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禮物的話既然沒把握拿出來,那就別當着賓客的面拿出來唄。
“怕丟人?那就當沒有禮物這回事吧。”見殷子軒遲遲不開口,小米心裡有點發涼的說到。
“不怕,本王有什麼好怕的?拿來吧。”殷子軒聽出小米語氣裡的失望,趕緊的表態。笑話,再丟人的能是什麼禮物?
小米聽他這麼說,笑了;“王爺彆着急,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她無事兩旁賓客的視線,繼續往場中間看去。按照原計劃,這個節目後面,還有三支舞,等雨燕她們的長袖舞結束,就輪到小米準備的小蘋果了。
當然,這之間還有樂師們的一首曲子,小米她們剛好要利用這點時間做準備換衣衫,換髮型呢。
別急?切,本王纔不急呢!殷子軒心裡這麼說着,卻沒用。不由得就想起了風語他們幾個說的話,不知道小米領人弄什麼幺蛾子,連雲管家都跟着瞎參合。
難道,那件事就是小米說的禮物?
那也不對啊,紅寶那幾個丫頭,外加打雜的冬哥,馬廄的小廝他們,這樣混亂摻雜不起的幾個人,小米能領着他們作甚?
接下來的幾個舞,殷子軒更加沒心思去欣賞,腦子裡心裡全是在猜測糾結,小米說的那個禮物。
他其實半點都不擔心小米所說的禮物有可能會丟軒王府的臉面,小米再能作,她也不會太沒底線的。
“夫人,今個場合特殊,注意點。”賓客中。鍾尚書看着自己的夫人目不轉睛的朝那個丫頭看,不得已小聲的提醒着。
那個丫頭他看了再看,眉眼間的確有些像夫人。可是,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哪有那麼巧合的事兒啊。
今個這個壽宴,自己原本無須來的。只是挨不住夫人的懇求。這才豁出去來了。看看吧,怎麼樣,自己這一來。軒王府就比往年多了好些賓客呢。
不過,對於丟失女兒的事,鍾尚書是內疚的。來人未曾拿走鍾府的一個銅板,古董珠寶也沒動。唯獨擄走了女兒。
這些年,雖然夫人未曾明說。他也知道,髮妻對自己是心存怨恨的。她覺得,女兒的事,就是他得罪了人。人家來報復呢。
所以,夫人要來軒王府賀壽,他答應了。
“老爺。定然是的,不然子言他也不會異常的提早來此。老爺。你不是也得到消息,子言他也在查那姑娘的事兒。”尚書夫人嘴上低聲跟男人說着,視線仍舊沒有離開軒王身邊那個丫頭。
越看,就越是覺得她就是自己那個可憐的女兒。生下來,粉嘟嘟的,肉肉的。吃飽了,就用寶石般的眼睛咕嚕嚕的看,看累了就睡,又乖又可愛。
只是可惜,自己才喜悅了幾天啊,孩子就被擄走生死不明。
“夫人慎言。”聞聽髮妻提到勤王,尚書臉色一沉。髮妻的話是實話,可是,此話能在這樣的場合上說麼?
就是在自家的尚書府,那也是得在沒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情況下,纔可以啊。自己爲官多年,年紀一把了,怎麼會不知道那勤書王爲何跟自己走得親近。
倘若自己卸甲歸田,退出朝堂,那就會是另一種狀況了。那樣的情況,鍾尚書早就想過了,就算那一天真的來臨,他也不會覺得傷心失望的。
特殊的環境下,有特殊的人際交往關係,實在是太正常了。
而自己麼,已經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到最後能夠有個善終,那就足以。
對於失去了唯一的女兒,也就代表着失去了有可能成爲國丈一事,他沒覺得可惜。有的只是內疚,對於那個女兒的內疚。
他也知道髮妻心裡對自己的怨恨,但是他不怪她。那是她懷胎十月,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女兒呢。
他也不甘心,所以私下一直派人查當年的事。得罪的人太多,只能挑要緊的去查,卻全無線索。
在皇上的衆皇子中,他也就覺得勤書王有帝王之才。但是,這位王爺太沉穩了,沉穩的讓他覺得自己所認識的勤書王,絕對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
不管真正的勤王爺是個什麼樣的,鍾尚書都覺得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既然有做梯子的價值,那就做個梯子吧。
只希望,踩着自己上去的那個人,上去之後不要回頭把自己這個梯子毀掉就是萬幸了。
