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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戰慄的樂章

第四十四章 戰慄的樂章

那天我們各自選擇的道路,如今的我已經不知道怎樣去形容。每當感到難以掩飾的軟弱,每次因爲黑暗迷霧而躊躇,你那天的身影都讓我痛徹心扉。自己堅定的信念 ,對於未來的誓言,都是因爲相信你那堅強的目光。踏上旅程的勇氣, 近乎孤獨的自由,只是爲了不願就此回頭,如今回想起來,我們是如此的相似,無論是口是心非的話語,還是固執逞強的背影,所以,在我們彼此的心底,肯定同樣有着按奈已久的感情,日復一日更加激烈,令自己幾乎吐露真正的不安。渴望把握的夢想在願望的縫隙中,如今完全被自問自答所漸漸埋沒。不知如今的你是否還願意,用微笑的目光給與我鼓勵。也曾身陷污濁,也曾隨波逐流,不過我相信 ,我的選擇一定正確。永無止境的理想,嚮往已久的世界,如果我最終能夠成功抵達,在與那相同的你的光芒中,曾經付出的一切都將得到回報。在這條充斥着迷茫的旅途中,雖然一次次因爲後悔而受傷,不過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如今就握在你那大大的手中。

“怎麼樣?”看到宸兒走了出來,葉冰玉滿臉緊張的表情,比自己懷了孕還要擔心,在這個世上,她終於又多了一個親人。

“醫生說寶寶已經一個月大了,很健康。”北堂宸笑了笑,眼底越過一絲擔憂,她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那不是她和浩淼的孩子,那是個不該出生的孩子。摸了摸肚子,甚至感覺到了他的跳動,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註定不被她接受,他的親身父親更不會接受他。

“那就好,我終於要抱孫子了,以後就呆在家裡好好安胎,工作的事暫時不要管了。”葉冰玉拉着她的手,臉上的笑容綻放,從來沒有感到過這麼高興,她額前的皺紋都清晰的展現了出來,兩隻眼睛都快咪到一起了,彷彿看到一個可愛的寶寶對她微笑着。

“嗯,不過公司的事還要去交接一下,媽媽你就放心好了,我會讓寶寶安全出世的,我知道您很愛孩子。”北堂宸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不過馬上又恢復了,這件事遲早會穿幫,她是否應該找林梓焱商量一下了,這件事只有他們兩是知情人,只要他們不說,浩淼和姐姐都不會知道。

“好,我就知道宸兒最聽話。”葉冰玉摟着她,立馬打電話把這個消息通知了浩淼和親家母,並她邀請所有的人一起吃了一頓飯,雖然不想看到北堂葵,不過看到她悲傷的表情,她的心裡就充滿了快感。

北堂葵和林梓焱一起趕到時,其他人都已經坐在了那裡,兩個母親在聊着天,白浩淼和北堂宸貌似也談得很開心,北堂葵有種錯覺,幸福的背後會隱藏着什麼了。葉冰玉看了她一眼,她完全懂得那目光裡的含義,那樣的話語至今在她耳邊迴響着。“你害的浩淼的手廢了,害死了我的丈夫,浩淼的爸爸,你以爲我還會原諒你嗎?只有浩淼那孩子還是那麼傻,至今還是那麼喜歡你,你呢?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你還做了些什麼了。”

看到女兒來了,李菲淵停頓了一下,看着自己的這個女兒,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她和浩淼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葵,你妹妹都有消息了,你乾脆也結婚好了,梓焱這個小夥子不錯,我可以把你放心的交給他。”

北堂葵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沒有回答母親的問題,她轉而向淼和妹妹祝福道,“恭喜你們,淼,以後你更加要好好照顧我妹妹。”

林梓焱愣了愣,抱緊了葵,看了浩淼一眼,這個傢伙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那天還喝的一塌糊塗的,現在看起來還不錯。笑了笑,他也送去了祝福,看了葵一眼,他開始遐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當上爸爸了。

“李阿姨,我和葵也快了,放心,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北堂葵瞪了他一眼,用力的踩了他一腳,坐到了一邊,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起來。那頓飯吃得很奇怪,北堂葵總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每次對上淼的目光,她總感覺他不像看上去那麼高興,梓焱從廁所回來以後也有點不對勁,就連宸,她也覺得想瞞着什麼似的,看到自己時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閃躲了過去。

由於時間太晚了,她沒有回學校,直接回家了。一路上梓焱都很安靜,完全不像平時的他,有些不解的,他還問她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搞得她一頭霧水,完全不知所以。這頓飯她吃的相當鬱悶,就連睡覺時也在想那個問題,有什麼事弄得大家都這麼神秘兮兮的了。

自從那天晚上以後,林梓焱經常抽菸,一個晚上又一個晚上的失眠。想起北堂宸對他說的那些話,他覺得自己太傻了,莫名其妙的成爲了一個孩子的爸爸,而且這個人還是葵的妹妹,他完全想象不出葵知道以後的樣子。雖然已經打算滿着她這件事,但是每次一觸及她的目光,他都感覺到自己在犯罪,從來沒有一件事會讓他感到這麼絕望。每一次做夢,他都看到葵滿臉淚水的看着自己,質問自己爲什麼要欺騙她,背叛她,他什麼話也說不出口。那樣的煎熬折磨着他,讓他都快崩潰了,而在她面前,他要裝的和以前一樣,不能讓她感覺到他的不安。

