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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南王北羅

第23章:南王北羅

王長攀的家,說是家,其實就是兩間四處漏風的土牆茅草房,大門搖搖欲墜,碰一下都被散架了。

門上掛着一把鏽鎖,顯然人不在家裡。

佘江楓扒開破窗子往裡面看了看,裡面還真是家徒四壁。

這時有村民路過,說道:“王長攀一大早就出去了。”

佘江楓問:“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村民搖頭道:“誰會關心他去哪裡了。”

佘江楓嘆了口氣,打道回府,經過小賣部時,王寡婦的妹妹王小秀老遠招呼道:“江楓,你女朋友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佘江楓說道:“我哪有朋友?”

王小秀說道:“就你昨天帶回來那姑娘呀。”

佘江楓說道:“別瞎說,那是我同學。”

王小秀說道:“同學,昨晚都睡一起了,同牀還差不多。”

佘江楓說道:“誰說我和好睡在一起了。”

王小秀說道:“都有人看見了,你還不承認。”

佘江楓說道:“不是,誰看見我們睡一起了?盡亂嚼舌根子。”

王小秀笑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是花心呢,前兩天才說童曉彤是你女朋友,轉身就和別的女人睡一牀了。”

佘江楓不想和這女人扯閒篇,說了句“信不信由你”,轉身就走了,他還得去找李大民談談。

就在這時,程大憨打電話來了。

“哥,我的水管被人偷了。”

佘江楓問道:“什麼水管?”

程大憨說道:“我昨天才埋下的,準備從溝裡接水來做養豬場的排污,剛準備用呢,才發現被偷了好幾十米。”

“我馬上過來。”

佘江楓掛了電話,就往程大憨的養豬場趕去。

鬱江村地處大山中,沒有鋪設自來水管,村民吃水都是用塑料水管從山上引山泉水,隔山泉水遠的,會聯合幾家一起修一個蓄水池,再從蓄水池裡將水引進家裡。

程大憨家離出水點幾百米,雖然養豬場不需要從出水點引水,但從最近的水溝引水,也需要兩三百米的水管,所以他纔會在養豬場後面修一個蓄水池,以防枯水季節水不夠用。

佘江楓趕到時,程大憨正在發火。

程大憨說道:“我昨天下午才埋下的水管,昨晚就被人偷了,氣死我了,我現在就報警。”

佘江楓說道:“先別急着報警,這麼快就被偷了,一定是附近的人乾的,水管被偷了那麼長,得幾百斤吧?離公路也遠,如果是一個人,肯定搬不走,說不定就藏在什麼地方,我們先找找。”

程大憨的老爹程鐵牛說道:“肯定是王長攀偷的。”

程大憨說道:“對,一定是他,村裡就他有前科,前些天才偷了小賣部,當時心軟把他放了,沒想又來偷上了,我們去他家裡搜搜吧,要真是那王八蛋乾的,我一定扭斷他的手。”

佘江楓說道:“我剛去了他家,人不在家。”

程大憨說道:“人不在家,東西說不定藏在屋裡的。”

佘江楓說道:“我看過,他屋裡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趕騾子給程大憨駝河沙的羅二娃,駝着幾大包河沙來到養豬場。

鬱江村雖然通了公路,但建築用的河沙一般都會請騾隊去鬱江河駝回來,河壩上有用不完的沙子,比去沙場買便宜多了,這也算是鬱江河給送鬱江村的禮物吧。

羅二娃外號二傻子,是大家口中溝對面羅家傻子姑娘的哥哥,穿得邋邋遢遢,頭髮像個爛草窩,一口黃牙,整個形象和王長攀有一拼,人稱他倆爲南王北羅,這個稱號一直被王長攀視爲恥辱。

羅二娃今年31歲了,至今單身,只讀過半年小學,連簡單的帳都不會算,別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但他卻不敢出去,因爲不認識字,人又老實,曾經跟着別人去工地上打了幾個月工,但經常受欺負,只好又回來了,以趕騾子爲生。

在村裡趕騾子是一個很賺錢的生意,所以,他人雖然傻,但家裡經濟條件還過得去,不屬於貧困戶。

羅二娃聽大家懷疑是王長攀偷了水管,說道:“難怪昨天下午我見他在下面山溝裡轉悠,當時我還納悶呢,現在想想,他可能是在找藏管子的地方。”

佘江楓趕緊問道:“什麼地方?帶我去看看。”

羅二娃說道:“就在那邊山溝下面,走,我帶你們去。”

羅二娃在樹上栓好騾子,帶着佘江楓和程大憨一行人往山溝裡走去,大家果然在樹林裡看發現了腳印,羅二娃指着下面說道:“就這下面了,昨天天快黑的時候我看見他就在那大石頭下面鑽進鑽出的。”

程大憨四周看了看說道:“這王八蛋倒會找地方,這裡離埋水管的地方近,方便搬運,又不容易被發現,誰會想到他會把水管藏在這裡。”

佘江楓說道:“先別下定論,下去找找再說。”

大家下到溝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東西,佘江楓問道:“羅二娃,你確定是這裡?”

羅二娃說道:“就是這裡,肯定沒錯。”

有一起的村民打趣道:“羅二娃,王長攀可是和你並稱南王北羅,你可別誣陷他喲?”

羅二娃生氣的說道:“誰要跟他並稱南王北羅了,就他那偷雞摸狗的行爲,和他齊名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我羅二娃雖然不堪,但我爲人方方正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要沒看到他在這裡,我還能亂嚼牙根子?”

佘江楓說道:“羅二娃說得對,從人品來說,王長攀和他想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下地下,完全沒法比,羅二娃的爲人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的,我相信他絕對不會騙我們,我們再找找吧。”

那村民說道:“老羅對不起啊,我是開玩笑的,你別生氣,我相信你。”

羅二娃擺擺手說道:“沒事兒,你們說王長攀會把水管藏哪裡呢,會不會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佘江楓說道:“不會,如果真是他偷的,就他那身板,根本不可能把水管搬多遠。”

程大憨說道:“那如果是有幫手呢?”

佘江楓搖搖頭說道:“應該不會,這全村上下誰會和他狼狽爲奸,而且就王長攀的行爲習慣,一向是獨來獨往,再說這事可不光彩,他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我斷定他一定是自己一個乾的。”

程大憨點點頭說道:“有道理,對了,老羅,你剛纔說王長攀一直在這塊大石頭下鑽進鑽出的,會不會是這石頭下有一個洞?”

羅二娃說道:“有可能,我昨天就是看見他一直在往這下面鑽,只是太遠沒看清。”

佘江楓說道:“好好找找,看看有沒有鬆動的石頭。”

於是大家在那大石頭下四處尋找起來,程大憨搬開一塊石板,下面頓時露出一個洞來,高興的喊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佘江楓趕緊跑過去,問道:“在哪裡?”

程大憨說道:“這裡有個洞,水管肯定藏在下面。”

佘江楓說道:“快把這些石頭搬開。”

大家趕緊把洞口的石頭搬開,果然下面露出了一圈白色的水管來,程大憨罵道:“王八蛋,果然是他乾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程鐵牛說道:“我們把這些水管搬上去吧。”

程在憨說道:“不,我要讓王長攀怎麼給我搬下來的,就怎麼給我搬上去。”

羅二娃說道:“對,不能便宜了他。”

衆人空着手又爬了上來,當他們回到水管被偷的現場時,村長吳澤宣和生產隊長龔紅軍也都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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