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亦諾微微皺眉:“公主,真的能種出來嗎?”
雪伊打開錢袋抓出幾粒白蓮籽,微微煽動眼瞼:“不知道,我想試試。”
說着,雪伊向水潭靠近,蹲下身,剛準備鬆手,將白蓮籽扔進水中,手心處便傳來一陣針扎似的刺痛。雪伊痛得立即把白蓮籽扔進水潭中,隨即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卻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雪伊又看看水潭,卻見白蓮籽浮在水面上,沒多久白蓮籽就發芽。雪伊和唯亦諾都驚詫了。
“公主,這……”
“小漠說這白蓮籽不是普通白蓮籽。”雪伊皺了皺眉頭,“先看看吧。”
白蓮籽長出一寸長的綠芽,便停止生長。雪伊和唯亦諾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公主,好像停止生長了。”
“嗯,再等等吧。”
兩人又直盯着白蓮籽看了很久,但幼苗還是沒有動靜。
“公主,回屋吧。起風了,要着涼的。”
“好吧。”雪伊皺了皺眉頭,瞥了幾眼白蓮籽,便隨唯亦諾回房。
皇城外十里,荒郊。
一襲白衣的墨霄凌持劍正與一穿一身玄青紗的那哈耶路金,交鋒。
“大哥,爲什麼要投靠舅舅?舅舅已墮入魔道。”墨霄凌手輕輕一挑,劍鋒劃破那哈耶路金的手臂。
那哈耶路金捂着傷口,向後躍了幾步,冷笑:“爲什麼?呵呵,當然是報復。墨,你保得了她一時,保不了她生生世世。舅舅已經去下一世找她。他們永遠不會有結果。”
說完,那哈耶路金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唸了咒,人便消失不見。
墨霄凌收好劍,皺起眉頭:“已經開啓時空之門了嗎?難道舅舅隱藏起來就是爲了準備開啓時空之門?不好!”
說罷,墨霄凌立即向上一躍,消失半空中。
“表姑!”墨霄凌腳尖輕輕點地。他環顧了清秀宮一圈卻沒發現那哈耶路金的身影。墨霄凌眉頭皺得更深,加快腳步上前推開門,卻見雪伊正在用午膳:“表姑!”
“墨霄凌?!”雪伊看着墨霄凌緊張的樣子,疑惑地看着他,“怎麼了?”
墨霄凌愣了一會兒,才長舒了一口氣:“沒事!小漠他們都在修煉嗎?”
“嗯。”雪伊怔怔地點點頭。
“表姑,記住這幾日不要出宮。我還有事情要調查,先走了。”墨霄凌剛轉身準備走人,卻見劉錫慌張過來。
“雪妃娘娘,不好了,有刺客入宮,皇上已受傷昏迷不醒!”劉錫扶着門框喘氣。
“糟糕!”墨霄凌皺緊了眉頭,匆匆趕去琰赤宮。
歇了很久,劉錫才緩過勁:“娘娘,那人是墨樓主?”
“嗯。”雪伊放下碗筷,皺着眉頭,眼底一絲焦慮,“劉錫,快帶我去看看。”
“公主,您還是別去,萬一刺客還沒走,又出來傷害您怎麼辦?”唯亦諾見雪伊要去,立即勸阻。
“小唯,皇上可能因我而受傷,我必須得去。”雪伊嚴肅地看着劉錫,“劉錫,我們走吧。”
“公主,我也去。”
三人一起去了琰赤宮。
琰赤宮。
三人到時,墨霄凌已經在爲李傲查看傷勢。而蘇明宇、李潛旻、陳玉婷三人及侍女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雪伊皺緊了眉頭上前:“墨霄凌,情況怎麼樣了?”
墨霄凌愁眉不展:“傷不重,但是醒不過來。”
“墨樓主,你也沒辦法讓傲醒過來嗎?”陳玉婷倚着侍女,看着躺在牀榻上的李傲,皺緊了眉頭。
“墨霄凌,是不是想殺我的人做的?”雪伊坐到李傲身旁,看着李傲胸前用紗布纏繞着,心不禁抽痛。
“估計是。”墨霄凌微微煽動眼瞼,心裡有一絲疑惑。他爲什麼傷害父親?
雪伊伸手輕輕撫摸着李傲胸前的傷,卻不料李傲這時猛地坐起身。李傲睜大了發紅的眼睛,緊緊抓住雪伊的雙肩,大吼:“古雪,小漠到底是誰的孩子?你到底愛誰?”
李傲狠狠地抓着雪伊,似乎要將手指鑲進雪伊的肩膀。雪伊疼得臉色發白。忽的,李傲又閉上眼睛,身體向前傾倒,倒在雪伊身上。
雪伊看着李傲的李傲,想着“古雪”這個名字,心如刀絞,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掉下來。古雪是誰?爲什麼這個名字感覺那麼熟悉?爲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
墨霄凌聽着李傲吼出“古雪”兩字,瞳孔猛地收縮。陳玉婷雖然驚訝李傲突然醒來又突然昏倒,但也驚訝墨霄凌的反應。
“墨樓主!看你表情如此驚訝,李傲他有什麼問題嗎?古雪又是誰?”陳玉婷低沉着聲音,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古雪是誰?她什麼時候和李傲有過孩子?
