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看着李軒轅走了,看也沒看雪伊一眼,丟下一句“娘娘需靜養,沒朕的批准不得任何人來清秀宮,也不得讓娘娘離開這宮所,娘娘出了什麼差錯,你們都提頭來見朕”給清秀宮的宮人們,便離開清秀宮了。
站在門口陳玉婷看着李傲出來,便立即做出擔心的模樣,問:“傲,皇后怎麼樣了?身體無大礙吧?”
李傲衝着陳玉婷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生硬:“雪伊沒什麼大事了,倒是你,挺着肚子來。”
說着,李傲上前攙扶着陳玉婷:“朕送你回去,過會兒朕還有事情要處理。午膳就在琰赤宮吃了,記得叫廚子都做些好吃的。可別餓着孩子。”
陳玉婷雖然看着李傲臉上的笑容生硬,但聽着他說這些話,心裡暖暖的,即使這話語裡少了些從前的愛意。
“嗯,好。”陳玉婷笑了,臉上帶些許紅暈,雙手輕輕挽住李傲的手臂,隨他回了琰赤宮。
李傲送陳玉婷回了琰赤宮,便去了御書房,劉錫尾隨其後。
“劉錫,傳丞相與六王爺過來。”李傲坐在龍案前翻閱了幾本奏摺,微微皺眉。今早朝時,李傲便聽到幾位大臣提起天佑邊境鄰國那丹國王子那哈耶路金要出使天佑,想與天佑契盟。但李傲卻有些拿不定主意,雖然那丹國是個小國,但實力不容小覷,且在三十年前曾與乜魯聯手侵犯天佑,而這次的契盟李傲不知是否是那丹國的陰謀,畢竟李傲剛登基不久,天佑內亂也才停息沒多久。儘管李傲想穩固天佑與自己的地位,但也不會魯莽行事。
“諾。”劉錫抱拳應了一聲,便退出御書房去傳丞相與六王爺兩人。
李軒轅離了清秀宮便出了宮,去了皇宮外不遠的逍遙酒樓。
李軒轅進了酒樓,便隨處一坐,鐵青了臉,一揮手,大喝了一聲:“小二兒,上酒!”
“誒,爺,喝點兒什麼酒?”
“拿你們這兒最烈的酒。”
“誒,好嘞,請問爺還需要點兒下酒菜?”
“拿酒來就行。”李軒轅聲音極爲低沉,帶着一股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使得店小二都有些不敢張嘴:“好嘞,爺,您候着。”
說罷,店小二腳底像踩了油,走了,給李軒轅端來一小壇酒。李軒轅一看酒少,瞪了他一眼:“就這些酒?”
“還……還有。”店小二看着李軒轅鐵青的臉,說話都不利索了。
“有多少拿多少。”
“這……”店小二有些犯難,但看着李軒轅鐵青的臉,也不敢多說什麼,“爺,您候着。”
沒多會兒,店小二差人端來十幾壇酒,擺在李軒轅面前。李軒轅也沒說什麼,就立即拿起一罈酒,揭了蓋就大口大口灌。
喝了幾壇,李軒轅便趴在桌上起不來身,嘴裡還不停唸叨着雪伊的名字。
“雪伊,怎樣做你才能回到我身邊?爲什麼三哥那麼執着你?爲什麼三哥變成這樣了?以前他對我那麼好……”
李軒轅眼角擠出幾滴淚水,又端起酒來喝。
“兄臺,怎的一個人在此喝悶酒?”
李軒轅正喝着,一着紫色錦緞打着摺扇,面容清秀,鼻樑高挺,薄脣,一對女子似的桃花眼,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子在李軒轅身旁坐下,其身後有兩三個隨從。
李軒轅擡眸看了看那男子,瞥了幾眼,又繼續喝酒。那男子見李軒轅不理會自己,笑了笑,便搶走李軒轅手中的酒,大灌了一口。
“好酒。如此烈酒,兄臺竟能喝他四五壇,真是好酒量。”男子拂起衣袖擦了擦嘴。
李軒轅沒搭理他,又打開一罈酒來喝。男子見李軒轅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嘴角有些抽搐,彎起眼睛打量起李軒轅。男子打量了一會兒,微微勾起嘴角:“兄臺是否遇到煩心事,可否與在下傾訴?”
李軒轅放下酒罈,冷哼了一聲:“哼,你我素不相識,你爲何來打攪我?”
“朋友也是從不認識到認識。況且……”說着,男子輕輕附在李軒轅耳邊輕語道,“在下可是久聞五王爺李軒轅的大名呢。”
李軒轅身體緊繃警惕起來:“你是什麼人?”
男子很優雅的站起身,向李軒轅行了禮:“在下那丹國五王子,那哈耶路金。”
聽到是那丹國的五王子,李軒轅的瞳孔縮緊:“天佑與那丹素不往來,王子怎的突然來了?”
男子坐下,收起摺扇,淺笑:“在下正爲此事而來,卻意外與五王爺相逢,王爺不覺得我們很有緣麼?”
“哼。”李軒轅不作理會,端起酒又狂飲起來。
那哈耶路金看着李軒轅不理會自己,便笑着搖了搖頭:“既然五王爺不願意說,那在下也不過問了。如果五王爺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到這酒店來尋我便可。在下去趟墨樓,不奉陪了,告辭。”
說罷,那哈耶路金便帶着隨從走了。李軒轅沒把他當回事,似乎也沒聽見他說的話,自顧自地喝酒。直到喝得頭昏昏沉沉,李軒轅才趴在桌子上睡了,睡夢中還流着淚,呢喃着雪伊的名字。
“爺,醒醒了,爺,醒醒了。”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搖了搖正在酣睡的李軒轅。
李軒轅眯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何事?”
“爺,我們快打烊了。您看您的酒錢是不是……嘿嘿。”店小二哈着腰,憨憨的笑着。
李軒轅擡眸望了望門外,門外一片漆黑,但時不時的有幾個燈火飄過。李軒轅摸了摸腰間,拽下錢袋直接扔給店小二,隨後便晃晃悠悠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回了皇宮。
御書房中。
“丞相,六弟,你們都看看。”李傲將一本那丹國奉上的奏摺。說是奏摺,不如說是通告書。其上寫明瞭那丹國將派那丹國五王子那哈耶路金,將出使天佑,卻沒寫明什麼時間出使。
陳丞相和李潛旻看了都稍稍皺起眉頭。
“丞相怎麼看這事情?”
“老臣對那丹國的這位五王子並不瞭解,但老臣從那丹國以往和天佑的關係來看,還是小心微妙。雖然這幾年那丹國老實本分,但天佑沒亂過去沒多久,不能出任何差池。”
“非也。”李潛旻聽了陳丞相的話,不禁搖頭笑了。
李傲看着李潛旻似乎不是很擔心此事,便稍稍舒展了眉頭,問道:“六弟有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