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一弦的方案,王城北在次邀請德方來中國驗貨,抱着試試看的的態度,三方再次坐在一起,羅明珠代表依然躺在病牀上的羅耀祖出席會議。
大會開始,王城北十分自豪的象外方表述新產品的功能已經設計構架,可是卻發現,客戶對自己並沒有興趣,反而多次向宋一弦詢問關於產品細節的事情,王城北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會議休息期間,王城北主動找到宋一弦,
“一弦,外方客戶對產品有什麼疑問嗎?我看你們聊的很好嘛,”
宋一弦早就看出王城北內心的不自在,
“沒有啊,客戶很滿意的,還說這次合作比之前兩次都愉快的很,馬上就要簽訂合同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宋一弦轉身離開了,王城北感覺那裡不對勁,可是一時間又看不出來那裡不對勁。
會議再次開始了,三方談判的特別好,宋一弦甚至代表羅明珠答應了一些生產上的要求,宋一弦看着羅明珠友好的微笑着,羅明智終於理解爲什麼慕雲開這麼喜歡眼前的這個女人了,大氣識大體,宋一弦變成了羅明珠的偶像。
簽訂合同是這次會議的重要環節,可是卻出現了讓王城北意料之外的事兒。外方直接將合同交給了宋一弦,期初王城北坐在那裡以爲宋一弦會將合同送給自己,可是卻出乎意料的發現,宋一弦竟然自己在乙方的空白處簽了名字,王城北終於坐不住了。
“王總,在合同履行之前我們想跟你確定一件事情,。”還沒等王城北問個究竟,外方代表首先提出來問題,
“啊,你說,什麼事情,”
外方代表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一個U盤讓助手幫忙播放,王城北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一個人坐在那裡焦慮着。
很快,王城北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當整個回憶大廳迴盪着自己的聲音的時候,王城北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跳加速,王城北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
放出來的聲音,是哪天宋一弦跟王城北在茶樓裡面的談話,全部的談話,暴露了王城北夥同慕雲開竊取宋一弦設計作品的全部過程。
後來發生了什麼是王城北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跌跌撞撞的走出會議室。
宋一弦成功的簽訂了合同,當然貼牌的事情宋一弦還在考慮。
項目終於還是定了下來,宋一弦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是擺在自己面前的還有重要的一件事兒,這是一件大事,需要林建國來跟自己共同決定。
這件重大的事兒是關於羅耀祖的。
躺在醫院的羅耀祖自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麼多天外面的世界發生了多麼大的變化,可是他的女兒羅明珠卻親眼見證了奇蹟的發生。
那天慕雲開主動打電話來,
“一弦,謝謝你,”慕雲開語氣中充滿了愧疚,
“你不用謝我,要謝就去謝林建國吧,”於慕雲開的那些往事的一幕幕在宋一弦的腦海裡逐漸消散變淡,
“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彌補我對你的傷害,我現在不能離開,你知道羅耀祖這邊的情況,如果我也走了,那羅家真的是敗落了,你可以罵我可以恨我,這都是我應該接受的懲罰。”
“這纔是我認識的雲開,一個有擔當雲開,明珠需要你,他是一個好女孩兒,你一定不要辜負她,”宋一弦是發自內心的在祝福,
得到了宋一弦的理解,慕雲開內心的結終於打開了。
見到林建國的那一刻,宋一弦興奮地給了林建國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呦呦,我的腰啊。”林建國笑着說,
“林建國,有件事情,我想不通,”宋一弦放下摟在林建國脖子上的手說。
“恩,你是想說羅耀祖的事兒麼,”
“你怎麼知道的,”宋一弦十分吃驚,
“你不是說了麼,在出國啊什麼的這些事情上我不如你,可是在商場上這些事兒,你呀還是個孩子嘛,”
宋一弦笑着看着林建國這個老男人,如果沒有林建國,宋一弦不知道自己今天會是什麼樣了。
“其實,陸耀祖他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他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怪不得別人,是他自己半路跟王城北合作,最後又被騙的,雖然他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也挺可憐的,聽說要債的都要到醫院了。”宋一弦也挺可憐羅耀祖的,不過想想當時羅耀祖一臉財迷的像,宋一弦又狠下心了,
“其實論資金力量和生產能力啊,羅耀祖確實是數一數二的,不過退一步講,跟羅耀祖差一點的工廠不是沒有,也是一抓一大把,可是你呢,完全沒有詢問過別人的一件,那個別人比如說是我吧,然後呢就跟羅耀祖的女兒羅明珠簽訂了生產協議,其實我覺得,你心裡早就有數了,只不過想來我這要個解釋罷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原來林建國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宋一弦紅着臉,像是一個讓人猜透心思的小姑娘。
“原來你早就知道啊,那你怎麼不早說呢,你很壞啊,”
“其實,這也是我的顧慮,羅耀祖現在外面欠着外債,自己的地皮也被抵押了出去,雖然當初他是一副那種嘴臉,可是商人不就是商人嗎,我們清高可以,可是我們不能夠要求其他人跟我們一樣的清高,”林建國意味深長的說。
“我們羅耀祖認識十幾年了,雖然也是一個奸商,可是他是我認識奸商裡面還是比較有良心的,在質量過關的基礎上,多賺點兒錢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羅耀祖是從來不講什麼情節夢想的,沒了資金沒了錢,羅耀祖他那什麼來養活那幫工人啊,”
“恩,你說的沒錯,以前我總是看不上羅明珠,以爲他是一個暴發戶的女兒,什麼都不懂,只懂得搶別人的男朋友,可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我發現,我想錯了,是我太片面了,有時候我想,或許我跟慕雲開真的不合適,既是今天沒有羅明珠,也許後天也會出現張明珠李明珠,我想通了,我應該祝福他們的,”宋一弦看着遠處的天邊,那裡一望無際。
“人啊,難得糊塗,其實很多事情最放不下的還是自己,如果自己都能夠放自己一馬的話,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是吧,”
兩個人笑着,看着夕陽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