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走到院子中間,看了看段安山,笑道:“段老大,你用不用兵器啊?”
信王眉頭一挑,聽到源稚這麼問,以爲源稚是害怕段安山拿兵器傷到他,所以才先問問段安山。於是信王便說道:“安山兵器就不用拿了,源少爺沒上過戰場,你可別傷到源少爺了。”
段安山給信王拱拱手,“是。”
然後便轉過頭來,對着笑嘻嘻的源稚說道:“源兄,我就不拿兵器了,免得傷到你。”
源稚卻好像掃興了一般,聳聳肩說道:“不拿就不拿吧,原本聽說段將軍的劍術你學到了不少,還想見識見識呢,看來今天是沒機會了。”
段安山聽到源稚的話,眉頭微微一皺,但是也不跟他囉嗦了,伸出一隻手來,“請。”
段三北在一邊看得清楚,源稚在動手之前還對着段三北拋了個媚眼。原本段三北並不是擔心源稚,只是擔心源稚受傷了會打亂今晚的計劃,但是看着源稚嬉皮笑臉的模樣,段三北臉色一黑,心說打死你丫的!
“算了,段兄,你先請吧,畢竟你是長兄,我得尊重尊重你不是?”
源稚的話聽着無心,但是在外人聽來卻很是猖狂。
兵部尚書一聽就笑了,偏頭對着信王說道:“這小子現在還嘴硬,就這張嘴最厲害,等會被揍得滿地找牙的時候看他還能說得出這麼猖狂的話來不!”
信王也一笑,段安山的實力他很清楚。當今朝上,除了一些老將,年青一代的武官裡面,段安山也算是實力強勁的猛將。不然也不會入朝短短一年,就得到了皇上的賞識。
源崇雖然比段安山還要大一些,但是身手都不如段安山。源稚那段三腳貓功夫,估計在段安山手下過不了十招。
段三北聽力很好,兵部尚書跟信王的對話全都在段三北耳朵裡面,段三北笑而不語,只是忽然對着源稚說道:“源稚,若是你贏了,我就給你送好吃的。”
源稚原本還嬉皮笑臉,但是一聽段三北的這話,眼皮都藏不住的眼珠子裡面的開心,連忙點頭:“成,就衝三北你這句話,我一定盡力!”
段安山冷哼了一聲,先一步出手了。
兩個人在前院之中交手,段安山身手矯健,每一次出拳都帶着十分鋒利的拳風,源屏在一邊看得估計是腳趾頭都抓緊了。
段皓叔也緊張,他心裡是能肯定段安山一定會贏的,就怕段安山聽了信王的話,非要教訓一頓源稚,這樣自己在老兄弟面前可怎麼交代啊?
段三北眯着眼睛看着二人對打,也許在旁人看來好像是段安山佔了上風,但是他們卻沒法想,源稚一直在防守,根本沒有進攻。而且就在兩個人不知不覺地交戰之中,已經幾十招過去了,但是源稚還沒有輸。
信王在上面看着,他旁邊的兵部尚書得意洋洋。倒是段安河,原本還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越看眉頭卻越皺得越緊。
源稚,想不到你小子還有兩把刷子嘛!
一百招了。
就在衆人都看得起興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源稚說道:“段兄,一百招了,你是我的兄長,在
場的人又那麼多,我算是給足你面子了啊。不過三北說了,要是我贏了就給我帶好吃的,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源稚說這話的時候還在跟段安山過招,段安山一聽源稚居然在一邊抵擋自己進攻的同時還能夠說出這番話,頓時眉頭一皺,進攻更加猛烈了起來。
然而源稚這一次卻忽然收住了笑容,在段安山一拳朝着他面門打過去的時候,源稚腦袋一偏,忽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段安山的腰帶。
段安山的個頭有一米九,又是一身精肉,這個重量可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夠撼動的。而源稚的身高不如段安山,一米八五左右,身材看起來也有幾分瘦弱。但是就在源稚雙手抓住段安山的腰帶的時候,源稚一用力,居然一把把段安山給舉起來了!
段安山估計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這個身材居然被源稚一把給舉過了頭頂!
源稚臉色泛紅,但是看起來卻絲毫也不費勁的模樣。
從他把段安山舉起來的那一刻起,在場的人幾乎都站起來了,除了段三北和軒轅昊。
源屏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兒子驚人的力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源稚?這是哪個遊手好閒的源稚?
其他人,無論是兵部尚書,還是源崇段安河,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至於段皓叔和信王,那就更不用說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段安山在源稚的手中掙扎,一把抓住了源稚的手腕,伸腿去正要踢到源稚的腦袋,卻沒想到源稚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一把就把段安山扔到了地上。
“轟!”