“宸,小心一點。”看着妹妹的樣子,北堂葵提醒道,這段日子她一有時間就過來陪妹妹,她的這個妹妹老是愛亂動,一點也不像個快要當媽媽的人,搞得她提心吊膽的。

“姐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你,這個孩子不是浩淼的,他是林梓焱的。”微笑着,北堂宸慢條斯理的說道,看着姐姐的臉色霎時間蒼白了下來。

“還有,這件事不要讓浩淼知道,我想你也不想他傷心,這是我們的秘密,當然林梓焱他也知道,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他。”有些挑釁的,北堂宸托起了她蒼白的臉,眼中的嫉妒和憤怒膨脹起來。

“林梓焱根本不愛你,他只是想從浩淼手中奪過你,他只是爲了證明自己比浩淼更完美,即使你深愛着浩淼,他也有辦法讓你愛上她,你充其量只不過是他的一個玩偶而已,等他真的得到了你,他會毫不憂鬱的扔掉你。”北堂宸越說語氣越刻薄,想起那晚林梓焱把她說的那麼的不堪,她也想看看這個姐姐愛他到底有多深,愛的越深,只會越痛苦而已。

北堂葵愣在了那裡,頭腦裡有很多聲音在轟轟作響,妹妹美麗的臉此刻看起來都有些扭曲了,她痛苦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呢?你也知道傷心,你爲什麼要出現了,沒有你,浩淼會好好地愛我,我本來準備原諒你了,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勾引他,就連結婚那天也不列外,你知道面對着那麼對賓客我是多麼的難堪嗎?我的新婚丈夫在禮堂上扔下我去找其他女人了,這是不是很可笑?他連做夢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嘗過的痛苦你一點也不會少。你以爲我很喜歡你這個姐姐嗎?從一開始我就恨你,你一出現就分走了我的母愛,奪走了我的愛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讓我那麼的討厭。你的虛僞,你的楚楚可憐都讓我覺得那麼的噁心。”北堂宸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心裡頓時感覺舒服了不少,情緒也越來越激動了。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聽着那個聲音,北堂葵只覺得周圍的一切瞬間黯淡下來。原來宸這麼討厭自己,她一直還以爲自己是一個好姐姐。放棄了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她不是沒有猶豫過,可是一想起妹妹,她就覺得自己不能那麼自私。直到她慢慢的接受了梓焱,可是宸卻告訴她這樣一個消息,她該怎麼辦呢?

“我就是要說,林梓焱有過很多的女人,你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不管是浩淼還是林梓焱,我親愛的姐姐,你都抓不住,你只是一個廢棄的玩偶而已。”你什麼都不是,你永遠都別想贏過我。”北堂宸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惡毒,看着眼前的人痛苦的表情,她的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不要再說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北堂葵擡起滿臉淚痕的臉,有一瞬間她真的很想這個聲音從耳邊消失,也許,她們不該成爲姐妹,她們不該見面,也許開始就不該有她們兩個人,孿生的姐妹,是幸福還是悲劇了。

“錯了,我真正的目的——”驀地,北堂宸笑了笑,拉着姐姐的手,輕輕的向下一躍。

“姐姐,你爲什麼要推我,爲什麼?”北堂宸發出了驚恐的叫聲,看到趕來的那幾個人,滿足的閉上了眼睛,時間剛剛好,他們只看了她推自己的一幕,所有的責任都將由她承擔,他們都會討厭她。

血流了下來,痛覺掩蓋了所有的一切,唯一真實的感覺。那個生命就這樣被她親手扼殺了,恍惚中,她彷彿看到了一張嬰兒的臉,他滿臉的淚痕,看着她哭泣,嘴裡還在叫着媽媽。另一張臉,是北堂葵的臉,滿臉的驚愕、恐慌、無助、失落……

“宸……”北堂葵反應過來,立馬衝了下去,一個人把她推開了。

“滾開!宸是你妹妹你竟然也狠得下心,她還懷着孩子,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葉冰玉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宸,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他躺在血泊裡閉上了眼睛,想說什麼卻再也無法說出來了。

“不是我……”北堂葵從地上站起來,紅色的血淹沒了她所有的意識,也許真的是她,她不想妹妹再說下去了,用她的手毀滅了那個聲音,記憶有點混亂了,蹲在地上,血還在從妹妹的身體裡流淌着。

“葵,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剛剛都看到了,你什麼也別說了。宸是那麼的喜歡你這個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如果不是我們剛好看到了,你是不是對我們說這只是個意外,我對你太失望了。”李菲淵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的女兒,眼睛裡滿是淚痕與失望,悲憤交加的,她一巴掌打了過去。

北堂葵捂着臉,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原來在她眼裡,自己這個女兒也只不過是那樣一個人。那一刻,痛苦排山倒海而來,她發出低啞的痛哭,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她,連她自己都有點不相信自己了。

看着自己雙手的血污,北堂葵眼神變得很空洞,囈語般的說道,“也許真的是我,是我推宸下去的。”

抱着宸,白浩淼的身體微微一顫,葵說是她推宸下去的,爲什麼了,她爲什麼要這麼做,當初是她提出分手的,最後也是她投入了梓焱的懷抱,她在嫉妒嗎?就像小時候那樣,她不喜歡自己對其他的女孩太好。

最後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葵,白浩淼抱起地上的妻子,時間就意味着生命。感覺懷裡的女子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抱着她跑着,前方的路感覺那麼的遙遠。

看着他們越走越遠,北堂葵沒有跟上去的勇氣,顫抖的站起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最終,她身邊還是一個親人也沒有,妹妹那麼恨她,媽媽也討厭她了,又只剩下她一個人。看着溫暖的陽光,她卻感到徹骨的寒冷。自己扼殺了一個新的生命嗎?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浩淼的,還是梓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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