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林建國離開集團這個消息,除了王城北和宋一弦,集團上下所有的員工都爲之惋惜,王城北認爲終於出掉了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宋一弦則認爲,現這種頑固不化的人怎麼會當上設計副總監的位置,反正離開對自己也麼有任何損失。
王城北所在的團隊不愧是一個精英團隊,當然,在宋一弦離開之後才發現,這些人才都是之前林建國的手下,如果沒有林建國,就不會有今天的王城北。
團隊新借到一個項目,設計嬰兒牀。王城北將這個項目交給了新人宋一弦,宋一弦大展拳腳,將自己的一腔熱血完全投入到項目中,這是實現自己夢想的第一步,宋一弦不敢鬆懈一步,披星戴月的忙了將近一個月,初稿終於落定了。
“下個星期,公司要開產品的研討大會,通過投票之後,就要投入生產了,你對產品還有什麼改進的地方麼,”
現在是晚上8點鐘,集團只剩下王城北跟宋一弦兩個人,王城北看的出來,宋一弦確實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可是在中國,特別是在中國的商場中,只有才華是賺不到錢的,還要會變通。
“產品的所有參數包括各種選材方面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材料在一個星期之前就跟您看過了,我認爲,暫時沒有什麼問題。”
別的地方不敢說,單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宋一弦是絕對的自信,宋一弦相信,雖然有人會在這個領域超過自己,不過絕對不是在今天,更不會是王城北。
“恩,說到材料,最近有個材料供應商跟我聯繫,東西早晨的時候我放你辦公桌上了,你看過沒,是否有參考的價值,”
王城北看着宋一弦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絲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說那家,不行,完全不行,我們要做的是平民化的牀,他們供應的材料是一種高科技新型材料,質量雖然要比我們現在的選材要好,可是作爲平民化的產品我們目前的選材已經可以滿足需求了,使用他們的產品只是會畫蛇添足,沒有任何用處,”
宋一弦肯定的說,期間沒有任何猶豫。
“恩、、我的意思是,你最好看看他們的材料,因爲我們有可能要改方案。”
王城北對於眼前這個魯莽的,不按套路出牌,不看領導眼色說話的小姑娘心生反感。
“爲什麼?這完全不符合我們的初衷,我們現在的設計已經十分符合要求了,如果再加上昂貴的材料,過萬的一個嬰兒牀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完全是一種負擔。”
宋一弦完全沒有注意到王城北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厭惡。
“行了,就這麼定了,我是總監,現在跟你說是不想影響我們團隊的團結,不然在大會上公開來說,對你對我都不是一件好事兒,”
王城北不等宋一弦在反駁什麼,拿起自己的衣服離開了,只留下依然搞不懂王城北究竟想要做什麼的宋一弦。
王城北這麼急着離開,首先是因爲不想再跟宋一弦爭論什麼,其次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晚上有一個對王城北來說十分重要的約會,約會的對象是方玉靜。
這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小咖啡館,在熱鬧的都市夜生活激盪不惜的大都市,在夜幕降臨之際能夠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地方聊上兩句,也不乏十分的有格調。
王城北遠遠的就看見坐在角落裡的方玉靜,好久沒見,雖然跟林建國在一個單位,可是看見方玉靜的機會就不那麼多了,方玉靜還是大學時候的模樣,只是更加增添了幾分歲月的惆悵,時間啊,過的再慢點兒,好讓我能夠有足夠的勇氣和機會,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王城北在心裡默唸着,朝着方玉靜走過去。
“嗨,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要找你出來,”
看見王城北,方玉靜馬上站了起來。
“快坐下,快坐下,跟我還客氣什麼,老同學嗎,客客氣氣的怪彆扭的,也是好長時間沒見了,正好聊聊天。”
王城北笑着,坐在了方玉靜對面。
雖然是好久沒見了,不過因爲是同學的關係,所以氣氛也沒有那麼緊張,兩句寒暄的話之後,很快兩個人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時候無憂無慮的,唯一擔心的事情就是逃課老師別點名,
兩個人說說笑笑,別人不知道還以爲是初戀的情侶在相互曖昧。
“回憶了這麼多,彷彿那些事情就在昨天,”
方玉靜收攏了一下自己的碎髮,感慨時光的流逝。
“是啊,我都老了,你還好,還是那個樣子,”
王城北看着眼前的方玉靜,她根本不是什麼林建國的妻子,而是自己的大學同學,自己的青梅竹馬,林建國什麼東西,要不是自己出了國,哪裡能讓林建國佔了便宜,林建國搶走了自己的戀人,還在工作上欺壓了自己好多年,王城北想想都覺得堵得慌。
方玉靜笑着不說話,看見了王城北,都忘了自己今天約他出來的目的了。女人啊,就是用來哄的,
“其實當年我要是不出國就好了,也許今天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你知道當時的通訊也不是十分的發達,不然的話、、、、”
王城北還想繼續跟方玉靜敘敘舊,可是一提到出國的事兒,一下子提醒了方玉靜,方玉靜沒等王城北說完就打斷了他,
“哦對了,說到出國,我幾天還真有事兒要求你幫忙呢,”
王城北一聽方玉靜要找自己幫忙,那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啊。
“咱來還用說幫不幫的呢,什麼事兒,你說,只要我能辦的到,絕對不推辭,”
王城北拍着胸脯振振有詞。
“恩、、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家淵淵,不是今年就中考了麼,我想他讓去美國上高中,中介都聯繫好了,學校的老師也都打好了招呼幫忙選了幾個高中,按理說,一切走程序就行了,可是你知道我的,身邊沒有一個懂的人,總是覺得不踏實,”
方玉靜委婉的說,
“哦,你說林淵要出國啊,恩,是個好事兒,現在時代在進步嗎,我們那會兒大學畢業纔出去,出去了才知道早就完了,要是能早幾年肯定比現在混得好,”
自己剛說因爲出國而跟方玉靜斷了聯繫而後悔,現在又說恨自己沒早點兒出去,王城北發現自己前後不搭,不過還好方玉靜並沒有發現,精力全放在自己兒子身上呢。
“是啊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找你幫幫忙嗎,”
“那、、老林怎麼沒來呢,”
方玉靜現在畢竟是林建國的妻子,孩子出國這麼大事兒,林建國不出面,總是有點兒怪。
“他?別提他、、林淵上幾年級都不知道,還指望他?算了算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不過,這麼多年我是看出來了,林建國眼中只有他自己,”
提起林建國,方玉靜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觸動,可是想到林淵,還有林建國那半點兒風情浪漫都沒有的性格,方玉靜馬上就板起臉來。
王城北聽了方玉靜的怨言和訴求,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今天方玉靜帶來的信息量太大了,不但但是關心到自己未來的幸福問題,更關心到自己如何更徹底的絆倒林建國的問題。王城北認爲,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看着眼前依然楚楚動人的方玉靜,王城北內心細細的核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