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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狗咬狗一嘴毛

第38章:狗咬狗一嘴毛

吃過晚飯後,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佘江楓拿上傘正準備出門,陳老三兩口子提着兩個禮盒走了進來。

“陳叔,你們怎麼來了?我正準備去你家呢。”

陳老三說道:“我們是來向光能賠禮道歉的。”

龔澤芳聽到聲音趕緊迎出來。

“道什麼歉喲,我們沒怪你們,快進屋坐。”

陳老三的老婆羅紅梅遞過手中的禮拿,說道:“你們沒怪我們是你們大度。”

龔澤芳說道:“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

陳老三說道:“我對不起光能,對不起你們家喲。”

佘光能從裡屋走來,說道:“老三,你別這麼說,你不也是受害者嗎?”

龔澤芳說道:“對,都怪王長攀那個死膽膽兒。”

陳老三說道:“我真是沒臉呀,冤枉了光能這麼些年,我真的……哎,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麼用了,光能大哥,我就一句話,以後但凡有用得着我的,你只要知會一聲,我就是賠上老命,也要給你幹成。”

佘光能說道:“沒那麼嚴重,沒那麼嚴重,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只是苦了你了。”

陳老三嘆氣道:“你說我倆加起來都百多歲了,怎麼就讓王長攀那王八蛋給整治了?”

佘光能說道:“誰能想到是他在搗鬼呢。”

佘江楓對陳老三說道:“叔,都過去,就不提了,我正準備去找你談談脫貧的事,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好好談談吧。”

龔澤芳說道:“對對,脫貧是大事,你們好好談。”

陳老三說道:“江楓,你就說吧,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佘江楓說道:“陳叔,你們家的情況,在我們村裡,是比較特殊的,別的貧困戶雖然窮,但沒什麼外債,你們家不但收入低,還欠了幾萬塊錢的外債。”

羅紅梅痛心疾首的說道:“都是那個王長攀害的呀。”

陳老三眼圈紅紅的,心裡憋屈呀。

佘江楓說道:“現在吧,事情已經這樣了,債也欠下了,我們目前能做的,就是儘快將這筆債給還上。”

陳老三說道:“談何容易喲,我現在就剩一隻手了,賺不了錢,家裡還有一個學生,哪有錢還債?”

佘江楓說道:“針對你們家的情況我想過很久了,你們家去年的收入是不低的,賣了三頭大肥豬,還賣了一頭小牛崽,再加上紅苕粉、糧食、水果等,總收入三萬多,還了一部分債,吃酒又送出去了近兩萬快,結果就沒剩什麼錢了。”

羅紅梅說道:“整酒真是害死人呀,一年的收入,大部分都拿出吃酒了。”

陳老三說道:“當然被王長攀將了一軍,我也是一時腦子發熱,當衆承諾收到的禮,要雙倍還回去,結果活活把自己拖累成這樣。”

佘江楓說道:“今年這筆吃酒送禮的錢,你們就可以省下來了,以後就不用再去理會你的承諾了。”

陳老三說道:“這整酒的事,你真能制止得住?”

佘江楓說道:“那當然,連童進財那種老頑固我都能治住他,還有誰我治不了,就算有人非要頂風作案,我派人把路口一守,誰能去吃他的酒?誰願意上杆子的跑去送錢?”

羅紅梅高興的說道:“要是真能杜絕大家整無事酒,那可真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了。”

佘江楓說道:“反正呀,以後別管誰家整無事酒,你們不去就行了,如果實在抹不開面子,就說是我不讓你們去的。”

陳老三說道:“好!好!好!這樣好!”

佘江楓說道:“巴巖姜你們也要種,我給你們家多留了一點指標,你們能吃苦,願意幹,今年我一定你們脫貧。”

陳老三說道:“我明天去領巴巖姜回來種。”

羅紅梅說道:“江楓,你就是我們家的恩人呀。”

佘江楓說道:“說嚴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直接來找我。”

老老三抹了把眼淚,說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佘江楓說道:“你什麼都不用說,今年能脫貧,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陳老三夫婦之後,佘江楓一個人坐着嘆氣。

宋詩妍見了,問道:“江楓,你這是幹啥呢,唉聲嘆氣的?”

佘江楓說道:“我就是在想,只讓貧困戶種巴巖姜,解決不了問題,而且今天一組遭遇了山體滑坡,又有兩戶村民返貧,我都愁死了。”

宋詩妍說道:“想要讓他們在一年的時間內脫貧,確實是有些困難,而且就算他們今天過線了,明年也有可能返貧,除非有產業的支持。”

佘江楓說道:“產業支持?你也看到了我們村的條件,地處大山之中,沒辦法機械化種植,靠農業致富很難,搞旅遊又沒有條件,不但交通不便,便大城市遠,而且也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景點,放眼望去,全是大山,沒有一點特色。”

宋詩妍說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總會有辦法的。”

佘江楓長嘆一聲,“難喲!”

