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宇嚇得立即撲跪在地:“皇上息怒。娘娘的病情嚴重,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醒得了,但臣以性命擔保,娘娘的命已經保住了。”
李傲怒視蘇明宇,一臉質疑。
蘇明宇見李傲不信的樣子,便立即解釋到:“這保命丸是南湘王的祖父贈給天佑開國皇帝璟帝的。一共贈了三顆,璟帝曾拿一顆救過一位皇子。皇上有事例證實了的,這藥確實有保命的作用。”
李傲倒也聽過這些事。當時璟帝爲平天下之亂與南湘結盟,南湘王便贈了保命丸作爲結盟之禮。
李傲微微煽動眼瞼,瞥了眼蘇明宇,道:“若再過幾天,雪伊還沒醒,小心腦袋!”
“是!”蘇明宇叩首應道。
“行了,都退下吧。”李傲緩了緩語氣,而後凝望着雪伊。
蘇明宇起身行了禮,便退下了。華霜也欠了欠身便退出房間,守在門外。
李軒轅受了李傲之命,去偵查匿名奏摺一事。由於從字跡上看不出是誰人的字法,李軒轅便去了陳丞相府邸詢問情況。
“丞相,皇上批閱的奏摺一說都是經過您甄選的,您看看這些奏摺可能出自誰人之手?”說罷,李軒轅便從懷裡掏出幾本奏摺遞給陳丞相。
陳丞相看後臉色大變:“這……老夫從未見過這幾本奏摺,何況滿朝大臣的字跡老夫均認得,這奏摺上的字跡雖然工整,但卻猶如剛入學的學生字跡,若要從這字跡上下手揪出幕後操控者,那就是大海撈針啊!”
聽了陳丞相的這一席話,李軒轅心裡涼了半截:“這可怎麼辦?皇兄這幾日正煩惱這些,若這奏摺上的內容被人傳到百姓之中去,又要引來騷亂。眼下皇城剛恢復平靜……更何況這事還關乎雪伊……皇后娘娘……”
陳丞相瞭解李軒轅的心思,道:“五王爺,這事老夫盡力協助您,儘早平了這場風波。”
“嗯。”李軒轅感激地看着陳丞相,“麻煩丞相了!”
李軒轅話音剛落,便有小廝闖了進來。
“老爺,門外有人找!”
陳丞相與李軒轅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陳丞相才挪脣:“什麼人?”
“那人說是墨樓來的。”
“墨樓?!快快請進。”陳丞相一聽是墨樓來的人,一臉驚喜。
小廝點了點頭,便去請人進來了。
李軒轅見陳丞相如此驚喜,便問:“丞相認識墨樓的人?”
陳丞相微微笑道:“算不上認識,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陳丞相語罷,小廝方領人進來:“老爺,人帶到了。”
還沒等丞相開口,墨樓來的人便開了口:“原來丞相還有客人啊,墨某貌似來錯時候了。”
“哪裡的話,你來得正是時候!”陳丞相見是墨霄凌,眼中更是驚喜,急忙笑迎,又立即命人賜座。
墨霄凌打着摺扇半掩着面,坐下,細細打量起李軒轅:“墨某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五王爺——李軒轅吧。”
李軒轅怔了怔,疑惑的看了看陳丞相,隨後又望着墨霄凌。我不曾見過他,他爲何知道我是誰?
墨霄凌見李軒轅疑惑的樣子,便收起摺扇笑道:“五王爺實屬與姑父長得相似,不辨出來都難啊!”
“姑父?你到底什麼人?”李軒轅皺緊眉頭。父皇的侄子嗎?爲什麼我不知道?
“墨樓樓主,南宮雪伊表侄是也!”墨霄凌故意說重了南宮雪伊四字。
“本王怎麼不知道雪伊有你這個侄子?”李軒轅繃緊了身子,警覺起來。他該不會是想害雪伊的人吧?
“啊咧啊咧,怎麼和表姑一樣懷疑我呢?雖說墨某隻是雪伊表姑的外系表侄,也不至於這麼遭人懷疑吧。不過,”忽的,墨霄凌嚴肅起來問李軒轅,“五王爺對錶姑的家世瞭解多少呢?”
李軒轅語塞。
陳丞相見氣氛尷尬,便轉移話題:“墨樓主今日來老夫寒舍所謂何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丞相,順便看看丞相是否有急事需要墨某幫助。”
墨霄凌這麼一說,陳丞相立即拍手道:“巧了,老夫正有一事相求。”
墨霄凌聽都沒聽是什麼事,便拒絕了:“對不起了丞相,您的事墨某辦不了,除了此事其他的墨某都能辦了。”
李軒轅冷笑道:“聽說墨樓主厲害着,怎麼也有辦不到的事?”
“不是辦不到,是辦不了。如此小事,墨某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辦了。只是此事關乎表姑之事,墨某違不得天意,此乃表姑命中劫數,豈是你我旁人所能左右?”墨霄凌微微皺眉,“五王爺應該知道南宮家的秘密,他們的命運連他們自己都改變不了。”
李軒轅一聽這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難道事情就只能任其發展嗎?”
“光明之地亦有陰暗之處。丞相您保重身體,墨某不再叨擾了。”墨霄凌沒理會李軒轅,丟下一句話給陳丞相,便甩袖離開了。
“就這麼走了?”李軒轅有些氣憤,“什麼意思?給人希望又給人絕望!”
“五王爺息怒。墨霄凌行事一貫如此。既然他不肯幫忙,我們就自己去查,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嗯。”李軒轅應了一聲,收斂了情緒,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丞相,奏摺除了經您手,還經誰人之手?”
“待老夫仔細想想。”陳丞相皺着眉頭,掐着手指算起來,“老夫甄選之後便由黃冠黃大人遞交到御書房。”
“黃冠?他好像不是四哥的人吧。可能是他動的手腳嗎?”李軒轅聽到黃冠的名字,顯得有些詫異。黃冠爲人忠心,盡職盡責,至今也沒做過什麼奸邪之事,李軒轅詫異也不足爲奇。
“這難說,老夫對黃冠也不是很瞭解,平日看他都挺老實,做人不聲不響的……”
丞相還沒說完,李軒轅便插話:“我這就去問他。”
說罷,李軒轅轉身欲走,卻給陳丞相叫住了:“五王爺別急。您仔細想想,若黃冠真是這件事的主謀,您去了豈不是讓他有所提防?”
“依丞相之意……”
“老夫去與黃冠談談,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話。”陳丞相摸了摸山羊鬍。
“好,就勞煩丞相了。”
“這老夫的本職。”
“丞相,我先回宮把情況與皇兄通稟,告辭。”說罷,五王爺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