只是,這個梯子也不是那麼好做的,挺着一個,就成了其他皇子的眼中釘呢。所以,即便是當今皇上得寵的重臣,那平日行事也要萬分謹慎呢。
就比如今個的這種場合,髮妻心急失態,她是自己的髮妻,旁人也不敢當衆嘲笑議論,但是失言可就兩回事兒了。
見自家老爺的反應,尚書夫人也覺察到自己失言了,眼圈一紅低下了頭,剛剛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着髮妻委屈隱忍的樣子,鍾尚書心裡一軟。妻子跟自己幾十年來,端莊賢淑,從未曾如此過。就是女兒被擄走,她傷心難過怨恨自己,也不曾跟他鬧過什麼呢。
這樣的髮妻,他如何狠得下心來呵斥呢。
“放心,人就在這裡呢,爲夫會盡快查明怎麼回事的。是咱的女兒,咱認回,不是的話你若是喜歡這個丫頭,那咱就認下這丫頭做乾女兒也不是不行。”鍾尚書低聲安慰着髮妻。
他到現在也沒覺得軒王身邊的這個丫頭會是自己的女兒,認乾女兒的想法卻是剛剛心疼髮妻,忽然纔有的。
認一個丫頭做乾女兒呢,是那丫頭有福氣,奴婢變主子她只有偷着樂的份兒。至於軒王爺麼,他就算不同意,也不會拒絕的。
他真敢拒絕的話,那自己就大不了請皇上下旨,當然,那樣就得罪了這位軒王爺。得罪了又如何呢,對他的婢女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他不是對這個小婢女很是寵溺麼,可是對她再好,她的身份也擺在那裡呢。對於那個叫小米的丫頭,外面的傳言也不少呢。
很多人都說,那丫頭就是軒王養的一隻寵物而已。可以好吃好喝的養着她,卻不會給別的。
“老爺,我覺得她就是咱們的女兒,真的,以往咱找的那些小姑娘,可從來沒有讓我有現在這樣的感覺,真的,老爺你要相信我。”尚書夫人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很是堅定的強調着。
對於夫君提議收養乾女兒一事,並不感興趣。
就要自己的親生女兒,乾女兒再好,也不是自個懷胎十月掉下來的肉,完全兩回事兒啊。就算收他個十個八個的養女又如何?自己就能徹底忘記那個親生的女兒了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
不過,想想夫君所言也有對的地方。那丫頭就在這裡呢,又不會跑掉,且再忍耐一下吧。不然若是自己太莽撞,自己是個母親,思女心切惹出笑話沒關係,影響到自己夫君就不妥了。
這樣一思量,尚書夫人也漸漸冷靜下來,朝夫君笑笑,端坐好往前面看去。旁人看歌舞,自己看的是女兒。
這邊的情形都落入殷子軒的眼中,因爲今個他是格外的注意三個特殊的客人來着。想了想用手指對身畔的小米勾勾,示意她近身聽。
小米會意的把腦袋湊了過去;“小米,等下不管尚書夫人有什麼舉動,你都不要慌,萬事有我呢。”殷子軒低聲的叮囑着。
沒說讓她對尚書夫人客氣點,別得罪人家,沒說今個是他的壽宴,莫要惹出幺蛾子給他丟人,而是給她承諾,給她壯膽兒呢。
“知道了,我又不是屬瘋狗的,逮住誰咬誰。雖然那個鍾小七是個人渣,但是他的這個娘看着也不是很讓人厭惡。
放心,只要她不是很過分的話,我也不會對她怎麼滴的。再說了,今個是你的壽宴呢,怎麼着也得給你點面子不是。”小米心裡很是高興呢,嬉皮笑臉的低聲迴應着。
“嗯,那是不是要本王跟你道謝呢?”面對滿院子的賓客,殷子軒就覺得跟身邊這個丫頭說話輕鬆些,自然些。
“別介,咱倆啥關係,咱倆誰跟誰啊。哎呀,不說了,你等着哈我去給你準備禮物去。”小米嬉笑着說完,就看見場內的長袖舞結束了,趕緊的走了。
鍾尚書和勤書王眼見小米跟殷子軒倆人親暱的樣子,倆人都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其他公主皇子們心裡也全是不屑,茹夫人她們只覺得慚愧,進了軒王府,卻比不上一個纔來年把的小丫頭,只有尚書夫人一臉難掩的笑意。
見小米離開軒王,靠邊往外走,尚書夫人見機會難得,想起身跟過去說幾句話。可是,身邊的尚書大人早就看出了她的打算,輕輕的咳嗽一聲,暗示她冷靜,她不得已只好生生的忍着沒動,視線卻一直追隨着那個丫頭直到看不見爲止。
她沒有注意到,追隨小米的視線,可不止她一個。最最激動的那個就是今個的壽星,殷子軒。
這丫頭,到底在搞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