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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1章,死了這條心吧(2更

第一卷 第121章,死了這條心吧(2更

有些事情,做的時候全憑一腔熱血,和那當時懵掉的頭腦和狠心,等反應過來,纔是濃濃的恐懼和後怕。

趙氏坐在一邊哭泣,哭的田東明頭昏腦漲,能動的那邊手敲着牀邊。

“相公,你怎麼了?是想要什麼嗎?”趙氏連忙問。

田東明閉上眼睛。

將心慌、害怕都掩飾起來。

田園回到家中,歡喜便起身問道,“怎麼樣了?”

“兩家都決定報官,已經有人去鎮上報官,很快就有衙門的人過來!”

田園說着,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這事情他得好好運作一番,讓田東明整日惶恐不安,一邊存着僥倖心理,一邊又害怕的寢食難安。

“嗯!”歡喜點了點頭,不打算繼續問這事兒。

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田東明做下的惡事,遲早會被人揭露出來。

田家那邊鬧鬧轟轟,歡喜抿着脣不語。

不不也沉默,但是心中不免幸災樂禍。

田園卻說道,“抱着冬瑜,咱們去縣城!”

“去縣城做什麼?”歡喜、不不問。

“不做什麼,帶你們玩去!”

歡喜、不不面面相覷,歡喜連忙去拿了錢,抱着冬瑜上了馬車,不不也趕緊爬上馬車。

“坐好了嗎?”田園問。

“好了!”

“那咱們走了!”

田園駕駛馬車,在田家人都沒發現的時候,便離開了家,去了銅陵縣。

大夫很快過來,給田東明把脈過後,“還是趕緊送縣城去吧,這病我看不了!”

“怎麼會看不了?”田李氏急忙問。

“因爲傷的太嚴重了啊,裡面怕是骨頭都碎掉了,你們趕緊湊足銀子去縣城吧!”大夫說着,拿了診金,連藥都沒開就走了。

田老頭坐在堂屋吧嗒吧嗒抽菸,臉色沉肅。

田李氏也很急。

田吳氏坐在一邊哭泣,田大郎站在一邊紅着眼眶。

“爹、娘,您們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啊,東子如今還這麼年輕……”田吳氏哭着。

田老頭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站起身說道,“大郎,你跟我去一趟田園那邊!”

如今家裡沒銀子,這銀子得問田園借。

至於還……

田老頭壓根就沒打算還。

還得借一下馬車,這沒馬車出門也不方便。

如今去田園那邊,得從外面轉一圈,到了田園家門口,大門緊閉,田老頭站在一邊,讓田大郎去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田大郎敲了一會,也沒人來開門,更沒人應聲,扭頭小聲對田老頭說道,“爹,家裡可能沒人!”

“沒人?”田老頭驚了一下。

莫非田園知道什麼,所以帶着妻女出去了?

想到這個可能,田老頭只覺得背脊心一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和慌亂。

如果田園不拿銀子,他們別說帶東子去縣城看病,就是藥都買不起。

“你去那梯子,站在牆頭看看!”

“嗯!”

田大郎立即去準備梯子,站到牆頭,卻發現裡面空空的。

“爹,真沒人!”

田老頭揹着手,臉色黑如鍋底。

轉身邁步回家。

“怎麼樣?”田李氏忙問。

田吳氏也希冀的看過來。

心中明白,只要田園願意給銀子,自己兒子就有救。

“他們出去了,沒人在家!”田老頭說着,坐在椅子上。

不不也沒到換藥的時候,怎麼就突然出去了?

定是知道了什麼,不願意管這事兒,所以避出去了。

田大郎只覺得滿嘴苦哈哈。

田吳氏哭了出聲,“那,那去借馬車啊,咱們先縣城,他們不是一直去銅陵縣嗎?咱們也去銅陵縣,去銅陵縣最好的醫館,爹,您去借點錢吧,等五弟回來,再問五弟拿!”

田老頭看向田吳氏,“萬一他要是不給銀子呢?”

“那也不能看着東子去死啊,爹!”田吳氏尖叫出聲,又說道,“我哪裡還有幾十兩銀子,我這就去拿來!”

