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期而至。
幾個宮人受了華霜的命令把李軒轅擡回了軒轅宮。
華霜見宮人們擡走李軒轅,也把唯亦諾給遣走了:“唯亦諾,你也出去吧,娘娘這裡老身守着。”
唯亦諾望了望雪伊,很久才挪脣:“是。”
唯亦諾看了雪伊幾眼,才挪步出了房門。華霜見唯亦諾走,便把房門帶上,坐到雪伊身旁。
“華霜。”
華霜剛坐下,便聽到了有人在喚着自己。華霜瞳孔緊縮,驚恐的望了望四周。她聽得出來這聲音是凌妃的。
“誰叫我?”華霜微微皺着眉頭。
“我在這裡。”
華霜循着聲音低頭看了看,卻看到那隻小花貓正盯着自己看。華霜驚恐地盯着那隻貓看。那隻花貓卻上前,跳到華霜身上,張嘴說話:“華霜是我,凌燕啊。”
“凌妃娘娘!”華霜詫異了,“您……您怎麼變成一隻貓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以爲我死了,但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成了這副模樣。”那隻花貓揮了揮爪子。
“肯定是老天爺知道娘娘的冤情,纔開了天眼。”華霜摸了摸眼角的淚水。
“華霜,我想我應該能救她。”花貓看了看雪伊。
“娘娘,您,您打算怎麼做?”華霜詫異了。
“不知道。”花貓跳在雪伊身上,窩在她的身上,身體發出幽幽的藍光。華霜更詫異了,但卻沒開口問凌妃。
花貓好像支撐不住了,便停止了發光:“不行,我的力量不夠,只能每天給她一點力量了。”
“嗯,娘娘,您休息會兒吧。”
“嗯。”
琰赤宮。
“傲,起來用膳了。”陳玉婷的手輕輕拍在李傲的手臂上。
李傲睜開眼睛,輕輕撫摸着陳玉婷的手:“嗯。”
陳玉婷見李傲醒了,便坐起身來:“傲,我剛剛有感覺到我們的孩子在踢我了。”
陳玉婷一臉幸福的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
“真的嗎?”李傲轉過身面對着陳玉婷,“朕也感受一下。”
說罷,李傲側着耳朵貼在陳玉婷肚子上了。
“好啦,傲,快起來用膳啦。”陳玉婷臉上泛着紅暈。
“嗯。”李傲起身着好衣裝用膳。
墨樓。
墨霄凌隨着書童到了書牢。
“樓主,人就在裡面了。”書童指了指牢房一角蜷縮着的人。
“嗯,去打開牢門。”墨霄凌點了點,打着摺扇。
“是。”書童應了一聲,便去開了鎖鎖。墨霄凌打着摺扇,慢悠悠的挪步到那人的跟前,勾起嘴角,冷笑道:“馮公公,您可讓墨某好找啊。”
馮公公立即擡起頭,驚恐的盯着墨霄凌:“你,你到底什麼人?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要是讓”
馮公公還沒說完,墨霄凌便接着他的話:“要是讓李傲知道你,你就去見閻王了。”
“你!”馮公公捏了把冷汗,“你打算把我交給李,聖上?”
“不,墨某可沒那打算。”墨霄凌蹲下身將臉湊近他,“只要你能回答墨某一些問題,墨某可以立即放了你。”
“什麼問題?只要奴才能回答出的,奴才一定如實回答。”馮必才一聽墨霄凌的條件,心裡便覺得鬆了口氣。
“好,算你識時務。”墨霄凌勾起嘴角,“楊書筆墨伺候。”
“是。”書童楊書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書牢去準備筆墨紙硯了。
“一會兒墨某問的問題,馮公公可要一五一十的寫下來啊,若是內容有假,不用李傲來結果了你,墨某也會親自解決你。”墨霄凌冷眼盯着馮必才,臉上卻依舊掛着微笑。
“是,是。奴才一定如實寫出來。”馮必才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不一會兒,楊書便拿來筆墨紙硯。墨霄凌見楊書拿來筆墨紙硯,便開始審問馮必才,馮必才也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寫了下來。
墨霄凌問完問題後,便給楊書使了個眼色。楊書點了點頭,便上前拿過馮必纔剛寫完的紙遞給墨霄凌。墨霄凌接過紙,仔細看了看,便笑道:“呵呵,馮公公很誠實啊。楊書,爲馮公公沐浴,隨後送他出墨樓。”
楊書一聽這命令,皺起眉頭。:“樓主,這樣做好嗎?”
“楊書,這可是墨某與人許下的約定,墨某怎麼能背棄約定呢?您說對吧,馮公公?”墨霄凌眯起眼睛盯着馮必纔看。
“是,是啊。你們墨樓最講信譽了。”馮必才又擦了把冷汗。不知道爲什麼,他心裡忐忑不安,特別是聽着墨霄凌如孩童般清脆如鈴的聲音,就覺得墨霄凌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自己。
楊書見墨霄凌這麼說,也無可奈何了,只好按墨霄凌說的做了。
楊書送走馮必才,墨霄凌便又叫他準備馬車。楊書疑惑了:“樓主,您這是要去哪裡?”
難道樓主想親自監視馮公公?楊書心裡暗自推測。
“我纔沒那閒工夫去監視他,我要去皇宮。”墨霄凌緊瞥了眼楊書,便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
“明白。”楊書手裡捏了把冷汗,應了一聲,便去準備了一輛馬車,“樓主車來了。”
“嗯,楊書你就留在這裡看着樓閣。”說罷,墨霄凌便登上車了。
“是。”楊書朝墨霄凌走遠的方向行了禮,隨後便立即回了樓閣。
李傲用完膳後,擡頭看了看天色,思忖了一會兒,便起身出了琰赤宮。走時只丟了句“我去御書房”給陳玉婷。
李傲雖然出了琰赤宮卻並沒有去御書房,而是往清秀宮走。
清秀宮,雪伊的房間裡閃爍着微弱的燈光,彷彿如雪伊的生命一般暗淡,似乎一陣風就能把它熄滅。李傲皺緊眉頭,推開房門進了房間。卻看見雪伊仍舊躺在牀榻上。
守在雪伊身邊的華霜見李傲來,立即迎上前準備行禮,卻被李傲止住了:“不必行禮了。”
李傲看了看雪伊,便接着問華霜:“她還沒醒嗎?”
華霜搖了搖頭,嘆氣:“還沒有。”
李傲垂頭沉思了一會兒,道:“好了,華嬤嬤您先下去吧,這裡由朕來守着。”
“這,好吧。”華霜應了一聲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