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打暈了餘歌,還好她的手腕受傷不是很嚴重,血很快就止住了,青葉不敢看我,她還是那身夜行服,和平時一樣。
我不能理解,爲什麼只有我,餘歌會變成這樣,這個世界少了一個可有可無但是對我和她都很重要的人,所以其他人無論知不知道,都可以假裝不知道來避免,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你不用這麼的自責,無論發生了什麼,責任都不在你的身上,我說真的,我們...“青葉終於說出了她想說的話,但這不是我想聽的,我只想有個人好好的罵我一頓。
罵我的魯莽,罵我的無知,罵我的無恥,然後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我看着她,青葉低着頭:”我們都在呢,不用把所有的責任都抗在自己的身上。“
“把她送回去吧,告訴白嵐,我不能養他了,從今天開始我會脫離組織,請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對不起,我真的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我也說出了我最想說的話。
青葉似乎早就猜到了我會這麼說,她從兜裡摸索着什麼,終於拿出了一張紙:“這是余天行要給你的,不用擔心,他給餘歌留了信了,我猜餘歌應該也是通過這封信知道的,我不會阻止你的,想走就走吧。”
我把那封信接了過來,雨太大了,溼的我眼睛都模糊了,說不清楚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總覺得那封信重的讓我有些握不住:“謝謝你,也幫我和白嵐打個招呼,還有...”
青葉看林一頓了一下,一擡頭,看見那雙眼睛愈發的閃爍,裡面充滿了殺氣:“告訴西格瑪,這次,如果還想用我的家人威脅我,你大可以試試,反正你也想除掉我,對吧。”
說完,青葉眼睜睜的看着少年走進雨中,消失了蹤影,她卻動彈不得,這感覺就好像上次,林一身體裡的那個人出來的時候的那種感覺一樣,那種視生命如草芥的不屑,以及能輕鬆取走自己生命的感覺。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夜已經深了,小夢睡下了,沒有擦拭身上的雨水,只是儘量保證雨水不要滴落到地上,我翻開了余天行的信紙,看見這個傻小子寫的傻話,眼淚就不自覺的留下來。
溫熱的淚水,和頭髮上的雨水混在一起,一直流到嘴角,鹹澀的味道,可真討人厭啊,我自己,我到底該怎麼做,該做什麼呢?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嗎?”一擡頭,零號依然是那副有些戲謔的笑容:“你這人就是太懦弱,明明做事之前那麼自負,卻從來不考慮後果,如果你想做傻事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也有些好笑:“我記得我好像告訴過你不要殺他,你爲什麼殺了他?”
“哦?求人是這種態度嗎?這個責任我可承擔不起,我只殺了嫉妒惡魔,而余天行,我不記得這個人當時在場,而且你真的不想知道爲什麼這個任務這麼的蹊蹺嗎?”
“蹊蹺?我是這麼覺得的,你有什麼高見?說來聽聽。”我的腦子裡除了悲傷,容不下任何的事物了,但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種事情,我絕不會忘記,更何況聽零號的說法,這件事似乎有除了利維坦之外的幕後主使。
零號做出了我最常見的思考姿勢,不過我這麼看來倒是有些滑稽:“我覺得這件事情,從最初就是有目的性的,或許你可以好好的找西格瑪聊聊,不過不是現在,現在的你,他可以想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你。"
"你不會幫我嗎?”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雖然他說的我也想過,但我實在是沒有什麼頭緒,就算是西格瑪真的想對我做什麼,直接殺了我就好了,實在是沒必要費盡周折的算計我。
“不不不,我的朋友,你別搞錯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無限的幫助你,即使我確實很想讓那隻老狗現在就死在我面前,現在你要做的是整理好情緒,暫時妥協於組織。“
零號給出了他的建議:“我不能保證她們是否會對你的妹妹做什麼事情,所以你不如干脆捨棄一切,如果你真的想要復仇的話。”他看我還有些猶豫不絕,又繼續說道:“只是暫時妥協一段時間而已,我記得,你的好哥們現在應該不在江城市吧,不如先去找他?”
“如果你想大鬧一場的話,有個幫手也是正確的抉擇。”
我知道他說的都對,但我現在就是沒辦法先妥協於一個對自己落井下石的人,並且他還要假裝好意幫你,實則背後對你捅刀子,一想到這裡就恨不得把西格瑪揪出來問清楚,讓他償命。
最後讓我改觀的是零號的一句話。
“聽話是小孩子做的事情,大人該做的是隱忍,不是嗎?還是說你甘願做個小鬼,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看着他那雙眼睛,蔚藍的,魅惑的,點了點頭,這一次我選擇隱忍,也只有這一次,我選擇隱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來到了事務所,白嵐很驚奇,似乎沒想到我是來幹嘛的:“你是來攆我搬家的?年輕人可不能不講信用,我說住一年就是住一年,你回去吧,我不可能走的。”
我微笑着看着他:“我反悔了,我打算繼續離開這裡,不過這次任務讓我有些累了,你去幫我請個假,我打算外出旅遊幾天養養心。”
這話一出,白嵐和青葉一下子坐了起來,愣模愣眼的看着我,不過我不打算多糾纏:“那就這樣,幫我去和學校請個假,暫時休學,現在也不適合和餘歌見面,不用那麼驚訝,我不是說了嗎,我要養你一年呢。”
說完,我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事務所的陰暗處,對他微微一笑,走出了事務所。
“他變了,變得有些讓人不敢相信,這還是林一嗎?”青葉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沒得出結果。
陰暗角落裡的西格瑪倒是覺得有些好笑:“好像我們一直搞錯了對手是誰呢,放他去吧。”
當然他還有沒說出口的話語:對待獵物不能太急,免得狗急跳牆了。
“啊,那柳詩詩不是無罪的嗎?”蕭意涵看着林一,似乎還在爲那個小妹妹有些不忍,這麼美好的小女孩,在最美的年紀卻以最悽慘的方式死去,實在是讓人不能接受。
林一沒有說話,因爲余天行的調查中就是,柳詩詩是個騙子,一個虛榮心很強的女人,經常在大學做些援交和詐騙的劑量,恐怕這次是爲了慕容塵來的吧。
余天行說的多,這次重生之旅,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大家都是有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