田吳氏說完就跑回了自己屋子。

那幾十兩銀子,本打算拿十兩出來給田玉蘭做嫁妝,餘下的幾十兩留着,如今爲了田東明,也只能拿出來了。

田老頭看着田吳氏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他知道幾個兒媳婦手裡都有銀子,但是不知道多少。

如今田吳氏把銀子都拿出來給東子看病,也算是一腔母愛之心了。

田吳氏既然去拿銀子,田老頭讓田大郎去問人借馬車,好幾戶人家都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拒絕了,最後去了族長家,才借到馬車,這般又耽誤了些許時間。

屋子裡,趙氏一邊哭,一邊抱怨,“田園他們定是知道你出事了,才駕駛馬車離開的家,果真不是咱們家的人,一點良心都沒有!”

田東明一言不發,就那麼看着屋頂。

他有種錯覺,田園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因爲怕鬧起來讓他媳婦難做人,所以隱忍下來。

但是以田園對他媳婦的好,田園不會輕易饒了他。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後悔趁田園不在家去調戲歡喜,後悔去了五孃家,沒把五娘當人看,更後悔把五娘掐死,再去放火燒屋。

等到田東明被擡上了馬車,已經中午。

出村口的時候,遇到了衙門的人。

田坤明在馬車外說道,“衙門的人來的倒是快,也不知道會查出什麼來,就算是被人害死的,這都一把火燒了,能查出什麼呢?!”

田老頭坐在馬車內,抿了抿脣。

田東明卻忽地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背脊心發寒。

報官了。

竟然報官了。

怎麼辦?會不會查出什麼來?萬一要是查到了他?他應該怎麼辦?

田東明害怕的瑟瑟發抖。

趙氏、田老頭、田吳氏都以爲他疼。

田吳氏朝馬車外說道,“坤子,你駕駛馬車快些!”

“知道了,伯孃!”

馬車又快了一些。

好讓田東明早些看看大夫,那是迎接新生的路,田東明卻覺得萬分絕望。

歡喜他們卻不是去了銅陵縣,而是聽說銅陵縣附近有個荔枝莊子,這個時節去荔枝肯定沒熟,只是不不沒看見過荔枝,田園、歡喜一商量,打算帶着不不、冬瑜去看看。

所以任田坤明、田大郎把銅陵縣找了幾遍,都沒找到田園他們,醫館大夫也說沒見到人。

倒是田東明的傷。

“這應該是被重物擊中之後,才傷的!”

一羣人莫名其妙。

田東明卻嚇得尿了褲子。

重物擊中。

他昨日先拿石子去擊歡喜的腳腕,佔了便宜。

若是田園回來,歡喜告訴了田園。

所以昨夜他所做的一切,田園都知道。

“啊……”

田東明叫出聲。

嚇得瑟瑟發抖。

整個人害怕、恐懼極了。

“……”

大夫瞧着,眉頭微蹙,“你們和那田園一家子什麼關係?”

“我是他爹!”

“……”大夫沉默了。

爹?

記得田園媳婦說過,這些年他們在外面,不不那小丫頭是田園爹孃照看。

這般來說,這一家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傷在腰部,脊椎穴位置,裡面骨頭已經碎了,又加上被泡在水裡許久,又一路顛簸過來,基本上是沒得救了!”

“……”

“……”

田吳氏、趙氏婆媳兩頓時哭了出聲。

這田東明若是癱了,她們以後可怎麼辦?

“大夫,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我求求你了……”趙氏跪在了大夫面前。

大夫嘆息一聲,“作爲醫者,我自是要救死扶傷,但是這病,我確實沒辦法,比較才疏學淺,你們要是銀子足夠,便去府城吧,府城那邊的醫館大夫醫術更高,去帝都冷家,若是冷家老爺子願意出手,倒也不算什麼事兒了!”

這病,他確實治不了。

但冷家老爺子,性子孤傲,有錢有權有勢,如是入不了她的眼,也是扯淡。

“不過這還有一個人,但這個人,已經許多年不出手救治男病人了!”

那就是韃靼王后,當今太后的妹妹。

田老頭沉默。

他們連來縣城看病的銀子都沒有,更何況是去府城、帝都了。

“多謝大夫了,我們回去考慮考慮!”田老頭僵硬道。

“那你們最好早些去,若是吃了,便是大羅神仙,也是沒有辦法的!”

“是是是!”