墨霄凌一怔,隨即一揮手,房間內所有人都閉上眼睛。墨霄凌又迅速揮手,所有人又睜開眼睛。隨後,墨霄凌又將雪伊打昏,將李傲安置好之後,便橫抱起雪伊,準備走人,卻被蘇明宇叫住:“墨樓主,剛纔發生什麼事了?雪伊又怎麼了?”
墨霄凌微微煽動眼瞼是:“表姑身體本就不好,方纔太傷心了,傷了身子。回頭你開幾副藥爲表姑調養身體。至於皇上,傷的話已無大礙,但什麼時候能醒,就看他的造化。”
說完,墨霄凌抱着雪伊出了門。
守在門口的唯亦諾,見墨霄凌抱着雪伊出來,皺了皺眉頭:“墨樓主,公主她怎麼了?而且剛纔聽見皇上的聲音,皇上醒了嗎?”
墨霄凌一怔,他竟忘了門口的唯亦諾。他猶豫地看了唯亦諾一會兒,才挪脣:“表姑哭累了,方纔皇上確實醒了,但又昏倒了,我也不清楚緣由。這件事就這樣吧。”
說完,墨霄凌抱着雪伊就走了。唯亦諾木訥地點了點頭,便緊隨其後。
雪伊醒來時,天已經黑了。雪伊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已經在清秀宮。雪伊爬坐起來,卻瞥見墨霄凌靠在窗邊喝酒。
“墨霄凌?!”雪伊披上一件裘衣下牀榻,走到墨霄凌身邊。雪伊猶豫了一會兒,纔開口問墨霄凌:“墨霄凌,古雪是誰?”
墨霄凌頓了頓,看了雪伊許久,才放下酒杯道:“小漠的孃親。”
“我認識她嗎?爲什麼我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雪伊的手輕輕撫在胸口,“而且心還會痛。”
墨霄凌皺了皺眉頭,緊閉雙脣沒有說話。
“如果當我是你表姑,就告訴我。”雪伊哽咽了,眼淚要眼眶裡打轉,“爲什麼我會這麼難過?”
“天機不可泄露!”墨霄凌端起酒杯,飲盡最後一點兒酒,便離開了。
看着墨霄凌離開,雪伊緩緩蹲下身,抱住雙膝,抽泣。
唯亦諾準備晚膳回來,見雪伊只披了一件裘衣蹲在地上哭,皺了皺眉頭,立即上前將雪伊攙扶起:“公主,您怎麼蹲在地上哭?”
雪伊擡眸,強扯出一個微笑:“沒事!”
“公主,什麼沒事?您的身子不能受涼。您還穿這麼少,蹲在這裡哭。”說着,唯亦諾去將雪伊的衣物拿來,爲雪伊穿上,“是因爲擔心皇上嗎?蘇太醫說了,皇上只是受了擦傷,修養幾天就好了。”
“可是墨霄凌說他沒那麼快好啊?”唯亦諾疑惑地看着雪伊。
“墨霄凌?!公主墨霄凌是誰?”唯亦諾疑惑地看着雪伊。
雪伊也詫異了:“墨樓樓主,我的表侄啊!”
“公主,您睡糊塗了吧?您的表侄五年前就因病而亡了。”唯亦諾皺緊眉頭,伸手摸了摸雪伊的額頭,“公主,您沒發燒啊?”
雪伊往後退了幾步:“不可能!”
說完,雪伊立即衝出房門,到院子裡一看,卻沒看見水潭。雪伊一臉的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沒存在過?剛剛我還和他說話了。想着,雪伊又跑進屋裡看了看。果然,他是存在過的,他喝酒的就被還在這!
雪伊看着地上的酒杯,心裡才稍稍安定下來。一定是他用了什麼法術。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小唯,去請蘇太醫來吧,老身伺候娘娘用膳。”比唯亦諾晚到一步的華霜,看着雪伊反常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嗯,好。”說罷,唯亦諾就走了。
“娘娘,進屋用膳吧。”華霜看着雪伊沉思的樣子,皺緊了眉頭。
“嗯。”雪伊收回思緒,隨華霜進屋。
隨後,華霜便命人送來飯菜。
“皇上駕到!”
雪伊剛拿起碗筷,就聽到院外小公公的通報聲。雪伊皺了皺眉頭:“華嬤嬤,再去準備一副碗筷。”
“是。”華霜欠了欠身,便出門,正好李傲進來。
“皇上萬福!”華霜欠身行禮。
李傲揮了揮手,便立即進來:“雪伊,你沒事吧?”
雪伊見李傲進來,立即上前攙扶:“皇上,你受傷了怎麼還這麼着急過來?”
“朕來看看你有沒有被刺客傷着。”李傲拽着雪伊全身上下看了遍。
“我沒事啦。”雪伊感覺快被李傲看穿底,便握住他的回以微笑。
“你沒事就好。”李傲理了理衣物坐下,“朕今晚就在清秀宮就寢了。”
“皇上,你不用陪玉婷嗎?”雪伊微微煽動眼瞼。不知道爲什麼,她看到李傲就隱隱做痛。我到底怎麼了?爲什麼看到他心就會痛?
“玉婷已經睡下了。”李傲伸手,將雪伊摟入懷中,垂眸看着雪伊,臉上一抹壞笑,“雪伊你這麼問,朕可不可以視爲你吃醋了?”
雪伊臉一紅,推開李傲:“什麼吃醋不吃醋的……”
“雪伊,朕問你,五弟和朕之間,你到底想跟誰。朕不強求你,說出你心裡想的就可以。”李傲收斂笑容,眸中淌出一絲絲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