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迷醉的沉淪
?房內的情景,和預料中一樣,是一片迷醉的旖旎。
曖昧而又壓抑的嚶嚀聲從粉色的幔帳飄出,清風偶爾拂過,掠起幔帳的一角,剛好露出裡面那兩抹看似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其實,胡儷晶只是屈膝半壓在唐彩旗的身上,長指有意無意輕點她的脣瓣,她的臉頰,還有她的脖頸。
他確實是閒着無趣,倒是想看看某人能隱忍到什麼時候。
果然,纔不到一個時辰,身後就傳來踢門的巨響。
是誰,闖進來,他當然知道。
他妖冶的銀瞳乍現一抹笑意,下一秒,他居然俯身緊緊貼在唐彩旗的嬌軀之上,低頭輕啄上她的櫻脣。
可是,他不碰纔好,越碰就越讓人沉淪。
迷迷糊糊之間,唐彩旗只覺得脣上似乎被人覆上了冰塊,頓時消褪了不少燥熱。
不過,她卻始終閉着眼,根本發現不了偷香之人到底是誰?
相反,似乎因爲他的身體貼附在她身上,那股沁涼的感覺教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胸口悶悶的熱氣,好像消褪不少。
胃裡緊窒的痛楚,好像也減輕不少。
身體上的瘙癢,好像也消失了不少。
脣上的沁涼觸感,還有甜甜的味道,真的好像“太妃糖”,甜甜得讓她忍不住想要將這塊“糖”吞進整個肚子,融入她的身體裡。
好舒服!好美妙!
“嗚……”她閉眼,繼續忘情的嚶嚀。
似乎感覺到她的邀請,胡儷晶卻愈發放肆摟緊她的腰身,攫取她脣齒間的芳香,只是他的吻很乾淨,很溫柔,沒有半點谷欠望的沉淪,相反,卻多了幾分玩味的得意。
哎呦呦!他似乎都能感受到背後那束足以凍死人的殺人目光。
哎呦呦!這還是他認識的那位沉默是金、冷漠無情的君無殤嗎?
好玩……看來這個藥丸,他還真是下對了!
果然,夜路走多了容易遇鬼。
果然,樂極容易生悲。
果然,做人不能太缺德……
下一秒,他只是才覺察到左肩被某人的大手抓住,還沒弄清是怎麼一回事,他修長的身子就霎時騰空而飛,竟像垃圾一般被某人丟出了幾尺之遠。
呃……還好,他會輕功,身子只是稍微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這種時候,他依然不忘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他懶懶的打理一下凌亂的青絲,擡頭,細看臉色陰沉的君無殤,好無辜的眨眨銀瞳,澄清,“我是在犧牲自己去救人!”
君無殤本就陰沉的臉色再看到胡儷晶無辜的模樣後,明顯又陰寒了許多,攥緊的拳頭透出濃烈的怒火,冷冷扯動一下脣角,“解藥!”
“沒有!”胡儷晶聳肩一笑,繼續無辜的望着君無殤,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卻根本沒有打動某人的冷漠。
君無殤眸色暗沉了許多,一股陰冷的戾氣自周身散發出來,曲指間已有一束劍氣迸發出來,徑直射向對面的胡儷晶。
“都說了,人家沒有解藥!”胡儷晶倏然的躍起,輕輕巧巧躲過攻擊,笑談間他極富磁性的聲音還是委屈的很。
他有解藥,不過已經被人預定出去。
所以,還是沒有!
“你會沒有解藥?”君無殤冷睨着胡儷晶,餘光卻不自覺的瞥了一眼牀榻上已是半昏迷狀態的唐彩旗,看着她衣衫完好,顯然沒有和這個男人有任何越禮之爲。
心,明顯,淡定了不少。
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只是,他的聲音依然冷冰冰,足以凍死人,“你怎會沒有解藥?”
“其實,人家是有解藥的!”胡儷晶百無聊賴的擺弄着手指,這時卻裝起了悶騷男,故作無奈的輕嘆一聲,“只可惜,只有一顆!”
“所以?”這個男人的心思,君無殤一時半會兒確實無法看透。
“我不能給她,也不能給你!”胡儷晶又重重嘆了嘆氣,“唉!我不忍看到你們因爲解藥而大動干戈!”
君無殤想到沒想,就指着唐彩旗,冷冷的命令,“給她!”
胡儷晶蹙眉,好擔心的朱脣輕啓道,“那你怎麼辦?”
君無殤兩眉間溝壑漸深,顯然耐心已被耗盡,“不用你管!”
“毒是我下的,我當然會管你!”這會兒胡儷晶卻是一臉的正氣,“不如,我幫你解毒!”
瞅着冷漠不語的君無殤,胡儷晶繼續大膽的示愛,“雖然都要犧牲,與其犧牲給那個丫頭!人家不如犧牲給你,我還是比較喜歡男人!”
就在君無殤揚手的瞬間,霎時響起胡儷晶的慘叫,他匆忙的捂着臉,微笑着躲閃,“不準打臉!”
“雲……”突然地,門外飄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卻讓胡儷晶一臉的笑意化爲凝重。
“救我,我好難過!”這個聲音壓抑的痛苦,絕不會比唐彩旗少。
“雲?”君無殤冷冷挑起眉,目光似有敵意的一掃胡儷晶。
“流雲,我的名字!”似乎看出君無殤的疑惑,胡儷晶簡單介紹一下,倏然一躍,奔到紫萱身前,懶洋洋收攏雙臂將她擁入懷中,下一秒,竟低頭吻上了她的紅脣。
只是,這一刻他的目光有點複雜,口中微含的解藥被他一點一點渡入紫萱的檀口,“不給你點教訓,就是不行!”
明明是說教的語氣,卻被他說得輕輕柔柔,沒有了往日的戲謔玩味。
“龍珠……”意識混沌之際,紫萱還是模模糊糊唸叨着龍珠,她眉頭蹙緊,好像隱忍着極大的痛苦,就連聲音裡都透出一股絕望的淒涼。
“其實,他是騙你的!”流雲銀瞳裡閃過無奈的自責,深深嘆了嘆氣,“即使龍珠在,他也活不了!”
可是他的話,昏迷的紫萱,好像沒有聽進多少,反而囈語得更厲害。
流雲輕蹙眉,忽地,打橫抱起懷裡的紫萱,高深莫測的睨了君無殤一眼,聳肩,“解藥世上只有一顆!所以……我也愛莫能助!”
即將跨出房門之時,流雲卻刻意停頓一下,故弄玄虛的取笑,“你是惟一一個身中此毒而依然可以自控情緒的人,是你的定力太好?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