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弦最終決定離開公司,前前後後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宋一弦很快發現,這裡並不像自己當初認爲的那樣,特別是王城北,腦子裡似乎只想着一件事兒,那就是如何賺錢。
最終推動宋一弦離開公司的,是那次產品研討大會。
開會之前王城北已經嚴肅警告過宋一弦要求更換材料,宋一弦並沒同意,本來宋一弦想要在項目研討會上掙得大家的支持,可是沒想到王城北先發制人,訴說了各種關於此種材料的好處,以及各項指標,會給公司帶來的利益等等,宋一弦發現,一提到利益兩個字,公司領導似乎早就忘記了設計產品的初衷。
帶着滿腔的熱血,宋一弦離開了。
外面的豔陽高照,宋一弦想,一定能夠找到一個跟自己夢想匹配的人,一起來完成他。
宋一弦對這個城市還不是十分了解,打車成了她出行的唯一交通工具,恰好有空車開過來,宋一弦急忙招收,可是沒想到卻被另外一個人搶先坐了上去,不是別人,正是林建國。
“喂,那是我叫的車,”
離開公司本來就不是一件痛快的事兒,出門就被搶車,更讓宋一弦煩悶,
聽見喊叫的聲音林建國回過頭來,一看是宋一弦,反而笑了,
“你叫的車?你叫的車怎麼聽我前邊了啊,誰先上就是誰的啊,”
臨建過看着宋一弦手上的文件盒,似乎明白了什麼。
“哎,你這個人怎麼不講道理啊,明明是我先招的手,”
宋一弦覺得這個男人不可理喻,搶了別人的車還振振有詞,
“得了,咱就別跟這較勁了,你去哪啊,我帶你一路不就完了,司機師傅這還等着呢,”
林建國不管宋一弦是否答應,自己先坐進車裡,這個時間段打車非常的困難,林建國知道,跟自己拼車是宋一弦唯一的選擇。
宋一弦明白這個道理,白了一眼,十分無奈的做了進去。
“怎麼,公司派你駐外了啊?大設計師?”
林建國說話帶着酸味,看着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宋一弦,竟然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就別挖苦我了,本來我以爲公司就你一個奇葩呢,沒想到奇葩一大堆,都是些什麼人啊錢就那麼重要麼,”
宋一弦滿肚子的苦水吐不出,看着車窗外逐漸模糊的街景,內心無比惆悵。
“哎,你算是說對了,沒有錢,什麼都不是,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在這個圈子裡,就是利益當先,”
林建國在這個圈子裡面混的時間太長了,也太明白這裡的潛規則了,作爲海歸的宋一弦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你說,明明是一種廉價實用的材料就可以解決的問題,爲什麼要上升到那麼嚴肅的地步,非要更換一種昂貴的東西呢,那設計出來的產品又什麼意義,只要往裡面砸錢就好了,”
宋一弦認爲自己的設計天衣無縫,可是爲什麼還要畫蛇添足的去更改。
“哈哈,你啊你,”
林建國無奈的笑了笑,
“你材料搞的那麼便宜,那麼你讓公司賺什麼錢,你讓中間人賺什麼錢,你讓設計師每個月就賺那麼點兒設計費夠養老婆孩子的嗎?孩子出國不需要錢嗎?老婆浪漫不需要錢嗎?錢從哪裡來啊,啊??你個小丫頭片子,跟我談理想,沒錢哪裡來的理想?”
林建國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跟宋一弦說這些話,可能覺得宋一弦是除了自己老婆之外唯一一個可以不用動用心計腦力說話的人。
宋一弦聽出了林建國話語裡面的酸楚,突然靈機一動,
“哎,林副總監,不如我們兩個成立一個設計公司,你覺得怎麼樣,憑藉你的人脈關係,我的設計才華,不相信我們做不好,”
每次有心的想法的時候,宋一弦都像個孩子看見糖果一樣,眼冒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