一行人垂頭喪氣的回了田家村。

田坤明又出去問了一圈五孃家的事情。

回來少不得要說。

“什麼都沒查出來,這案子怕是要成懸案了!”

畢竟是小案子,一個寡婦而已,誰又會認真看。

再說跑一趟便罷了。

田老頭坐在堂屋,“大郎,你去看看田園她們回來沒有!”

“哦!”

田大郎跑去田園家,門是鎖着的,院子裡也靜悄悄,一點響動都沒有。

剛要回家,便看見不遠處馬車晃晃悠悠的駛來。

田大郎心中一喜。

等到馬車停下,田大郎才上前喊了一聲,“五弟……”

“呵!”田園冷笑出聲。

以前田大郎都喊他田園的。

“大哥今兒倒是改了口,以前可是喊我田園的,這莫不是有事求我?”田園冷颼颼說道。

田大郎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燒的。

可爲了田東明,他吞了吞口水,“五弟,以前是我對不住你!”

“既然是以前,那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田園說着下了馬車,拿鑰匙開了院門。

才讓不不先下馬車,小心翼翼的接過睡着的冬瑜,扶着歡喜下馬車。

“若是沒事,你先回去吧,我們在外面一天,也累的很了!”田園低語。

田大郎咬了咬嘴脣,“爹讓我過來,喊你過去!”

“……”

田園知道是什麼事情。

“那你先回去吧,我一會過去!”

田園說着,抱着冬瑜先進屋子去點油燈。

來、去,其實已經把關係分的很清楚。

田大郎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氣。

才駝着背朝家裡走。

對田園,他確實從未做到大哥的責任,可是他自己都不能當家做主,萬事聽爹孃的,又怎麼能關照得了田園呢?

想到這裡,田大郎嘆息一聲。

回到家中,田老頭問道,“回來了嗎?”

“回來了,他一會過來!”

田大郎的話落下,屋子裡的衆人都鬆了口氣。

就等着田園過來。

田園把歡喜娘三安頓好,又燒了熱水,讓歡喜沐浴梳洗,歡喜、不不都收拾好了,才說道,“我過去一趟!”

“嗯,去吧!”

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這會子都累的很。

運氣倒是好,那邊荔枝成熟了幾株,田園買了一些,路上吃了些,還帶了一些回來,一會弔了放在水井裡,明天可以吃。

“哈!”

歡喜打着哈欠。

和不不靠在炕上,打着絡子。

“頭髮幹了再睡啊,要是溼着頭髮睡覺,以後頭會疼的!”

“嗯,知道的!”

炕邊上的窗戶開着,涼風吹進來,舒服的很。

歡喜打了兩個絡子,便懶得再動,歪在自己做的靠枕上,開桌不不認認真真的打絡子。

“不不,你不累嗎?”

“不累啊!”不不笑道。

這點活算的了什麼。

她以前要洗很多衣服,洗了要做飯,還要去打豬草,事情多的很,如今就洗衣做飯、掃地,更多時候都是做學刺繡,打絡子,能吃飽、穿暖,晚上睡在香噴噴的被窩裡。

“真是個乖孩子!”歡喜說着笑了起來。

她反正是不會這般的。

歡喜歪着腦袋想,她一定是被田園寵成這樣子的。

也可能是被家人寵成這樣子的。

想到家人。

歡喜深深吸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有沒有想她……

田園進了堂屋,田家除了田宇明在書院讀書,能說上話的都在,就是那幾個還沒成親的,也坐在一邊的板凳上。

田東明歪在躺椅上,見田園進來,沒來由慌的很。

“田園來了,坐吧!”田老頭出聲。

田園走過去坐下,一句話不說。

田老頭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繼續說道,“田園啊,你看東子這樣,家裡也實在是拿不出錢給他看病,你如今做着木頭生意,也是有錢的,能不能拿點錢出來,給東子看病,算我問你借的!”

“噗嗤!”

田園笑了出聲,沉沉的問,“你問我借,到時候誰來還?是你,還是他爹孃,他兒子?”

“你……”田老頭氣了個倒仰。

田園利眸朝屋子裡掃視一圈,才慢慢說道,“要借也可以啊,從給你們那十兩銀子里扣,一個月扣十兩,請了族長、村長來作證,我無所謂的,但是若想空手套白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手裡的銀子,就算是丟給乞丐,也不可能拿出來給他田東明看病,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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