他一包中成藥。女主人漢語說得不錯回答了遊客們不少問題，小譚說這常有遊客路過，送主人一些食品和小禮物。你們看北邊山谷，那就是有家公司計劃開挖水渠地方。第一個方案直接挖條大溝被**否定，他們又提出一個地下埋大口徑水泥管，湖邊建個水閘。這個方案被**批准，但是沒有經濟效益也就沒開工。
卡車開到一處小山包下，寇師傅招呼大家下車參觀一下古堡遺蹟。寇師傅走在前邊帶領大家走上小山，小路邊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寫着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西夏古堡遺址。小山包上有兩個石門和部分石塊壘成圍牆，旁邊有一條小溪，走進一座石門裡面有一排古樹。小譚拿起一個電喇叭給大家講解：20多年前省考古隊曾來此進行挖掘，他們根據城內還有南邊墓地裡出土文物，確定這裡是西夏人建立到明末廢棄。這裡沒有大官和有錢人，古墓裡也沒有出土金銀財寶，所以這些年也沒有盜墓賊來此搗亂。前幾年縣**出錢，請外邊大學歷史和考古專業師生當指導，對已經變成廢墟那些石塊進行整理，重修兩座石門和部分圍牆。這座小城內道路和殘存房屋地基也進行了清理重修，立上了說明指示牌。大學師生髮表論文說這裡最早是由採礦和進山淘金形成一個小鎮，當時去淘金地方大路由此經過。西夏時期修圍牆形成一個類似今天部隊大院城堡，明末因生活條件艱苦而廢棄。寇師傅師徒帶着大家沿着一條街道往前走，有人問這裡曾經有過多少人？“那位大學洪教授發表文章說經過清理，這裡有1200多間房子。古墓裡墓碑記載這裡曾有過千總和守備，相當於今天團長和營長。明朝人數最多時超過4000人，到明末這裡已經不是軍營變成村鎮。條件艱苦不斷有人搬走，最終廢棄無人居住。”“古墓在什麼地方？”“距離大概有10公里，遠處那個山坡上，埋葬3000多人。”
看過廢棄城堡下來上車繼續前進，路過墳地時大卡車減速。喇叭裡傳來小譚聲音：車左邊山坡上立着石碑處就是墓地，我們就不停車繼續前進了。車開到湖南岸一處建有一個大院子地方停下，大家下車後寇師傅拿着電喇叭對大家說：這地方叫寶石嶺是個新起地名，那座鎂礦曾經差點倒閉，一家大型國企買下鎂礦後進行了擴建。那家大公司有自己勘察設計院，他們派人在這附近探礦時發現就南邊那個山上有寶石，就在這地方成立一個寶石礦，起名寶石嶺。你們看那條上山公路，前邊有個峽谷入口處有他們自設檢查站。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修，不是鎂礦人，休想從這過。據說曾有人想從其他地方繞過去上山，因爲太難走只好放棄。也有人想既然你這座山有寶石，那附近其他山上也會有掀起一股上山探寶熱。上山探寶增加了遊客是件好事，不過探寶畢竟太危險地方還怕破壞環境，對上山探寶要求預先登記不能破壞山林。有人問寶石礦那裡有多高？“這裡湖水是2300米，據說寶石礦高度超過3000米，那是個相當危險工作。電視臺財經頻道曾經來採訪過山上開採現場，在山崖上開鑿很危險。曾有一位作家虛構神龍之杖，類似美國上帝之杖，說從太空中發射能打入地下100米。用它把崑崙山口削下去幾百米，即方便交通又能開出多少億立方米土石，開出大量玉石。這裡開出石頭是黃色和淺綠色，據說與和田玉成分不太一樣，新開發也不那麼值錢。這個院子裡賣原石，不是賭石是加工好去掉外皮石料，你們大家可以進去買幾塊。”
韓師傅問買原石做什麼？“這裡不做藝術品加工也不會賣給你優質原料，那東西太貴多數人買不起。遊客買一小塊拿回去多數是放在家裡當個擺設，據說也有人去找地方加工成玉雕。”小譚指着一輛紅色廂式卡車說：“那就是來買石料加工企業卡車，夏天在這加工賣石料，冬天山上太危險人和設備都下山停工。小容跟着大家走進院子，大鐵門大概有4米高，牆頭上架着監控攝像頭。一進門裡面還有一道牆和一個緊閉着大鐵門，院子兩邊各有一座看上去像是庫房平房。寇師傅帶着大家走進西邊一座房子，裡面有一個收銀臺和多個放着原石鐵架子。收銀臺旁邊一位中年婦女招呼他：“寇師傅帶着客人來了。”“他們是大化工工地建築公司職工，各位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自己去看。每塊石頭上都有標籤，上面有重量和價格。我是外行，有問題請這位封女士給大家解答。”那位封女士矮胖穿一身紫色寫着鎂礦字樣工作服，她帶着客人一邊往裡邊走一邊做些講解。裡面已經有幾位客戶在挑選原石，那些石頭都經過了初步加工。小容挑選了一塊淺綠色寬和高接近20釐米，厚度約10釐米原石。這塊石頭一面去除了外皮，另一面還帶有一些深色外皮。到收銀處交款接近5萬元，封女士用泡沫膜和膠帶給包好，外面套一個結實塑料袋。離開這個大院子繼續繞着湖邊往前走，到中午吃飯那個地方停車讓大家下車再看看湖邊風景，然後大卡車上路下山返回。到煤礦時車停在一家飯館門前，大家下車進去吃飯。晚飯是犛牛肉和魚，山上兩種野生植物和蘑菇。回到工地那個大院子已經9點多，住一個屋舒工歲數大感覺不舒服趕緊去衛生室拿藥吸氧。喬師傅身體好沒事，他說今天也算是見了一回世面，看到了真正的古代遺址和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