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殤矗立在牀榻前,清澈的眸子始終盯着唐彩旗細看,她那張原本清麗的小臉此時卻泛起了詭秘的紅暈,靈動的雙瞳裡閃爍的也只有狂熱,雪白的頸項已被她抓撓出一道道殷紅的血痕。
雖然僅有一步之遙,但是,他足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熱得灼人。
顯然,她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顯然,她的毒已經滲進五臟六腑。
而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幫她解毒……
解毒?
他的眸色稍微有點暗沉,方纔那個男人臨走之時的說辭,分明就是故弄玄虛的欲言又止,可是卻狠狠敲中了他的心房最深處。
他承認,初中此毒之時,丹田之處確實有一團熱氣會教他燥熱難耐,會教他神經渙散,根本不能集中精神。
但是,這團熱氣居然會隨着他動用內力而一點一點的消褪。
難道是他的定力太好?
的確,他早已斂起一切的情緒。
可是,在藥物作用下,他還可以自控情緒,這一切似乎要歸功於……他體內的龍珠!
這時,牀前卻傳來唐彩旗痛苦的呼救聲,只是她邊喊着還邊不斷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樣子痛苦到馬上要崩潰。
“冰山……冰山……我好難過!”
她的呼救聲,教君無殤的眉越蹙越緊,他一怔,心房,好像被什麼揪扯住,似乎有點痛。
這種感覺,好陌生……
十年來,他幾乎都快忘掉這種痛的感覺。
昏迷中的唐彩旗,只覺得她好像赤腳走過燒紅的熱碳,整個人都被浸泡在滾燙的熔岩裡。
痛……全身沒有一點感覺,只剩下被火燒被火燎的灼痛……
她伸出小手,拼命抓撓着身體上的瘙癢,突然,小手好像被什麼抓住。
這個東西好清涼,像冰塊一樣,很舒服。
她下意識的拽了拽這個東西,卻發現好像這個東西很不聽話,反抗似的想要逃離她的束縛。
君無殤蹙眉,冷睨着被她死拽住不放的手,目光閃過無奈,只是從她手心傳來的灼人溫度,教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匆匆抽回大手,十指交疊,正欲設下結界,幫她解毒……
可是,唐彩旗卻執拗揪住他的衣袖,死死不放,大概是在藥物的作用下,她的力氣竟變得很大。
她用盡了吃奶勁兒居然能將他硬拖到牀上,她拼命抱緊他的腰身,寧死不放……
哇!好涼快!抱着的這個東西,好像就是天然的“冰塊”,涼爽得叫她忍不住將整個身體貼附在“冰塊”上,嘴裡隱隱吐出迷醉的嚶嚀聲。
可是,“冰塊”好像不老實,掙扎的扭動着,試圖掙脫她的束縛。
嘟嘴,她的聲音痛苦得已經是哭調了,“不要……離開我,我好熱!”
君無殤雙手撐着身體,低頭,仔細打量身下的女子,她的眼神有痛苦,更有谷欠望,昔日清純容顏,此刻豔麗異常;瑩白的肌膚泛着勾魂的潮紅,香汗沾溼了青絲,貼附在耳後,顯得愈發性。感。誘。惑。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僅是片刻的功夫,牀榻上的唐彩旗就徑直撲到君無殤的懷裡,主動送上鮮豔欲滴的紅脣,拼命啃咬着某人的薄脣,清涼的觸感教她的動作也越來越放肆,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繼續啃咬着。
“噝……”君無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是被她激起了谷欠望,而是被她咬破了脣。
兩人鼻息間縈繞着的也全是刺鼻的血腥……
“冰山……”大概是血腥換回了點意識,她終於半睜開眼,迷離的眼神似乎有點焦距。
就在君無殤以爲她真的清醒時候,卻發現她更加的得寸進尺。
她竟伸手撕開他的裘衣,小手只是探進一點,就被他沁涼而又細膩的觸感弄得血液更加賁張。
好難受……好難受……只有抱着他,摸着他,身體纔不會痛,她纔不至於被這股熱氣折磨至死。
她緊緊貼附在他的身上,柔軟而又溫熱的嬌軀在他的身上來回摩挲着,尋找最舒服的位置,那雙小手早已剝開他的衣服,正貪婪在他白皙的肌膚,來回的遊移着……
他的寒冷體溫,這正是她想要的。
低頭,她的脣,吻上他胸前的一顆粉紅。
“噝!”這種細膩的感覺,太陌生,陌生到教君無殤有些彷徨。
可是,某女似乎不滿足這種簡單的身體觸碰,櫻脣發出似有滿足,更似痛苦的嚶嚀聲。
不知不覺中,她早已褪去自己的貼身衣物,只剩下一件薄如蟬翼的肚兜和裘褲!
不着寸縷的嬌軀卻似靈蛇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攀上君無殤的身體,尋求着寒冷的慰藉。
雖然他的雙手摟在她的腰身,但是君無殤的眉卻是緊蹙着,這是第一次抱着女人,教他的眼神有點迷茫。
此刻,他卻是進退兩難、奇虎難下……
直至,他的眼睛落到她的香肩一隅,那片已經被她指甲刮破的皮膚,血肉模糊的肌膚漸漸變成赤黑色,顯然,她的毒發越來越嚴重。
現在,根本就是十萬火急,由不得他選擇……
“唉!”他竟有些認命似的重重嘆了嘆氣,突然地,他十指交叉,星眸閉上的瞬間,薄脣吐出幾句類似經文的口訣。
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全都凝滯起來,這間小巧的廂房霎時佈滿濃郁的霧氣。
是他,在用自己的靈力,爲這個房間佈下了結界,以防有人闖入影響救人。
只是,他的脣邊卻掛着一抹無奈的笑意,想不到十年來第一次佈下結界,居然會是爲了一個女人。
倏地,他十指交握的瞬間,他和她的彼此衣服似有靈魂般,竟然聽話脫離身體的束縛。
他低頭,薄脣,一點一點靠近半昏迷的唐彩旗,四脣相碰的瞬間,一束璀璨的光芒從他的嘴裡飄出霎時就映亮了她赤紅的俏臉。
輕紗羅帳下,女人不斷吐出消魂的申吟聲。
自始至終,女人的水瞳都是半閉着,眸底是一片迷醉的情迷,男人的星眸卻始終睜開,眼神清醒異常。
漸漸地,男人的臉色卻一點一點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