這一聲巨響落在地上,衆人的心思也各自複雜起來。
最後那一下,誰都能夠看出來其實源稚並沒有用力,只不過是爲了防止段安山再次進攻自己所以才把段安山給扔出去的。可是看着源稚的模樣,對付段安山還有餘力啊……
全場幾乎都安靜了片刻,大家似乎都沒反應過來,只有源稚拍拍手,先是對着段安山說了一句:“段兄,抱歉了啊,得罪了!”
段安山還能動,說明沒受傷,源稚是真的點到爲止了的。而在剛剛段安山進攻的時候,哪一招不是想讓源稚躺在地上的力度和狠辣?
趁着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源稚回過頭來衝着段三北笑了笑,又衝着信王說道:“殿下,我比完了,可以入座了麼?”
等到信王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臉色才叫一個精彩,段三北從沒想到,在一個人的臉色居然可以看到這麼多重顏色,就看到顏料盒被打翻了一般。
信王揮揮手,先是坐下,讓源稚回座,自己恐怕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段安山從地上爬起來,跪在了信王的面前,跟信王請罪:“信王殿下,是屬下無能!”
然而說好的只是比試,信王肯定也沒想到段安山居然不是源稚的對手,這還真怪不了段安山,而是源稚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人驚豔了。
兵部尚書的臉色蒼白,往嘴裡灌了一杯酒,手都在微微顫抖。
信王揮揮手,說道:“罷了罷了,源少爺果然是源侯爺的後人,青出
於藍啊!”
段皓叔看着自家兒子輸了,那個眼神複雜,又驚訝,又惋惜,又慶幸。段三北看着自家便宜老爹的模樣,估計現在心裡就跟打翻了調料盒一樣,處處不是滋味吧?
源屏看着自家兒子回到了位置上面,臉上自然是掩飾不住的欣喜,連忙給自家小兒子夾菜,開心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好小子,你居然有這本事,就連你老爹我都不知道!來,多吃點,回去讓你娘好好誇誇你!”
“不吃了不吃了,剛剛折騰那麼一番,搞得我現在肚子不舒服,我喝杯酒!”
軒轅昊一直在一邊不做聲,不論是源稚出去比試的時候,還是源稚贏了回來,軒轅昊都只是淡淡淺笑,給源稚倒了一杯酒。
“你小子,老夫還以爲你成天就知道鬼混喝花酒呢,沒想到還是有點本事!你老爹我今天算是欣慰了,今後我也能放心的把源家交給你照顧了。”
這話源屏說得輕鬆,但是落到幾個人的耳朵裡面卻重,特別是坐在源屏身邊的源崇,還有便是軒轅昊了。
大家各有心思,段三北也懶得猜測了,大家都有各自的舞臺和戰場,軒轅昊的戰場與她沒有關係,至少段三北現在是這麼想的。
信王肯定不服啊,明明是想要教訓一下源稚,卻沒想到讓段安山吃了虧,自己這個面子也沒能挽回。信王心裡這叫一個難受。
段三北在那邊喝茶,實在是憋不住笑意了,剛一笑出來,就被信王盯上了。
段三北剛剛還對着源稚喊了那句話,源稚最後原本是不想對段安山出手的,但是卻因爲段三北的一句話,愣生生讓段安山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段將軍。”
信王對着身邊的段皓叔喊道:“你也看到了,侯爺家二公子可是個人才啊。安山雖然厲害,但是也有技不如人的地方啊。”
段皓叔連忙謙虛點頭:“信王說的是,是安山技不如人了。”
然而這個時候,信王卻對着段三北指了指,說道:“我聽說段家的子女,無論是男女都要從小習武的,段家大小姐怎麼看也是個巾幗之貌。既然就連侯爺家裡從不在外人面前露相的源二少爺都已經露了這麼一手,不知道段大小姐是不是也有什麼驚喜沒有讓大家知道啊?”
信王的話一出,段三北就知道這廝想幹什麼。段家雖然說男女都習武,但是其實段家的小姐並沒有認真練武,只不過是學一些強身健體的防身罷了。信王這個時候點了段三北的名,看來是沒教訓到源稚,總要給段三北好看吧?
段皓叔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招呼來進門的時候就跟在信王身邊的一個侍衛,說道:“這是我的貼身侍衛羅建,雖然說跟安山不能比,但是也算是本王身邊頗有本事的一把好手,不如就讓段小姐出來,跟本王的侍衛比一比,好讓本王看看武將世家的風采,如何啊?”
信王這句話一說完,就連原本一致面無波瀾的軒轅昊都臉色一變,看着段三北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焦急。倒是段三北,好似信王說的事情根本跟自己無關一樣,只是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眼神不知道飄忽到了何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