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經停了幾天了,鬱江河裡的水也已經退下去了,被淹的滾水橋又可以通車了。
吃過飯以後,宋詩妍開車送佘江楓去吊橋頭開他自己的車。
到了地方,宋詩妍說道:“要不,你帶我去看看鎮上的粉條廠?”
佘江楓說道:“好呀,順便帶你逛逛咱們的鬱江古鎮。”
鬱江古鎮是個千年古鎮,古時候還是朝廷流放皇親國戚的指定地方,擁有九宮十八廟等景觀,只是因爲七十年代古建築被毀,如今已經沒什麼特別的了,再加上高速路和鐵路都不從這裡過,成爲了一個被遺忘的角落,近年來也有重新打造古鎮的呼聲,但苦於無人投資,變得越來越尷尬。
佘江楓一邊走一邊給宋詩妍介紹鬱江鎮的歷史,當經過一個餐館的時候,宋詩妍被一種蜘蛛網狀的奇怪食物給吸引了,拉着佘江楓跑過去,好奇的問道:“江楓,這是什麼東西?”
佘江楓說道:“這烙米粉,屬手工打造,挺好吃的,要不要來一碗?”
宋詩妍也是吃貨,美食麪前當然不能拒絕了,當即表示來一碗。
在等待的過程中,佘江楓又給他介紹上了:“這個烙米粉,可是我們這裡的特產,別的地方你吃不到。”
宋詩妍問道:“你說這是手工打造,可那種蜘蛛網的形狀是怎麼做出來呢?”
佘江楓說道:“這個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把米漿盛到漏斗裡,在燒熱的鍋裡用手快速的按蜘蛛網的形狀擺動漏斗,米漿從漏斗裡流到鍋裡熱凝固,烙熟了起鍋,就成了你看到的這樣子了。”
這時,老闆將煮好的米粉端了上來,宋詩妍吃一口,讚道:“確實別一番風味,比普通的米粉香很多。”
佘江楓說道:“那是,不然怎麼能成爲咱們這裡的特產呢。”
宋詩妍吃着吃着就入神了。
佘江楓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宋詩妍說道:“我在想,如果把這種米粉放在省城的麪館裡賣,銷量一定很好,就算有三分之一的顧客選擇吃這種米粉,那需求量可不得了。”
佘江楓笑道:“你呀,三句話不離做生意。”
宋詩妍說道:“我是說真的,怎麼你們這的人就沒有往那方面考慮過呢?”
佘江楓說道:“主要我們這裡離省城太遠,好幾十公里呢,運輸成本太大。”
宋詩妍說道:“可以在省城開一個食品廠嘛,就地生產,就地銷售。”
佘江楓搖頭道:“沒你想的那樣簡單,這種米粉在加工過程中,得燒柴火,如果燒煤或者天燃氣,味道就差遠了,城裡面不讓燒柴,沒辦法幹。”
宋詩妍說道:“咱們公司不是在城郊有一塊地嗎?可以拿來幹這個。”
佘江楓說道:“不行。”
宋詩妍問道:“爲什麼不行?”
佘江楓說道:“你知道我們村的最大問題是什麼嗎?”
宋詩妍說道:“是什麼?”
佘江楓說道:“最大的問題就是留不住人,如今留在村裡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你想想,等再過一些年,這些老年人不在了,村裡就空了,得成了鬼村。村裡沒人,啥都幹不行,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想辦法將外出的人給吸引回來,讓他們留在村裡,爲村子的建設出一份力。”
宋詩妍說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如果要搞什麼產業的話,只能在村裡搞,這樣的話,不但能增加收入,還能爲村民提供工作機會。”
佘江楓說道:“對,解決了就業的問題,不但能把人給吸引回來,還能讓他們踏踏實實的留下來,有了人,我們就可以做更多的事,這是一個良性循環。如果去省城辦廠,這就完全背離我的初衷。”
宋詩妍說道:“還是你考慮得長遠,真不愧是當村支書的人。”
佘江楓笑道:“都是被逼的。”
吃完了米粉,佘江楓又帶着宋詩妍前去鎮上的粉條廠參觀考察一番,這廠裡的生產流程也沒什麼特別的,和農民家裡自己生產的流程差不多。
剛走出廠房大門,佘江楓迎頭撞上了一個女人。
女人正準備發作,一擡頭,四目相對,臉上頓時就溫柔了下來,眼裡也冒出了精光,驚喜的叫道:“江楓!”
佘江楓也脫口而出:“萍萍?”
二人對視着,似乎時間靜止了一般。
宋詩妍故意乾咳兩聲,佘江楓反應過來,向宋詩妍介紹道:“呃……這是我中學同學焦萍萍。”
焦萍萍還是直勾勾的看着佘江楓,說道:“江楓,真的是你呀?我前幾天才聽說你回到村裡當村支書了,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了。”
佘江楓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說道:“是……是呀,我回鬱江村了,你怎麼在這裡?”
焦萍萍站正身子,撩了下頭髮,說道:“那個,我老公是這個廠的廠長。”
佘江楓反應過來,說道:“對對,我聽李大民說過,你嫁給了李繼凱,這些年還好吧?”
焦萍萍看了看佘江楓邊上的宋詩妍,說道:“還,還好吧,這位是你現在的女朋友?”
佘江楓說道:“不是,她也是我同學。”
宋詩妍露出她那標誌性的迷人微笑,向焦萍萍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江楓的大學同宋詩妍。”
焦萍萍眼中露出一股複雜的神情,伸出手和宋詩妍握了一下,說道:“我是江楓的中學同學焦萍萍,哦對了,你們到廠裡來有事嗎?”
佘江楓說道:“沒事,就參觀參觀。”
焦萍萍說道:“那要不,再參觀一會兒?”
佘江楓說道:“不了,我們還有事兒。”
焦萍萍說道:“哦,那,那好吧,我們改再聊。”
佘江楓說道:“好,那我們走了。”
離開了廠房,佘江楓坐着宋詩妍的車去吊橋頭取車。
宋詩妍邊開車邊問道:“那個焦萍萍,是你的舊情人吧?”
佘江楓說道:“哪有,就是個中學同學。”
宋詩妍說道:“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們之間有故事,還不承認。”
佘江楓說道:“好吧,我攤牌了,她確實是我的初戀女友。那個時候和我李大民都喜歡她,最後她選擇了我,李大民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記恨上我的。”
宋詩妍笑道:“我算是明白李大民爲什麼對你仇深似海的了,原來是奪妻之恨。”
佘江楓說道:“什麼奪妻之情,沒那麼嚴重,我和他之間本來是有約定的,不管最後誰追到了手,另一個人都得祝福,結果沒想到他的心眼那麼小。”
宋詩妍說道:“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別人,有幾個人能做到那麼灑脫?別說祝福了,能夠做到不恨就很了不起了。”
佘江楓說道:“也許吧。”想了想又說道:“對了,趙三多那邊,你可要多跟進一下。”
宋詩妍說道:“放心吧,我還指望他幫我賺錢呢。”
佘江楓說道:“你呀,就差鑽進錢眼裡了。”
宋詩妍說道:“你這話不對啊,我賺到了錢,說明趙三多也賺到了錢,這是互惠雙贏的事,對你,對村裡,對趙三多,都是百利而一害的事。”
佘江楓說道:“是是是,你要真能讓趙三多發家致富了,我感謝你八輩祖宗。”
宋詩妍一巴掌打過去:“你說什麼?”
佘江楓趕緊指着前面大叫道:“車!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