此時的童進財家,李大民和童進財兩人坐火爐子邊上,溫着小酒,吃着花生。

李大民說道:“童叔,你這邊怎麼沒起作用呀?那些貧困戶都跟着佘江楓種上巴巖姜了。”

童進財臉色一顫,面部神經牽扯着左眼猛的眨了幾下。

“我也不知道佘江楓那小王八蛋用了什麼方法,原來說得好好的,不種他的良種巴巖姜,可誰知一轉身,全都種上了。”

李大民說道:“你是不是話說得不夠狠,沒有把他們給嚇住?”

童進財說道:“我說得夠狠了,我說如果種了佘江楓的良種巴巖姜,以後他們採回來的野生巴巖姜我就不收他家的了,可誰知他們不怕呀。”

李大民說道:“要說起來,都怪你自己太貪財。”

童進財說道:“怎麼又怪我了,我什麼時候貪財了?”

李大民說道:“你還不貪財?你說說,野生巴巖姜市價是多少,你的收購價又是多少?”

童進財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頭上的地中海,說道:“做生意誰不想多賺一點?再說了,他們也沒人知道市價具體是多少,還不都是我說了算嗎?”

李大民說道:“你真當別人是傻的?一問就知道了,你不收他們的,他們巴不得呢,繞過你,還能多賺點錢。”

“我就這點籌碼,現在倒好,連這點賺錢的生意都搭進去了,都怪你在後面出餿主意。”

童進財愁着臉上肥肉皺在一起,鼻子都看不到了。

李大民說道:“怎麼能怪我呢?那佘家是我們共同的仇人,你不也是爲了報仇嗎?成了,你就高興,不成,你就怪我,這算什麼嘛?”

童進財激動的說道:“不怪你嗎?要不是你慫恿,我能去做這些下作的事?現在不但賠了生意,還把我名聲敗壞了。”

李大民說道:“你本來也沒什麼名聲。”

童進財啪的一巴掌拍爐子檯面上,喝道:“你說什麼?你說誰沒有名聲?我怎麼就沒有名聲了?全村最沒名聲就是你,不就是沒當上村支書嗎?看你上竄下跳的像個小丑,別以爲你能承包點小工程就要日天了,你看看佘江楓會不會吃你那一套。”

李大民跳了起來,也跟着大喝道:“我是小丑,那你是什麼?你就是老醜……”

童進財也跳了起來,指着自己鼻子說道:“你說什麼,你說我是老醜?”

這裡肖麗和童曉彤聽到動靜也都跑過來了。

肖麗說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剛剛不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嗎?”

童進財說道:“誰跟他好得一人似的?你聽見沒,他居然罵我是老醜。”

李大民說道:“那你還罵我是小丑呢。”

童曉彤吼道:“李大民,你走,以後都別來我家了!”

肖麗也指着李大民說道:“對對對,你走,你快走。”

李大民眼神複雜的看了眼童曉彤,狼狽的跑了出去。

童曉彤對童進財說道:“爸,早就給你說過,別和李大民攪和在一起,他不是什麼好人,你沒看出來他在利用你嗎?”

肖麗說道:“就是,你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被一個小年輕牽着鼻子走。”

童進財猛眨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嘎吱一聲,差點沒把椅子坐散架了,他也沒在意,端起酒杯就喝起了悶酒。

肖麗對童曉彤揮揮手,說道:“走吧走吧。”

童曉彤嘆了口氣,跟着肖麗走了出去。

李大民像只鬥敗的公雞,無精打采的回到家裡,板凳還沒坐熱呢,王寡婦又到了。

李大民有氣無力的招呼道:“嬸來了。”

王寡婦說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李大民說道:“沒能欺負得了我,我沒事。”

王寡婦自己找地方坐下,說道:“你不會是在童曉彤那裡吃癟了吧?”

李大民說道:“哪有,嬸,你找我有事啊?”

王寡婦說道:“你不讓童大偉他們幾家貧困戶種巴巖姜的事,想通了沒有?”

李大民說道:“我都說了,我沒有不讓他們種巴巖姜,我又不是村幹部,我不讓他們種他們就不種啊?”

王寡婦說道:“明人不說暗話,這裡又沒有外人,你不用對我遮遮掩掩的,佘江楓可說了,如果你今天再不鬆口,明天他就要當着黨旗的面和你掰扯這個事了。”

李大民冷哼一聲:“當着黨旗的面我就能怕他了,他也太小看我了。”

王寡婦低喝道:“你別忘了,你還是個黨員!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大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裡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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